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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2)
现在湘兰却不要辣椒,原因很简单,因为我对辣椒极为敏感。我暗地里对自己说不要胡思乱想,湘兰说不定是要讨好上司所以才这么乖巧,不一定是对我有意思。可是嘴上却不由得问起来:
“湘兰,你今年大几了?”
“大二啊。”
“有男朋友了吧?”我醉翁之意不在酒。
“还没有呢。”湘兰脸红了。
“不可能吧。你这么漂亮的女生没人追吗?是不是眼光太高了。当心老了嫁不出去哦。”我旁敲侧击地问。
“没有啊。文学院女生很多,男生很少,没人追也很正常啊。”
回答得很巧妙啊!我一下子找不到什么破绽,只好使出杀手锏:
“你觉得今天见到的张道明人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湘兰一脸迷茫,看不出来湘兰这孩子老实巴交不言不语的还会装糊涂。
“那个张道明好像对你很有意思哦。”我索性正面出击。
“哪有啊,云哥你净胡说。”湘兰脸红了,“我不理你了。”
我还没来得及继续调侃她,忽然一个女人从旁边走了过来:“原来是《飞翔》的邵大记者,又在带实习生吗?”
我一见来人,大感头痛——这正是《时评》名人专栏的专栏作家,这次抢先采访赵文雨使我们《飞翔》落入劣势的丁妙思。
丁妙思很不客气地在湘兰的身旁坐下,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湘兰说:“这是你们《飞翔》新来的实习生吗?秋云很有福啊,不过申兰会放心吗?”湘兰的脸顿时红透,我则为之气结。人人都诟病我和湘兰,这样下去不出事也要出事了。
我岔开话题对湘兰说:“这是《时评》名人专栏的丁妙思小姐,要多向她学习。”
湘兰露出崇敬的神色,看得出来她对丁妙思闻名已久。
丁妙思笑着说:“哪里哪里,和邵大记者比起来,小女子差得太远了。”
我看着丁妙思说出“小女子”三个字时,心中忽然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眼前的丁妙思正宛如当年的骆文静,一身优雅的职业装,业界尖兵的桀骜气质,甚至比骆文静更胜一筹的心智再加上天生的美丽,使得她对采访对象的亲和力比普通的记者更加强。只是她的文笔细腻如丝,写作朴实严谨,实在不适合这个浮华泛滥、物欲横流的社会,相反我笔下经过加工后鲜活的人物和诙谐、不拘成法的风格更加能够吸引中下层的读者;因此我比较擅长描写民营企业家和民间艺人之类的边缘名人,而丁妙思则对政府高官、知名学者拿捏得当。这实在不是一个可以用“小女子”来形容的女人。
丁妙思似乎发现我一直在看她,有些不好意思地说:“秋云,给我介绍一下这个小妹妹啊。”
经她一提醒我回过神来,连忙说:“哦,这是我好朋友的妹妹——莫湘兰。学新闻的大二学生,来我们这里实习的。诶,怎么会这么巧,在这里碰到你。”
妹妹(3)
“我是来做采访的。”丁妙思说着忽然停住了。一说到“采访”,我们都不由自主地想起丁妙思采访赵文雨这种对我来说类似于拆台的活动。不过我并没有怪她,我们老总先挖了人家的顶梁柱林晓风,也怨不得别人背后捅刀子了,而且我和丁妙思本来就是各为其主。但是大家一见面,碰到这个话题还是有些尴尬。
她不好意思地笑笑说:“对了,秋云,赵文雨出车祸去世的事你知道吧?”
我点点头,心中暗加警惕:对方不会是也要挖赵文雨的隐私吧?那可就真的是来抢生意了。不过随即释然,杨总即使要挖赵文雨也不可能派丁妙思,丁妙思对这类事情是从不感兴趣的,她是个信奉“救国救民”思想的传统读书人,所写的报道无不牵涉国计民生。相比之下我的思想境界就差远了。
丁妙思惋惜地说:“嗯,很可惜,他是一个杰出的企业家。”
湘兰被此事又勾起对哥哥的担忧,暗自神伤。
……
目送湘兰走进了学校,我和丁妙思回到了车里。
吃完晚饭后我邀请丁妙思搭顺风车。带着两个美女在车上的确是一件令人心神荡漾的事情。湘兰似乎对丁妙思崇拜之至,在车上不停地对丁妙思问这问那,丁妙思一点儿也没有对未来的竞争对手隐瞒的意思,对湘兰耐心地解释着行规,对不合作的采访对象采取什么对策,对不让进入的地方怎么想方设法进入。我心中暗暗叫好,把我该说的都说了,也省了我的劲儿了。
下了车,湘兰也是依依不舍地看着丁妙思,走进了校园。
在车上我一边开着车一边观察着这一对姐妹花似的两个美女。丁妙思成熟优雅,气质逼人,比起一身学生装,稚气未脱的湘兰显然是更胜一筹。然后又暗暗拿申兰和她们比较,申兰天真无邪的性格和办事认真的强悍作风同样十分吸引男性,除了性格刁钻之外没有哪一点输给她们两个,或者说性格刁钻也是她的特色,不能说是缺点。谁若是能够同时娶到她们三个,该是多么幸福:烦恼了就找湘兰倾诉;碰到难题找丁妙思商量;高兴时和申兰一起疯。我暗自为自己的龌龊想法而自责。
在车上,一言不发的丁妙思忽然冒出一句:“湘兰这个丫头对你有意思。”
我无奈地摇摇头:“你是第三个这么说的了。”
丁妙思奇怪地问:“你自己竟然没有看出来?”
