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唐遗玉,三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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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唐遗玉,三月果- 第9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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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亲爹是房玄龄这一事实怕是跑不掉了,这么一想,卢智瞒着她也算情有可原,亲爹是当朝声威旺盛的官员,且当初还那样对待过他们,难保她知道以后心中不会有压力。
    这朝中的房玄龄她也知道一些,比起历史上那个人,这里这个明显是带了瑕疵的,历史上的房玄龄是跟着秦王一路到头的大忠臣,这个朝代的房玄龄则是中途叛变过的。不过李世民的确是个心胸宽大之人,不只既往不咎,还重用了他。
    他倒是好运气,却可怜了他们母子四人,堂堂当朝三品大员的亲眷,一个嫡妻一个嫡女加上两个嫡子,竟是在乡野之间种了八年的地,当了半年的流动小贩,日子紧巴的时候还要靠做手工补贴家用,这可真是可笑至极的事情。
    这样的爹,要了有何用?
    遗玉夹了一口菜放进口中,脸上带了些了然的笑意。这误打误撞地,竟是让她提前知道了身世,想来也是,卢氏和她在首饰店遇到那个房家大小姐的事情,两人都没有同卢智讲,他大哥再聪明也不会想到她竟然认得那房玄龄的小老婆和女儿,又在这茶会上见到了她的人。
    卢智最近似乎是有事在身,自己不便给他添乱,看来这事还是先不告诉他为好,也免得徒增烦恼。还有卢俊,以后切莫注意要让他远着点那个高阳公主,她可不想自己的亲二哥在嫂子偷情的时候还去放风!
    至于那房玄龄的事情,她也没心思去打听,这不是历史上那个怕老婆又有点可爱的“房谋”,而是一个不值得她去多花心思的陌生人。
    房府正房
    房之舞等到茶会散了才回到家中,脸色不甚好看,一路斥骂了几个偷闲的丫鬟,绷着小脸进了正房。
    云鬓高耸的丽娘正端坐在椅子上喝茶,见到她进来,和声问道:“怎么样,玩的可是高兴?”
    “哼,”房之舞气闷地撇过小脸在她身边坐下,“娘,我一句话都没同公主搭上。”
    丽娘脸色不变,安慰道,“不用担心,这日子还长,总是会能结识上公主的。”
    “那陈茗茗白收了我的一颗珠子,我几次让她为我引荐公主,她都晃荡了过去!”
    “乖女儿,让你受气了,那样的人多了去。不过她爹才是从三品的官,比你爹要低上一头,她再是如此,你也就不必对她客气了。”
    房之舞眼睛一瞪,不满地嘟嘴道:“就是,我现在也是房家的嫡女了,唉,要是爹早些扶娘做平妻就好了。”
    丽娘眸光一闪,“傻孩子,你爹对大夫人多有敬意,娘如今能做上平妻之位,已是你爹对咱们母女的爱重了。”
    “哼,那个女人都死了十几年了——”
    “舞儿!”丽娘皱着眉头打断了她的话,“以后这样的话,娘不想再听见。”
    她难得地严厉让房之舞吓了一跳,嘴巴蠕动了一阵,没有再接着说下去。
    ……    
    三更到,之前粉红30的加更没有标明,是第一百章。谢谢亲们支持,顺便求下票!ps:哈哈,不少亲都猜到了女主的死鬼爹是谁~乃们真是智慧啊
    


第一一零章 父子
    呈远楼后院
    傍晚,一名满面虬髯身材壮硕的中年男人随着下人走进了院子,一张略显凶相的脸上此刻正挂着极不搭茬的激动之色,这人衣着是不俗,可就是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莽气,穿着锦衣绸缎难免有一丝不协调的感觉。
    “老爷。”下人将他带到屋前,然后轻轻扣了扣门。
    “进来!”屋里传出一声浑厚却略带沙哑的声音。
    这虬髯男子听到屋里的声音,脸上的激动更是多了三分,不等下人去开门,自己一侧身将人挤开,两手略带颤抖地把门推了开来。
    厅北端坐着一名老者,一头银发整齐地梳在脑后,面容虽是苍老,可那双眼睛却端的是犀利无比,虽只是坐在那里,却好像站在高处俯视一般。
    虬髯男子在辨清老者容貌后,两步便蹿到了他的座前,随着“嗵”地一声闷响,竟是生生跪在了老者面前,门外的下人很是自觉地伸手将门带上。
    “义、义父。”这一声喊叫略微有些结巴,却饱含了浓浓的思念和敬意在其中。
    老者神色瞬间缓和了一半,低头看着跪在自己跟前的男子,片刻后,才张了张嘴,轻叹一声,道:“知节,这些年没见,你可好?”
    “好!孩儿好的很!义父您这次回京,就不打算走了是不是!”
    看着他脸上不似作为的恳求,老者目光微闪,脸上也多出一丝笑容,“对,这次就不走了,为父年纪也大了,就等着把最后几件事做完,死也就死在长安了!”
    正因听到他说不走而面露喜色的虬髯男子,又听见他后面提到了“死”字,面色陡然一变,提声道:“义父您别这么说!孩儿还未曾在您膝下尽孝,您以后可莫要再提什么死不死的了!您就踏踏实实地住在这长安城里,孩儿给您养老。”
    老者却没再接他这个话题,反倒是大手一伸,生生把跪在地上的高壮汉子给扯了起来,“坐。”
    虬髯男子很是老实地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随意脸上挂了些傻笑,“义父,要不您待会儿就跟我回家吧,我现在住那宅子可大了,到时候让婆娘她们都住小院子去,咱俩住大院子!”
