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唐遗玉,三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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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唐遗玉,三月果- 第58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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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是对主仆,遗玉很满意自己的眼力,正这么想,刚巧那位小姐回头,两人视线撞在一处,遗玉也没什么尴尬,点头给了笑,对方也勉强回了个笑容,未免失礼,遗玉就没再多瞧他们,扭头吃菜,东一句西一句听着他们说话,又被伙计领上楼,等到李泰放下箸子,她才跟着停下。

    楼上比楼下还要挟窄,过道只能容两人通行,房间倒还多,于通他们收拾了一间背街的屋子给两人住,单间里两张木板大床,连张多的桌子都没,里面重新打扫过,明面上一丝儿灰尘都不见,在遗玉眼中,这样的屋子是寒蝉了,可比起她同李泰西南一行沿途投宿,尤其是鱼龙混杂的客谟镇,却还算好的。

    洗漱后,侍女们退出去,遗玉和李泰躺在床上,白天睡多了,夜里闷热难眠,她便侧过身子,趴在李泰胸口上,去摆弄他散下后的头发,轻声道“皇上派的那些禁军,要跟咱们一路吗?”

    “到陈州他们便会折返。”然后再悄悄尾随。

    “那就好,我还想沿途看看景致,咱们毕竟挂个寻医的名头,走得慢了不好说,”遗玉想了想路程,道,“我派人给祖母送信上说,是要六月底到,你说咱们走得慢了,会不会赶不及。”

    “若是时间紧,后半程就改走水路。”

    “我娘他们也不知出门没有。”

    “韩厉会在河道口搭船,比我们行程快上五六日。”

    “你怎么知道他要走水路?”遗玉抬起头,一脸疑惑。

    当然是看她不放心才特意查过,李泰揉揉她脑袋,“睡不着就闭着眼,话说多第二日嗓子又该疼。”

    “好吧,”遗玉想着他昨晚在车上没有休息好,就不再絮叨,乖乖靠着他,闭着眼睛假寐,过了不知多久,正当她昏昏有些睡意的时候,房外却突然响起一阵凌乱的脚步声,这酒楼年久,夜里有人从走廊上过,脚步重些,便是咯咯咯的闷响,隐约听见女子焦急的说话声,带着哭腔,她嗖地睁开了眼,还没动上一动,李泰的搭在她腰上的手便将她又按了回去。

    “不用理会,睡觉。”

    遗玉听那哭声渐大,过了一会儿,就听见别的房门开阖声,还夹杂了别的声音进去,就在他们房门口,听出是周仁在说话,她犹豫了一下,全无睡意,却也没逆着李泰意思,而是竖着耳朵听动静。

    加更稍晚。

第180章 这事儿我也干过 

    遗玉也不知夜里她是怎么睡过去的,好像外头的哭声一直没停过,就在耳朵边上嗡嗡嗡的,早起她顶着一头睡乱的头发从床上坐起来,揉着眼睛看李泰巳是一身清爽地站在床边穿戴。

    “没睡好就再躺会,”李泰道。

    遗玉摇摇头,平卉端着水盆走进来,蹲在床边给她套上鞋袜。

    “昨晚怎么了?”遗玉低头去问她。

    平卉砸砸嘴,脸上露出些同情,仰头瞧了眼李泰,见他没阻拦的意思,才小声同遗玉讲着她听来的。

    原来是昨晚投宿的那主仆表兄三人,就住在遗玉他们房间斜对面的两间屋里,那位小姐家中父母双双病亡,就照着爹娘生前嘱托,变卖了家产,带着一行仆人到关内来投靠娘舅。

    一路上难免遇见山匪劫道者,仆人们死的死伤的伤,就剩下这小姐丫鬟两个安然无恙,谁知千辛万苦寻到人家,才知娘舅家早已家道中落,不复当年风光。

    “这宋小姐心软,就拿了钱出来接济他们,谁知道这一大家子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东西,想着占宋小姐带来的那点儿贵票钱两,还编出她同家中次子有婚约的胡话,哦,就是昨晚上跟着他们那个,”平卉一脸不齿。

    遗玉糊涂了,“那他们怎么还同行赶路,这又是要往哪去?”

    “宋小姐没法子啊,她们主仆两个寄人篱下,一大家子算计着让她同表兄成婚,她为脱虎口,就假装逢迎,又说家乡还有田地产业,让她娘舅一家允她回程一趟,变卖带来,那一家人不放心她,就让那个表兄跟着她们主仆一道回乡,谁知道昨晚上他们住宿,那个表兄起了邪心,”说到这里,平卉自己先恶心了一下,“主子,这等污秽之事,奴婢怕讲出脏了您的耳朵。”

    遗玉点点头,也能猜到那表兄必是晚士摸到人家小姐房里去了。

    “那现在他们人呢?”

    平卉撇了下嘴,“小姐拿着剪刀把男的逼返,他就夺了人家行囊跑了,现在还没踪影,宋小姐主仆失了仅剩的钱两,在屋里哭了一夜,这会儿还没睡呢。”

    难怪她耳朵嗡嗡了一晚上,遗玉点点头,又问,“这是你打哪听来的?”

    平卉脸上一红,低头道,“奴婢早上起得早,就过去问了问。”

    “这么说,是那位宋小姐亲口同你说的?”

