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唐遗玉,三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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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唐遗玉,三月果- 第65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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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取笑:“真照这么下去,你还食俸做什么,每天待在这金满楼里,同人赌酒,三个月下来,就能存上万贯家财。” 

    高阳先是得意,轻舔了一下唇上酒渍,兴奋道: 

    “你不知,这先头几把不过是试试手,待会儿添的酒种多了,才考验本事,酒池里能堆上万贯也未尝没有过,一把赚进,那才叫畅快,哈哈。” 

    只有嫌钱少,没有嫌钱多的,不愁吃穿,并不代表不爱财,权钱不分家,一分钱难倒英雄汉,遗玉深知这个道理,因此见高阳对这赌酒如此热衷,并没有劝说,只准备等她玩的大了,再告诫不迟。 

    “娆春、光忠、杏花、官郎清,壹拾叁、壹拾柒两家客中” 

    “哈哈,又赢了” 

    兴许是运气,接下来的赌酒,高阳更是一路顺风顺水,在连赢三局之后,将近正午,竟是率先赢满了十局,门帘上悬挂够十块明晃晃的红字牌,可以索在场任意一位客人随身物件。 

    “二位客官好高的酒品,小的先恭贺,这是各座客人的签牌,您请挑选一支。” 

    一男一女撩了帘子进来,一个手里捧着满满一盘子签牌,一个拿着纸笔帛册记录。 

    高阳红光满面,捡了签,扭头同遗玉道:“我最喜欢双数,今日讨个吉利,就挑这支了。” 

    遗玉看了一眼那硬签上标的“贰拾贰”号,见她兴奋过了头,便一盆冷水泼下去: 

    “先别高兴早了,没准是挑了件破烂。” 

    高阳不满地撅嘴道:“不会,我今日运气好的很,”接着就扭头去问那手捧帛册的男子,“这贰拾贰间里坐几个人?” 

    “二位。” 

    “唔,那我就挑女客。” 

    “客官,那间里两位都是女客。” 

    高阳想了想,道:“那你就去取个儿高的那位贴身带的荷囊给我。” 

    “好的,您请稍等。”对方记下,拿了签牌,便躬身退出去。 

    帘子放下,遗玉便好奇问道:“还能这么个挑拣法子?那你怎么不选玉佩首饰,要荷囊做什么?” 

    高阳神秘一笑,“我且问,你贴身的荷囊里装有什么?” 

    遗玉迟疑一下,想起来她贴身的荷囊里都有什么物件,暗吸一口凉气,伸手按住腰侧,瞪她一眼: 

    “差点被你害了,真要是输掉,让别人挑到我头上,就是我饶你,你四哥也饶不了你,不行,这把完了咱们就走。” 

    她荷囊里,最宝贝的不是银钱,不是药粉,而是一枚李泰亲手刻的印章,一开始她不明白这章子有什么用,后来有一次问起李泰,才惊知,就那么一枚小小的玉印,虽本身价值不高,竟是能任意差使魏王府精心培养的几百死士,这要是被人得去了,还了得 

    “嘶,让我瞧瞧,你到底装了什么好东西?”高阳闻言,两眼一冒光,就去扒拉遗玉身上。 

    “去去,别闹我,还不知道你有这份精明,晓得贴身的荷囊里多装人珍爱之物。” 

    “那是,这一招还是我跟人学来的。” 

    遗玉推开她,随口问道:“是谁?” 

    “是——” 

    “不行” 

    高阳话没说完,大厅里却忽起了一阵骚动,两人寻着声音瞅过去,就见对面不远处的一道竹帘后头,人影晃动,似是正在争执。 

    遗玉稍一作想,便有眉目,道是为何,拉了高阳戏谑道: 

    “还真是叫你挑了件好东西,人家都不肯给。” 

    高阳皱眉,“看来今天是碰上不懂规矩的了。” 

    又搁了一会儿,那“贰拾贰”号间弱了动静,随着满厅的议论纷纷,遗玉同高阳身后的帘外有人请见: 

    “两位,我们是贰拾贰间的客人,有几句话,想借一步说。” 

    听见这温温若若的女声,换是男客,想必会有几分谦让之心,可高阳却不乐意了,冷了脸,酒杯往案上重重一搁—— 

    “嘭” 

    “你们这金满楼还讲不讲规矩,把人领到我这里来,是不想认赌还是怎地?” 

    外头说话的立马换成了楼内管事,小心翼翼答道:“客人息怒,非是我们楼里不懂规矩,只是遇上不愿认赌的客人,却是有一条新规矩,能给个余地让双方当面商量,讨个人情,或可拿别的东西对换。” 

    高阳冷笑:“对换?那好,就让她们掏一万两银子赎吧。” 

    帘外面的人吸了一口凉气,另外一道尖锐的女声气愤道:“一万两,你这不是讹人吗?” 

    高阳是什么脾气,若能忍火,那就不是京城里第一蛮横的女主儿,搁着一道帘子便骂道: 

    “没钱你们到这儿来玩什么,早早把东西留下,滚回家去” 

    遗玉暗叹这帘外的两人倒霉,遇上高阳这吃软不吃硬的,还怎么冲,明明是求人还不肯拉下脸,这不是活该吃呛药么。 

    “你、你敢骂人?”一样是那尖锐的女声。 

    遗玉抚额,真想劝她们赶紧走人,待久了,别说挨骂,就是挨打也不无可能。 

    “萍萍,别这样,”先头那道温和的女声低劝了一句,冲着帘里鞠了一下身,客气道: 

    “请二位见谅,被抽中的是我随身带的荷囊,实话说,这里面并无金银,也没什么值钱的物件,只有一样东西,却是我不能丢舍的,万望二位见谅,行个方便,一万两银子,我们的确是拿不出来,可不可以少要一些?” 

