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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头这些下人,都是能求了婚配的,若是成了亲,便夫妻俩住在一屋,再生下的孩子,就直接是王府里的家生的奴人。
再往下头,就是寻常的侍从,马夫、门房等等,这些人一同居在西南的小院落里,三两一间。
最后便是做打扫、砍柴、打水等粗活的下人,他们往往几个一起,挤在一间屋里。
王府里还养有一群工技人,木匠、花匠、厨子一类,比如说婚前送到璞真园去的那几个裁缝也是,这些人签的不是卖身的死契,但也住在王府里此外,便是王府里的护卫军帐,也安在西南,只有几个头领是在长安城里有住处的,其他的单身汉子都是留在王府。
如此,这偌大一个魏王府里头,从前李泰这么一个主子,下面却是足有几百下人。
不算跟着贴身侍候的平彤平卉,遗玉从龙泉镇带来的一些侍从,昨夜都被阿生安排住下,只拨了四个丫头去翡翠院服侍,当中就有那个叫做平霞的。
且说平彤去厨房准备早膳,叫了平霞出来守门,嘱咐子她几句,就换平卉回房去睡了。
平霞此人,命运说来坎坷,从灾荒的家乡流到京兆,又从农户卖身做了奴仆,在第一户人家里做粗仆,后被那老爷瞧上想占,她跑了一回.被夫人抓起来狠打一顿,又贱价卖了做粗仆,这第二户人家没过多久就离京去外,便又将她卖了。
也巧,程夫人帮卢氏收丫鬟,找来那个相熟的人牙,阴差阳错就把她送到了卢氏那里,又被遗玉看上,直接带进了王府。
平霞自己是万不敢想有朝一日能做王妃跟前的侍女,她在璞真园那几天,吃好睡好,又有周夫人教习规矩,只觉得是这辈子最好的日子了,而今在这像是神仙住的园子里头做活,更像是梦一样。
这看门在平彤嘴里不过一句交待,在平霞眼中,却是她换了主子后,做的头一桩正经事,这便一人立在拱门外头,两眼紧紧盯着桥上,腿站的绷直,连个弯儿都不打。
因此,刘尚人领着宫娥走下折桥,一眼就瞧见院门前连个侍卫都没,却是站着个丫鬟,便皱了眉头,走近道:“这守门的护卫跑哪去了。”
她是没想到,这翡翠院和梳流阁一样的规矩,都是生人莫近的地方,平霞就更不知道了。她瞧眼前这老妇穿着打扮极好,又跟着两个漂亮丫鬟,便老老实实地行礼道:“奴婢没看见。”
“那王爷呢,醒了吗?”
“奴婢不知道。”
她长相温憨,说话一板一眼,刘尚人皱眉瞅了,瞧出她不是个机灵的,便挥手示意她让开,半晌却不见平霞动弹,依旧直愣愣挡着门口。
“让开。”
“平彤姐姐吩咐了,谁都不能进去。”
平彤平卉两个,以前就不是王府里的人口,住在梳流阁没几个人认识,刘尚人乍一听,就道是遗玉从家里带来的陪嫁,便板起脸道:“老身可不知这王府何时要一个丫头说的算,起开,莫耽误了正事。”
她身后两个宫娥见状,便上前去推拉平霞,平霞只当她们打算闯进去,脸上就没了笑,虎着脸,两手一伸死死挡住门口,那两人推了几下没推动她,就一个伸手去抓她胳膊,一个去搡她腰,拉拉扯扯之下,平霞也急了,胡乱伸手挡了一下,却将当中一个宫娥,直接推倒在地上,四仰八叉,狠很摔了一狡。
“哎哟!”那宫娥痛地尖叫一声,刘尚人见状,气黑了脸,她服侍在长孙皇后跟前,就连别宫的娘娘都要给几分薄面,哪里受过这种气,就是这个把月在王府里头,那些管事们见她也要行礼,这就想也没想,便甩手一巴掌扇了过去。
“啪!”
