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家也挺近,以后一起回家也方便的,我情况想必你也了解,我家市里一套房,没房贷;省城有一套房,还贷快还完了,父亲是警察,母亲都是教师……”
“停停!”我赶紧叫停,“容我说句话。”
“你说你说,有什么问题问,有问必答,互相增进了解嘛,呵呵,哈哈。”
我能说什么呢,我只能说四个字:“李干事,春华秋碧啊。”
“什么意思?不好意思,你是说一年四季的景色?还是……我的德……”
李干事不愧是教师家庭出来的,底真心不错,知道这个词的意思,春华秋碧的意思是春天开花,秋天结果,比喻人的采和德行。现也比喻习有成果。
但我不是想说这个本来的意思。
我想说“此一时皮一时”,伤人;我想说“当初姐找你时你干嘛去了,现在还想姐原地等着你啊!”,过分。
要委婉一点,我早上多吃了一粒药,我真是没火气,“李干事,最近我可能都没有这方面的打算,我想把更多精力放在工作上。”
“你真喜欢王勇?”李干事问。
我心情一黯,王勇不可能了,他任务结束都已经走了,只是消息还在保密中罢了。
李干事道:“我知道我没资格说,你跟别人(在一起)就算了,但你跟王勇……你们不合适。”
“怎么不合适?”我问。
“很简单,比如我问你:他的真名真叫王勇么?”
说得对了!简直是秒杀!
我轻轻长叹:“有道理。李兄此言甚为有理啊!”
今天为什么这么多惆怅,车已经开了,我却没有放假回家的雀跃,我不止一次回头看,希望看到王勇的身影,要是他追上这辆车来该多好。
在最后一秒追上车,霸道地拉起我的手叫我跟他走!
或者他跟我走也行啊……
而且,我是真的觉得身后有人在跟着我,看来希望他追来,导致我都产生错觉了,我低头黯然,什么时候开始我这么在意这个人了?不是好现象啊……
李干事还在说:“我知道我没有资格说什么,但是说了你别伤心,他那种人就是跟你玩玩的。我说的你也别马上就回答我,考虑考虑,我是觉着咱俩挺合适的,呵呵,哈哈……”
我心里有事,就没回答他,说实在的也不知回答什么好,李干事见我不说话,特别殷勤地剥橘给我吃,“吃橘,我现买的,特别甜,真的,你尝一个!”
这情况还真有点难应付,“李干事,真的,你不用对我这么殷勤……”
“真的,剥好了,你吃这个……”
我们正在拉扯,忽然头顶上有个声音道:“不好意思,如果没别的事,我要带走我女朋友了。”
“王勇!?”李干事惊讶地道。
我抬头一看,我不是做梦吧???真的是王勇,他板着脸,抓起我的手腕,“你跟我出来。”
“去哪?”
王勇不说话,拎下我的行礼拽着我就走,窃喜,我这算梦想成真吧?算吧算吧?我怎么才能忍住不笑显得可怜无措一点呢?
整个过程中王勇板着脸一点笑容都没有,不过那些相亲过程中拉起女主就走的美男都是很凶的,这点我就不跟他计较了。
走过两节车厢,王勇把我带到一节车厢尾部,车厢尾部没有安排座位,有站着的空间,王勇把我逼靠在车厢墙角,一只手抵墙拦住我的去,将我夹在墙和他宽阔的胸膛之间,并低头用一种深幽难测的目光盯着我。
我怯怯看着他,小心脏砰砰乱跳,说小鹿乱蹦最贴切不过了,好吧,我心里说,只要你表白我就答应你,哪怕连你的真名都不知道~,谁叫你现在又“王”又“霸气”呢~~
“钱包,还我。”
“啊?钱包?钱……包?”完全不按剧情发展啊,韩剧里都不是这样的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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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话 水够深之假痴不癫
“少装傻,装不明白也没用,给你秒时间,自己拿出来别逼我动手。”
我不是装不明白,是真不明白,吃再多的药也压不住我现在的火,我微微眯一下眼睛咬牙切齿道:“所以你追过来是因为你钱包丢了,你认为是我拿的?呵,好笑,你这脑洞也大了吧,别说我拿你钱包做什么,就算真是我拿的,你有证据么?‘动手’?怎么着,你还想动手打我不成?”
“好大的风啊~”王勇讥讽道,“哪来的风,哦,原来是你脑洞抽的风,你们这行井水是深啊,我当时竟然没发觉!”
他说井水深我就顿时明白了,他钱包应该真被偷了,公交车上有几个小偷是我的线人,尤其是其中一个叫时迁迁的那绝对是技术高手,可以说是本省数一数二的,但苍天可鉴,我叫他们帮我搞搞气氛,没叫他们帮我偷钱包啊!
