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坦利夫人打听到了格雷小姐在伦敦的住址,这位有着五万英镑嫁妆的小姐,正急于找到一个丈夫,从而摆脱她那对糟糕的监护人。斯坦利夫人让儿子女婿和侄子留意他们的那些同僚,有没有适合这位小姐的。
爱德华对于母亲的要求有些奇怪,但想到之前布兰登和丹尼尔经历的那些相亲舞会,就淡然了。他手下的一个上尉条件不错,男爵的小儿子,财产不多,和格雷小姐正好般配。
得知这一情况后,斯坦利夫人先让爱德华和那位上尉先生交流一下,随后就给格雷小姐发了请帖。两个年轻人见面后,不久就订婚了,但斯坦利夫人要求他们暂时保密,过三个月后再公布,至于保护人埃利森夫妇,斯坦利夫人亲自登门解释了,他们没有任何意见。
威乐比在格雷小姐订婚后的第三天,高高兴兴的进城了,一安顿好后,他第一个就跑去了蓓尔美尔街的斯坦利府拜会,结果令人失望,管家直接把他打发了。
找自己的那些朋友打听了一下,威乐比这才知道自己的身份和斯坦利小姐相差甚远,他根本不可能接近那位小姐。手中的钱毕竟不多了,威乐比只好转移了视线,很快就锁定了索菲亚格雷小姐,看上去有些高傲,但她的嫁妆足以弥补其身上所有的缺点,威乐比出现在有格雷小姐的每个聚会上,用的还是老一套,称赞她所称赞的;尽力给她凑手好牌;为她忙前忙后。
如果没有未婚夫,格雷小姐可能不会拒绝这位追求者,但既然已经订婚了,那么索菲亚也不介意看场免费的表演,只是越看越感激斯坦利夫人,自己的未婚夫虽然不如威乐比殷勤,但他为自己做的每一件事都是踏踏实实的,不像眼前的这位,只不过嘴上说的好听。
布兰登得知威乐比到伦敦后,第一个找上了他,这场决斗斯坦利夫人和安吉尔都去旁观了。当二十五岁得意洋洋的威乐比一次又一次的被布兰登用剑抽翻在地时,斯坦利夫人再也忍不住了,大笑着靠在女儿身上,可安吉尔也笑得肚子疼,母女两不得不相互搀扶着才能站稳。
威乐比为了给安吉尔一个好印象,特意穿了件天鹅绒的外套,那件外套已经开了好几道口子,破破烂烂的挂在他身上;再加上各种极具创意的摔倒姿势,什么恶狗扑屎式、四脚朝天式,甚至还有平沙落雁式,安吉尔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布兰登眼看小姑娘和岳母大人快要形象尽失了,只能停了下来,朝着那小白脸的TUN部狠狠的抽了一下,威乐比立刻痛的求饶了。现在他的脸涨红到有些发紫,这实在是太丢脸了,这个讨人厌的男人肯定是故意的,让他在斯坦利小姐面前出丑。
伊莉莎在不远处的二楼窗户里,用望远镜观看这场决斗,她笑得不轻,为孩子着想,后面的没有看。丹尼尔在一边陪着她,伊莉莎生产不久,他就要离开了,这次任务至少要在军舰上呆半年,要抓紧和未婚妻在一块儿的每一秒。
丹尼尔把决斗的时间安排在了临走前,也就是明年的一月,布兰登和安吉尔婚礼之后。接过皇家海军中校的战书,威乐比意识到自己似乎惹到了不该惹的麻烦,可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接下来,众人开始集中精力筹备婚礼,十二月初,圣保罗大教堂贴出了婚礼公示,两人的婚礼正式定在一月十一日,取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意思。
期间,斯坦利夫人专门给巴顿去了封信,说自己听到斯蒂尔姐妹在巴顿做客,希望她们来参加安吉尔的婚礼。一月初,米德尔顿夫妇带着斯蒂尔姐妹先进城了,随后詹尼斯太太也带着达什伍德姐妹来到了伦敦,好戏正式开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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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看这场表演,斯坦利夫人带着女儿登门先去了米德尔顿府上,见到了精明美丽的露西斯蒂尔小姐;随后又去了詹宁斯太太位于波特曼广场附近的宅子做客,见到了久仰大名的达什伍德姐妹。
玛丽安确实漂亮,但在斯坦利夫人眼里,只有她的外表是漂亮的,至于她的内心,或者说是灵魂,并不符合斯坦利夫人的审美,这种不知人间疾苦的女孩,比起后世的那些孩子,差远了。
至于被无数男人视为贤妻的埃莉诺小姐,她的外表没法和她妹妹相比,为人处事上虽然好些,但这种琼瑶式的小三,斯坦利夫人可看不上眼。
前一刻还在斥责斯坦利小姐高傲跋扈的玛丽安,在听到斯坦利夫人将要举行舞会,并且很可能会邀请威乐比时,姿态不再那么目空一切,开始客客气气的和贵夫人交谈起来。
埃莉诺在谈话中尽量弥补妹妹的无礼,在玛丽安改变态度后,开始不动声色的打量起斯坦利夫人来,她以为自己做的很隐秘,但斯坦利夫人依然发现了她那带着审视的目光。
记得整本书里,埃莉诺就没对任何一个同性给过好评,就连给她们家帮助的米德尔顿夫人和詹宁斯太太都得到了冷漠和无礼的评语;更别说斯蒂尔姐妹和安吉尔了,相信包括自己在内,不过是全英国的女人当中,远远不如她们姐妹和达什伍德太太,那种及其普通,没有才智、没有情趣、没有同情心的大多数。
自信是没有错的,可是建立在贬低别人,太高自己的基础上,实在是无法让人欣赏。
詹宁斯太太从斯坦利夫人那里得知了露西小时候做过的善事时,大为高兴,开始不停的夸奖那位姑娘。
玛丽安不屑的撇了撇嘴角,没有说话,但埃莉诺的神色却变得难看起来。斯坦利夫人注意到她的变化,心里一动,说出了一席让达什伍德家长女心里产生滔天骇浪的话来。
“我最近听说了一件事,非常有趣,一个年轻的小姐在她叔叔家遇到了一个比她大两岁的男士,两人情投意合,于是订婚了,可是由于男士的母亲是位讲究门户的太太,两人订婚的消息没有公开,一直保密。每年只能秘密的相会,见上那么一两次,小姐苦苦的等待了四年,把自己最美好的年华都耗去了,可是终究等不到未婚夫公布婚讯的那一天。”停顿了一下,那位的小姐已经脸色发白了。
“她的未婚夫在两人相会的日子里,不断的夸奖着另一位更加年轻貌美,而且嫁妆要比她多的小姐。于是她知道自己的未婚夫变心了,可是为了自己的幸福,只能忍了下来,企盼自己的未婚夫和那位年轻的小姐都是品德高尚的人,让自己能保持婚约,并最终能嫁给他。达什伍德小姐,如果你是这位小姐,你会怎么办呢?”