    老者嘴角微微一颤,一双鹰眼使劲儿瞪了他一下,“你都多大个人了,说话还是这臭德性!”
    “嘿嘿……”
    “行了,我也不去住你那大宅子。今日找你来是有件事情,我已经往宫里递了牌子,明日就去见皇上,介时你同我一起。”
    “唉。”虬髯男子问也没问详情便重重点了头应下。
    老者略显严肃的脸上随即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伸出拐杖来探到他肩膀上左右敲了敲,点头道:“嗯,不错,功夫是没落下。”
    “那是,孩儿打从十四岁起就没一日敢忘了您的话,资质差不要紧,咱力气大,再肯下苦功——唉,一说就手痒,义父,咱爷俩过几招呗!”
    老者摇头淡淡笑,“为父现下怕是不能同你比划了,半条腿废了,这路都走不好喽。”
    “啊?”虬髯男子一愣之后快速朝老者腿上看去,就见他那身褐袍覆盖下,右小腿处有些奇怪地弯曲着,常年习武之人坐下后是绝对不会这样摆放腿的。
    “您这、这是怎么了!”他连忙起身蹲在老者身前,伸手去碰那条腿。
    老者也不拦他,语气似是在讲别人的事情一般,“三年前从马上摔下来,就断了。”
    “不可能!您、您怎么会从马上跌下来,您跟我说,是哪个杀千刀的把您害成这样,老子带上五千兵马灭了他去!”
    “哼!”老者冷哼一声,一巴掌拍在他的大脑门上,“你这臭小子跟谁说老子呢。”
    虬髯男子脑袋挨了一下,也没敢喊疼,就是低着头小心翼翼地碰着老者的腿处。
    “又怎么了?”
    “义父,都怪孩儿、都是孩儿的错。”虬髯男子缓缓抬起头来,眼眶有些发红,“当年孩儿不该同安王那臭小子闹翻,害的您被先帝训斥……”
    “唉,”老者伸手在他有些发硬的头发上拍了拍,“你这孩子,当初为父也不过是见机行事,不然怎么帮皇上到南方招兵买马去。”
    “不!就是我的错,您辛辛苦苦奔波数年,散尽了钱财,最后、最后功劳还被我占了去,您却……义父……”
    这堂堂七尺男儿此刻说到心酸处,竟是流下了两行清泪。
    “哈哈!”老者洪亮的笑声响起,伸手使劲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你这小子,真是又臭又傻,什么叫占了功劳,不提那时是我自愿离开的,就是儿子出色,老子脸上那也有光啊!行了,赶紧把你那两泡马尿收起来!”
    虬髯男子微微红了脸,拿袖子在脸上使劲儿扛了两下,“义父,您不跟我回去,我就跟您在这儿住下吧,您好好跟我讲讲,这几年您的都干嘛去了,早知道上次一别会有六年见不着,孩儿就该跟着您一道走。”
    “又说浑话,好,为父就与你讲讲,过几日还需得你帮忙……”
    两人在屋里聊得畅快,院子里站了两个护院一丝不芶地守着大门。
    夜色渐暗,一抹苍色身影静静伫立在屋顶上。
    一阵微风吹过,屋顶的苍衣青年耳尖微抖,身形一动即向南蹿出七八丈远,脚尖点落在瓦片上半点声响也没有带出。
    “离开,或留下一臂。”
    隐匿在黑暗中的人影并不答话,一次呼吸的时间,只见夜色中一抹银光闪过,空气中传来一声闷哼。
    那抹苍色眨眼间又回到了他一开始站立的地方,月色下,年轻的面孔略带一丝憨厚,可是他右手垂握的利剑上,殷红的血渍却沿着剑锋缓缓流下。
    早上,遗玉一进教舍,便觉得有些不对劲,看看已经坐在案前的学生们,面带微笑,嗯,脸色正常。
    再看看自己的桌案上,笔墨纸砚,嗯,全都在。最后再看看教舍最后一排,长孙娴,嗯,还没来。
    她轻轻扯了扯肩上的书袋,对着几个熟人行了点头礼,然后走到自己的案前坐了下来,刚把书袋放在一边,肩膀便被人从身后轻轻拍了一下。
    “卢小姐。”
    遗玉扭过头,看到一张满是笑意的脸,她在心中快速把这张脸和人名对上了号,中书侍郎赵大人的二女儿,赵瑶。
    “何事?”
    “你大哥接到魏王殿下中秋宴的帖子了吗?”赵瑶压低了声音问道。
    又是这个问题,她可没忘了上次就是这个问题害的那楚晓丝记恨上她的,“接到了。”
    接了帖子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跟她说了也无妨。蚂蚁再小也能殴倒大象,这可是至理名言,她可不想再无端端地被人恨上。
    见她承认,赵瑶眼睛一亮,连忙又问道:“是、是白贴、红贴、还是金贴?”
    这帖子还分颜色的?遗玉微微皱眉,“我只知他接了帖子,也没见那帖子是什么模样的,怎么,这还有什么区别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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