我跟时迁迁说过不要偷了,其他几个人没这么大胆,敢偷到我的人头上!
但打死也不能认,“海水深,井水冰,没搞清楚就别乱说。喂,你干什么?违法知不知道?你个法盲!”
这丫竟然敢我身,在我腰上、屁股上一通摸,把我的反抗当做挠痒痒。
过分了!我武力值跟他差远,想武力阻止他根本不可能,但是——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hellokt摆设啊,“你干什么?再这样我报警了!流氓啊!咸猪手啊!救命啊……”
王勇道:“淡定,你什么我没看过。”
车厢中有人本想来帮忙,听到他说这句立刻会意地笑笑,继续看热闹了。
我说各位,你们都理解成什么了呀?他真的什么都没看到过啊!!
王勇在我身上没到,他已经开始翻我行礼了。
“行了你别找了,我托常兄托反扒组的同事帮你问问看,常兄在反扒组有熟人。你瞪我也没用,我是无辜的,不信你看我无辜的大眼睛。”其实对不起啦,我还是有一点点内疚的,我不是在帮忙了么,你就别瞪我了,“我去打个电话。”
“回来!”王勇把自己手机递给我,“帮我解开!”
我微笑服务:“先生,您照屏幕上面的显示唱一遍就能解开了,很简单呦。”
王勇脸红得连额头都红了,“念好几遍了,你哪下载的这么无赖的东西……”
我憋笑憋到内伤,“不是念,要唱,音准要准哦,”拍拍他的肩膀,“加油,我看好你!再练习十几遍就能解开了!我去打电话,你,帮我行礼收拾好!对了,没钱包你怎么上车的?”
王勇黑着脸:“我拒绝回答这个问题。”
“啊,你逃票了!你逃票了是不是?”
王勇脸更黑:“我拒绝回答这个问题。”
……
甩开王勇,我去找时迁迁。时迁迁就在这辆车上。她跟我其实一个市的,一辆动车回家,要不然我怎么叫她回家顺帮个忙呢?那天打电话找她帮忙,无意中聊到我们的座位,我找她,很好找。
一年前我刚入行不久就收了时迁迁做线人,虽然一个法医一个小偷,我俩还真聊得来,她喜欢找我哭诉,所以我对她的情况比较了解,尤其是感情情况。
找到时迁迁,她正好坐在里座,我挤进去拿身体遮住她隔壁座的,一刀深深扎透她两万多块的新款皮包,压低声音道:“胆大了,我的人也敢动?!”
时迁迁吓得呼吸一滞,强作镇定笑嘻嘻道:“我是为了你好,追来了吧?”
“追来了——追来要钱包!好玩么?想死了?”
“话不是这么说的,有交流就有机会,先……好妹,姐~好姐姐!您先把这个收了吧,肆恕笔鼻ㄇㄒ欢桓叶醋旁钙ぐ牡丁�
这位姐们倒是不心疼包,但很怕武器,她自己有“工作”,前几年炒股还发了大财,最近还嫁了我们当地的土豪,最不缺的就是钱,她偷东西纯属是家族遗传病。
她隔壁座不知道我们在搞什么,被挤到座位边上站着,看我们的气氛他又不敢说话,拿着手机估计在寻思着要情况不对就立刻报警,我瞅瞅周围对时迁迁道:“出来说。带上我要的东西。”
我们到车门口站着,时迁迁点了只烟,递给我一只,我说车内禁止吸烟。
时迁迁还是点上了。
我道:“现在哪儿都禁止吸烟,你说你吸得多痛苦。放下他吧,放下他估计你也就能戒烟了,估计连偷东西的毛病都能好了。”
时迁迁吐了口烟圈笑:“不抽烟,不‘干活’,再离开他,我活着还有什么劲呢。”
“旅游?志愿者?哪怕是最没希望的写书码字都去试试呗,总会有不害人不折磨自己的事同样让你体会到自己活着的吧。”
“行了,‘老妈’!每次见我都这套说辞,姐今天劝你一句,别上杆端着点,男人对送上门的通通他…妈的觉得是廉价货。”
“明白,你血泪的教训啊,谢了。不过既然你懂,自己也实践一把如何?”
时迁迁猛吸一口,长长吐出一口烟,做着精致亮片美甲的纤长手指掏出王勇的钱包拍我身上,“差不多就结婚试试,不试试怎么知道‘尺寸’合适不合适,别告诉我你还找什么爱情,这年头哪有爱情?”
“没爱情,有痴情?端一杯烫的水,放下才能不疼,有希望咱去努力一把,没希望就放下吧,你越毁你自己,他越不觉得你好,你也说男人对送上门……”
时迁迁不耐烦打断我道:“管好你自己吧,我起码结过次婚了,儿也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