紧接着又说:“可别让申兰看出来,不然你可惨了。”
妹妹(4)
我岔开话题:“送你回家,还是回你们报社,还是去庞磊家?”
丁妙思忽然沉默了,紧接着说:“回我自己家,我和他分手了。”
“哦?”我装作很惊讶的样子。
丁妙思忽然问道:“我和庞磊分手的事,你这样的密探怎么可能不知道。”
“嘿嘿,我忘记了。”我只好装傻。
丁妙思说:“秋云,你明知道我和庞磊分手了,为什么还要问,你是不是故意的,不是在装傻。而是在试探我和庞磊有么有复合是吗?”
我有些措手不及,哪里想得到她会这么想。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有这一问,问完了我自己也有些后悔。
丁妙思又说:“秋云,我们认识多久了?”
“我想一想,应该是我和文静快结婚的时候认识你的,庞磊是文静的表哥,你跟着庞磊来的对吧?当时大家都是同行,所以非常聊得来。”
“你还记得当时庞磊是怎么评价我的吗?”
“记得,把你和文静做了一番比较,你们都是女强人类型的。当时你已经是《风之河》的副主编了,而文静才刚刚出道,却已经崭露头角。所以大家拿你们做比较,当时文静是很以能够和你并肩而自豪的哦。”
“我从文静的眼神里看得出来,她是和我一样不甘寂寞的人。也是同样立志作出一番事业的女人。但是有一个问题我始终想不通,是一个关于你的问题。”
“什么问题?”我隐隐猜到她要问什么。
“庞磊总说和我这样的女人呆在一起没有归属感,因为我的生活是献给事业的,而甚至没有分出1%来给他。她总说我有控制一切的欲望。”
“哦,这样啊。”我不知道说什么好。
“我想问你,你是如何跟文静相处的?”
“我……我和庞磊不一样,你和文静也不完全一样,怎么能拿来做比较?”
“文静和我几乎是一样的性格和志气。可是你们婚前婚后都是那么幸福甜蜜,那是为什么呢?是否因为你的胸怀更加宽广呢,更加能够容忍她呢?”
我不由得回想起文静的确也是以事业为中心的性格,有时候甚至也是好几天不见人影,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虽然见不到她,只要一想起她,就全身充满了干劲儿,即使见不到她,也毫不介怀。这不是一种普通人能够理解的情怀,或者说真的心有灵犀。仔细计算起来,我们工作后,真正在一起甜甜蜜蜜、卿卿我我的时候真的不多,但是就是那样的几个甜蜜的笑容和情话,时时刻刻回荡在我的头脑中,使我总是能够忘掉一切关于她不顾家、不会照顾人、没有时间陪我的能够引起任何负面情绪的举动。
终于到了丁妙思的家,我也不用继续回答她的问题了。正要下车时,丁妙思忽然问:“对赵文雨你了解多少?”
我暗道:终于来了。今天见面后一直避开这个话题,丁妙思此时提起,肯定有深意。
我说:“不太了解,没有你们了解得多啊。”
丁妙思笑着说:“哎,我道歉还不行吗?干嘛含沙射影的?你知道我一向是不擅长采访企业家的,尤其是赵文雨这样做事低调,没有内容可挖的人,只有你这样爱编故事的人才擅长呢。是杨总要我去的,还不是因为你们的老总太不仗义,一声不吭地挖走了林晓风。现世报来得快。”
接着又说:“现在赵文雨死了,终于我也可以摆脱这个不尴不尬的任务了。不过我知道你现在在挖赵文雨的内幕是吧?”
我心中一动:“你是不是想将功赎罪?”
丁妙思笑道:“赎罪?你想得出。我查到一条线索,和赵文雨的过去有关,也许你会感兴趣。”
“什么线索?”我大叫惭愧,查了赵文雨这么久竟然还漏了东西,若是让别的竞争对手拿到岂不是万死难辞其咎。
妹妹(5)
“你也不要惭愧,这个线索是我推出来的,并没有人告诉过我。一般人也是查不出来的。”丁妙思得意地说。
“别卖关子了,究竟是什么。快说。”
“我去采访赵文雨的时候,我参观过他的书房,发现了一块玉佩。那不是一般的玉佩,是一块“龙佩”。”
“什么是龙佩?”这时候我只好尽露文盲本色了。
“龙佩是山里人家给孩子戴的一种玉佩,不是非常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