“哦,夫人,这件事情很有趣,抱歉,我有点头痛,失陪了。”埃莉诺心慌极了,没想到这件事情会让人当面说出来,肯定是露西跟斯坦利夫人说了,她该怎么办呢?不管自己心里如何认定,爱德华的幸福只有自己能给予,露西是他未婚妻都是无法改变的的事实。
玛丽安看到姐姐惨白的脸色,这才有些不情愿的陪着她回房了,留下很感兴趣的詹宁斯太太陪着斯坦利夫人继续聊天。埃莉诺在楼梯上就听到了老太太谴责未婚夫和年轻小姐的话。
“要我是那位可怜的小姐,定要让那个负心汉好看,说什么也不能便宜了他们。”
埃莉诺的脸色更加苍白了,她感到自己的太阳穴开始隐隐作痛,全身的重量都依靠在玛丽安身上,呼吸都有些困难了起来。
第二十四章
安吉尔没有跟母亲去波特曼广场,婚礼临近,在见过露西斯蒂尔小姐后,就全心投入到最后的筹备工作中去了。
倒是珍妮听过了斯坦利夫人说的关于两女一男的故事后,对故事中的男人特别鄙视,既然向一位小姐提出了求婚,要么就娶了她,要么就解除婚约,这样拖着,耗费了人家四年的光阴,真是一点绅士风度都没有。不仅未经过努力争取母亲同意,把未婚妻娶进家门;还变心爱上了别的年轻小姐,真是太糟糕了。
同样名叫爱德华,她的丈夫在对比之下真是太优秀了,珍妮觉得自己是最幸运的女人。
斯坦利夫人很赞同儿媳的看法,接下来她却没有时间再去关注达什伍德姐妹了,女儿的婚礼迫在眉睫,伊莉莎也进入了预产期,还有很多东西都要准备。
一月十一日很快到来,经过一个早上的悉心打扮,安吉尔挽着父亲的手臂,于午后登上马车来到了教堂。
教堂里一身红色军装的布兰登看着一步步走近自己的妻子,紧张得手心出汗,觉得小苹果的每一步都踩在了他的心上。从岳父手里接过了妻子的小手,两人一同跪在圣坛前,宣誓过后,神父宣布两人结为夫妇,人们共同念诵祝福的圣经,伴着教堂的钟声,两人在抛撒的麦粒中登上了马车。
达什伍德姐妹站在人群里,看着远去的马车,心里别提多羡慕了,两人是跟着詹宁斯太太来的,她们只能在教堂里靠后的位置观礼。詹宁斯太太来得早,随着客人陆陆续续的到来,老太太一刻不停的介绍着来宾的身份。
玛丽安一心盼望着有威乐比的舞会,对于詹宁斯太太的介绍一点儿都不上心;一旁的埃莉诺却听得很惊讶,不说斯坦利子爵家的贵族姻亲故旧,单凭布兰登上校的上司同僚和下属们就来了不少。
当新娘进入教堂后,两姐妹都被那件缀满了珍珠的白色丝绸裙子给迷住了,确切的说,是在场的女性都给迷住了,听说这些美丽的珍珠全是东方产的最好的珠子,一英镑才能买一颗。上面的刺绣由八个全伦敦最好的绣娘绣了有足足半年,用的是纯银特制的绣线,繁复的图案配着珍珠,华丽却不俗气。裙子后面拖曳着长长的后摆,新娘的头纱就覆盖在上面,边缘用小珍珠点缀了一圈,头纱用珍珠和碎钻镶嵌的小皇冠固定,在新娘的金发上相得益彰熠熠生辉。可以说,这一身打扮,是每个未婚女士梦寐以求的。
新娘左手无名指上硕大的钻石订婚戒指,让詹宁斯太太惊呼,布兰登上校的身家比她想象中的还有丰厚。玛丽安也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