平霞正在拉着另一个宫娥,没留神,脸上就结结实实地挨了这么一下子,傻愣了一下,手刚一松,就听身后低呼道:“你们这是在做什——见、见过刘尚人。”
平彤着看挨打的平霞,僵着脸冲那穿着尚人服的老妇行了一礼,对方却没叫起,绷着脸蔑她了她身上还没解下的围裙一眼,便端着手朝那间挂着五福灯的正房门走去。
“你——”
平彤一手拉住平霞,轻轻摇了摇头,她是知道,这么大动静,里头的两位主子,必是有一位醒了。
楼上,银霄从窗子探头,瞅着那两个没什么威胁的人类进来,又将脖子缩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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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惹春梦
看那刘尚人走到新房门口通唤,平彤安抚了平霞两句,叫她回房去休息,自己则无奈地跟了过去,心里也是害怕被责罚。
刘环在门口等了一会儿,没见里头动静,正要再去叩门,眼前两扇紧闭的房门便被拉开,她抬头看一眼门内之人,低头退了一小步,躬身道:
“王爷早起,老奴前来收红卷。”
红卷,便是女子新婚之夜落红那白布的别称,也有叫做喜帕的,门户越大越是将此事看紧,通常是由府内的老妇验红,李世民赐了这两个尚人到魏王府里,她们变成这宅中最有资格的老奴,两人一经商量,今早是刘环过来。
李泰站在门内,散着微卷得头发,松松地套着一件袍子,一副慵慵方醒之态,叫两个头回见这俊王爷的宫娥一看便红了脸。
“本王如何吩咐的。”李泰却没理会这老妇,侧目询向后头的平彤。
“奴婢该死,”平彤这便屈膝跪下,垂头惶惶道,“王爷是有交待奴婢们在院外守着,奴婢知错。”
李泰冷眼看她跪着请罪,也不出声,刘环见状,脸色一变,勉强开口道,“王爷勿怪,是老奴怕您勿了时辰,这才前来知会,您上午还要带新妇进宫去面圣,若是迟了——”
李泰碧眼一转,只是冷淡地瞥上一下,便成功地叫她闭了嘴,“本王最厌多事逾越之奴,念你初犯,杖责暂免,如若再犯一并惩处。”
“老奴——”刘环张口欲言,却又想起昨日戚尚人告诫,便忍下不满,躬身道,“老奴谢王爷不罪。”
“你进来。”
李泰转身进屋,刘环本要跟进去,却被平彤一手眼明手快地起身拦住,低头轻声道:“尚人稍候。”她却是知道李泰刚才那声叫的是她,这便不看刘尚人脸色,跟着李泰走进去。
看着门在眼前虚掩,刘环松皱的脸上飞快露出一抹厌恨之色,随即就消失不见,按说她久居宫中,服侍的又是贤后之称的长孙皇后,却不知刚才那股厌恨,是由来哪般,又是对谁。
没过多大会儿,平彤便从屋里出来,将门关好,转身递了一只锦盒给刘环,待她接下,又道:“还请尚人验后再送还回来。”
这等私物,若非是事关遗玉名节,想李泰那性子也不愿拿给人瞧。
刘环大概猜到这是李泰吩咐,便干干点了下头,将盒子揣好,又看一眼她身后房门,对平彤道,“仔细着时辰,莫叫他们睡过了头。”
“是。”平彤应声,倒不是她好脾气,而是拿这倚老卖老的妇人没辙,生怕她在这里多说了吵醒里头人,就低头做小,送了她离开。
转头回来,才到院角下人屋里去瞧平霞,这丫头方才挨了打,却是立在窗户下头发呆,听平彤叫她,才一脸哭相地扭过头:
“平、平彤姐姐,对不住,我没拦住她们,还把人推倒了,我是不是给小姐惹祸了?”
平彤失笑,走过去把她拉到床边去坐,掰过她脸瞧了瞧,已是肿胀起来,“你坐着,我去给你找些药来。
“不用不用,一点儿都不疼,”平霞连忙摇头,抓住她道,“那老婆婆是什么人啊,我好像惹她生气,小姐知道会罚我吗?”
“小姐不会罚你,”平彤伸手点点头她脑门,有些喜欢这憨直的姑娘,“小姐会让我给你上药,所以你乖乖坐着吧。”
外头重新静谧下来,李泰再回到屋里时,遗玉还在睡,她平日浅眠的紧,昨晚是累的脱力,这才一觉到现在都不醒。
李泰将靴子脱下,撩开红帐,便见她安安静静地窝在被褥里,和衣在她身边侧躺下来,一手撑在脑侧,一手去拨开她脸上发丝,顺着眉眼瞧下去,很快就落在她露出的小片肩上,点点红痕,还有锁骨上几处明显的青色牙印,他伸出食指在上头轻轻划过,一寸寸向下,指尖一挑便将那碍事的丝被挑开,露出两团白玉香软,昨夜还是无暇,此时却密布了一层青红痕点,两朵粉浅的玉笌随着她呼吸起伏,甚是可爱。
才被压下的欲念,霍地又被撩拨起来,想着昨夜已用药膏给她涂过,又哺了不少温水给她喝,这都几个时辰过去,应是不妨事了,他手掌便再往下滑去,擒住了一只酥软把玩,轻抚慢捻,掌心里滑腻溜手的触感,让他又记起昨夜片段,下身一紧,便松开手,扯了腰带,将棉袍丢到一旁,掀开被子,大手一探,就将人又捞回怀里,肌肤相触的冰润,叫他舒服地眯了眼睛,侧头吻去。
“唔……”
遗玉算是被闷醒的,一声轻哼,还没睁眼,人就翻了个个儿,被他搂着腰抱在他身上趴着,离了吻,一手却从她后背滑到香臀处揉捏,几下就让她缓缓睁开眼。
她这一醒来,就觉得像是昨夜跑了二十里地一般,从肋骨到脚趾头都是酸痛的,瞧着他近在眼前的蜜色胸膛,昨夜回忆的片段袭来,脸上霎时一片嫣红。
她早起惯有迷糊的毛病,软软趴在他胸前,还在回神中,他已是屈膝分开她两条腿儿,搂着她腰肢找准了地儿,几下磨蹭,重了呼吸,又有残着的药膏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