    遗玉见有懂事的开口,本就不想高阳太过为难人家两个小姑娘,便顺势凑到她耳边轻声哄道: 

    “算了吧,这里坐的说不定有熟人,事情闹大,落在别人耳里,又成你高阳仗势欺人,还嫌你名声不够‘响么,就要她一百两银子是那么个意思,放过她们这一回,回去我让你四哥给你寻匹好马当做补偿,嗯?” 

    高阳是真想发火,可碍着遗玉在这儿,怕太过强硬,惹她不喜,往后又不搭理她,于是强忍下来,绷着脸道: 

    “她们输的,要四嫂你补偿什么,算了算了,就当是我今日倒霉,不过,这东西我不要了,可是她得让我瞧瞧,是什么好玩意儿,这般舍不得。” 

    遗玉拍拍她手,转头对外面道: 

    “你们也听见了,这东西我们不要了,拿来让我们看一看,你们便走吧。” 

    外面似是商量了几句,那文弱的女声为难道:“二位海涵,此乃私物,却是不方便给外人瞧。” 

    尖锐的女声紧随其后:“婉儿姐姐同她们多说什么,我看她们就是不安好心,真瞧了东西,指不定就不归还了,走走,咱们不在这里玩了,换别处去,就不信谁还真敢强留我们不成。” 

    高阳好不容易被遗玉说下的火气一窜三丈高,也不管这金满楼如何处理,“啪”地一拍桌响,怒道: 

    “今**们谁敢走开半步,我就卸了你们腿脚来人,给我把她身上的荷囊摘下来” 

    此处背光,遗玉转过身,也只瞧见外面一红一绿两道人影,而帘外高阳随行那两名女卫上前一步,三两下就从当中她们身上搜出了随身的荷囊,听得她们几声惊叫,反手掀开帘子,递到高阳面前。 

    “你们这是做什么” 

    “不要,快给还我” 

    “主子请过目。” 

    高阳一把抓过那两只绣花荷囊,递给遗玉一个,自己扯开一个。 

    “我倒要看看,装的什么好东西不给人瞧。” 

    遗玉见她将手里的荷囊倒在桌上,翻翻倒到出来几件细碎,没寻到好玩的,便又要走她手里那个。 

    “咦?这是什么?” 

    从第二只荷囊里翻出一张小心折叠的帛纸,高阳抖落开,一眼扫过去,不屑道: 

    “还以为是什么正经人家,能将一张男子手书随身藏着,喏,你瞧,这不是男子笔迹么?” 

    遗玉本不愿陪她瞎闹,也没窥人隐私的打算,想着应付她,也就随便瞟了一眼,哪知这一眼入目,却是让她瞬间变了脸。 

    高阳没见她脸色有异,兀自念道: 

    “看这里,‘夜中不能寐,起坐弹鸣琴。薄帷鉴明月,清风吹我襟。孤鸿号外野,翔鸟呜北林。徘徊将何见,忧思独伤心。’嘁,又是夜不能寐,又是孤鸿照影的,分明就是一张书人寂寞的情信,怪不得不肯给人瞧,怕又是一桩见不得光的私情。” 

    遗玉从高阳手中抽出那张就算被小心存放,也显出有些时日的帛纸,垂下眼睑,道: 

    “莫胡说,这是竹林七贤阮籍的咏怀诗,诗是好诗是好字。” 

    帘外吵闹声渐大,那嗓音尖尖的红衫小姐被高阳的女卫擒住手脚,不断地用腿去踢门帘,不顾边上绿衫女子劝说,恼羞成怒道: 

    “快把荷囊还给我们,你们好大的胆子,敢抢东西,知道我们是谁吗?” 

    拿身份压人,从来就只有高阳对别人用,哪有被人用的道理,气极反笑,高阳道: 

    “掀开帘子,让本宫瞧瞧,这外头站的是哪家高门。” 

    “是。” 

    帘子一被掀开,窗外的光亮射进来,遗玉依旧低头看着手中那张帛纸,几息之后,听见对面一声低呼,掀了掀眼皮,方才缓缓抬头。 

    “高、高阳公主小女阎婉,见过公主殿下,方才多有失礼,还请公主恕罪,萍萍,还不快跪下,这位是高——魏、魏妃。” 

    若说这位绿衫小姐,看到高阳是惊愕,再见到一旁静坐的蓝衣美人,那绝对就是惊吓了,目光落在遗玉手中捏的那张帛纸上,一张脸,顿现纸白。 

    “公、公主。” 

    阎萍稀里糊涂地被阎婉拽着跪下,乍愣之后,便清醒过来,知道眼前一身橘红的美人是那位出名的刁蛮公主,冷汗“唰”地便沿着额头蹿下来。 

    “哟,还有认得本宫的,你叫阎婉?那你们是阎家的小姐喽,工部侍郎阎立德是你们什么人?” 

    “回公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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