    “还有她的丫鬟喜儿,”平卉将湿帕子递给遗玉擦脸,扭捏道,“主子,她们两个怪可怜的。”

    “是挺可怜的,”遗玉点点头,扭脸对上李泰眼中的冷淡,道,“等下你去让周仁赠她们二十两银子做路费。”

    “是。”二十两银子,外面钱比长安经得起花,换成铜钱节省的话应该够一路吃住,平卉欢喜地应了,等她铣漱罢,端着盆乎快步出去,李泰从头到尾未置一声。

    于通不知从哪搬了张桌进来,遗玉就和李泰在房里吃了早点,收拾妥当,便被李泰抱下楼去,直接送进马车里,这头便要启程,车行没有半丈,就被拦下。

    “小女宋心慈,同婢女喜鹊,敢请夫人一见,谢过夫人义助。”

    周仁骑马搁在车旁,冲着路边拦道的主仆两个,还算好脾气道,“宋小姐有此心意,在下会转告夫人,我们要赶路,还请你让道吧。”

    “这、这“小女有个不情之请,还需同夫人当面说道,求夫人一见。”

    “宋小姐不要为难在下,”见路边已有人围上看热闹,周仁板起了脸,能在李泰跟前当差的,心软是最要不得,“咱们不过是萍水相逢,既是不情之请就不要说了,借过。”

    “夫人,求夫人救命!”主仆两个见不成人,干脆就在马车边上跪下,瞧得路人指指点点,街上乱糟糟的议论声都传进马车里面。

    遗玉靠在李泰身上,眼中含思,瞅一眼这正在翻书看的男人,隔着帘子对外面道,“周仁,让她上前说话。”

    “是。”周仁挥手示意几名侍卫散开,那一对主仆便默默撞撞扑到马车角,也不敢掀帘逾越,只哑着嗓子学着京话,磕磕绊绊哽咽道:“我主仆二人沦落他乡,又遇奸人,知道不该麻烦夫人,可若是让我们单独上路,没准会再遇上那畜生,这一路劫道者众,许是连命都难保,求夫人同情,捎带我们主仆一程,大恩大德,无以为报,只等哪天回到家乡,每月初一十五为老爷夫人烧香祈福,求夫人可怜。”

    “你怎知我们同路。”遗玉问道,看向马车角落正在沏茶的平卉,这丫鬟赶紧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示意不是自己泄露。

    “回夫人的话,小女家在扬州城,父亲是当地一名员外郎,也还见过一些世面,见夫人马车轮造齿深,当是为应付南方湿天滑地,便猜说您一行也是往南去,如有冒犯,小女谢罪。”

    “你倒是聪明,”遗玉接过平卉讨好递上的花茶,转手塞给李泰,又看他一眼,沉默了片刻,对外面吩咐道:“周仁,安排她们两个去与平霞她们坐一辆车。”

    “是,夫人。”

    “多谢夫人大恩大德,多谢夫人!”

    稍作顿足,多带了两个人,一行车马又复前行。

    “主子,奴婢知错。”平卉耷拉着脑袋。

    “那你说说,哪里做错了?”遗玉坐正身子,拉了拉裙摆,问道。

    “要不是早上奴婢在您面前翻闲话,咱们也不会惹上这麻烦事,”平卉小声嘀咕一句,“谁晓得这宋小姐这么蛮缠,打蛇随棍上了都。”

    “错了,”遗玉伸手戳了她脑门一下,“你可不是错在这里,我平日告诉过几回,凡事要动脑子,不要别人说什么你就当是什么。”

    见平卉仍是反应不过来,遗玉没好气教道,“你觉得她们两个一路从扬州走到关内,随从都死伤的差不多,她带得银钱还能剩下多少,能够人家眼馋的?倘若是多,那她有心逃离,带着那个表兄同行,就会将钱贴身放好,总不至于让人拿子行囊就没路费了吧?还有,就算是他们两个有婚约在身,也不至于一对主仆带着一个大男人三人上路的,她早上告诉你那些话,漏洞百出,就是为骗你个小傻瓜来我跟前来学嘴的。”

    平卉恍然大悟,一下子气红了脸,想说什么,但顾忌李泰还在车里,不好讲,只能委委屈屈对遗玉道,“那您还让她们同行,奴婢这就去撵了她们走。”

    “算了,她也是为求自保,”遗玉说着话,眼中染上了回忆之色,扭头看着李泰脸庞,神情释怀,“更何况这种事,当年我也曾做过。”

    若非是那宋心慈一句“烧香祈福”,勾起她住事回忆,这闲事,她是断不会管的,经历了马场一次变故,她心态早不同以往。

    闻言,李泰将空杯子递给遗玉,语调舒缓地吐出三个字,“不一样。”

    当年她奋身拦下他疾驰中的马车求援,何曾有过自保的念头,事后,她们母女也没有半点给他添麻烦的意思,人家还打算赶着牛车自己进京去找人和人,终究是不一样的。

    中午,车马行到一处林间,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只能停下打点午膳,平霞她们也下车去遗玉那边服侍,车里就剩下宋心慈和喜鹊主仆,踟蹰了一下,宋心惹便打算跟着下车,喜鹊连忙拉住她,有些紧张地小声道:“小姐您去哪?”

    “我去帮帮忙,咱们求人在途。总不能白吃白喝,”宋心慈拍拍她手安抚。

    喜鹊不大情愿地舔舔嘴唇,“那奴婢和您同去。”

    三四个侍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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