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霁满意地笑了,柔声应允:“睡吧,你一觉睡醒便会到了。”
楼翩翩打了个小小的哈欠,趴在月霁的背部轻喃:“你的背很厚实,女人趴在上面很有安全感……”
月霁脚步一顿,竟再提不起双足。
身后传来女人轻浅的呼吸声,在寂静的夜中,竟也清晰可闻。
他很快回神,施展轻功去往目的地,不停问自己一个问题。
为什么他成为楼翩翩心目中绝无仅有的那一个男子?
夜路漫漫,很深很长,月霁觉得这条路看不到边际。
但他想,他会走过这条长路,找回最初的自己。或许,他只是想找回那个令楼翩翩着迷的桃花公子。
楼翩翩正睡得深沉,却被月霁摇醒:“翩翩,醒醒……”
楼翩翩艰难地睁眼,感觉自己并没有睡太久,否则不会这般疲累。大文学
但她睁眼的瞬间,所有睡意便消散无踪。
她呆怔地看着自己身处的地方,一时傻了眼。
“我来这里这么长时间,第一次在海边看日出。”楼翩翩看着与海连成一线的初阳,半晌才找到自己的声音。
太阳大如圆盘,红如火球,缓缓冲出辽阔的海平线,瑰宏壮丽,几乎令她心跳顿止。
她从未看过这样的日出,或者说,她看日出的机会很少,一时间竟看傻了眼。
“我刚刚出道时,有一天经过这片海域,无意中看到了日出。那时我就在想,一定要找一个人分享我所感受的喜悦。”月霁笑看着被朝霞染红了脸庞的楼翩翩,眉眼温柔。
楼翩翩点头,哑声道:“这就是大自然的魅力。在它跟前,人类渺小。无论是日出,还是海洋,都如是。”
月霁轻拍她的头顶:“方才看你熟睡的样子有点不忍心吵你。这会儿发现自己做对了!”
“还好你叫醒我,如果错过了,就太可惜了一些。”楼翩翩看向月霁,眸光流转间,娇媚惑人。
月霁心眼儿一热,匆匆别开视线,不敢再多看楼翩翩。
这是一个不可触碰的女人,他决定从今天开始放下。
楼翩翩着迷于瑰丽的日出美景,没发现月霁的异常。
太阳完全冲出海平线,光芒四身的瞬间,她全身的血液顿时沸腾,粉拳握紧,跳起来一声大喊:“唷荷!”
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月霁被楼翩翩的这声大吼吓得险些失了心魂。
他捂着加速心跳的胸口,嗔怪地瞪着楼翩翩道:“我差点被你吓死了!”
楼翩翩捂唇窃笑,一掌打在月霁的胸口:“这都怪你自己,平白无故装什么忧郁,假得要死。”
现在的月霁,比以前的阴阳怪气好多了,总算像个正常人。
“我哪有装,本来就很忧郁好不好?自己喜欢的女人另嫁他人,我怎么可能开心?!”月霁似真似假地道。
“那也是。你装忧郁的样子,我一点也感觉不到忧郁,所以你还是别浪费时间了。”楼翩翩咧唇一笑,打算离开海滩。
这里风大,刚才那声大喊浪费了体力精力,这会儿她更想饱餐一顿,想找食物充腹。
“翩翩,你想去哪里?”看着楼翩翩越走越远,月霁好半晌才回神,追在她身后,大声问道。
“我想吃东西,好饿。”楼翩翩投给月霁无奈的一眼。
她是真的饿惨了。
月霁趁机搭上楼翩翩的香肩,遭来她的一个白眼,她用力推开他沉重的手臂:“我现在是有夫之妇,你不能对我动手动脚,若是无尘那个醋坛子看到了,他会气得将你大卸八块!”
“反正他不在,看不到。”月霁笑嘻嘻地又想搭上楼翩翩的香肩,吓得楼翩翩撒腿就跑。
“楼翩翩,别跑,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月霁作恶狼扑羊状,追在楼翩翩身后大喊。
楼翩翩娇笑着跑远,边喘边回:“不跑是傻子!死霁月,你个登徒子,逮到女人就吃豆腐,好不要脸啊!”
身后没动静,她疑惑地顿下脚步,回头一看。结果眼前一花,月霁瞬间到了她跟前,扣着她的双肩,笑得花枝乱颤:“看看,还不让我抓到,你死定了。”
他笑着扛起楼翩翩,往空中大力一抛,楼翩翩心悸地闭上眼,发出一声惨烈的尖叫,以此发泄内心的恐惧。
这更加取悦了月霁,他将女人抛在半空,再顺手接回,一掌打在她的臀部,笑眯了眼:“看你以后还玩不玩。”
楼翩翩早已吓得魂不守舍,只知道尖叫。
见月霁还没有罢手的态势,她索性不顾一切地抱紧他的脖子,破口大骂:“霁月,你好变态!”
月霁笑得像个疯子,看着她惨白的小脸还是决定放她一马。
便将她打横抱在怀中,柔声道:“好吧,看在你像个小可怜的份上,我就大发慈悲放你一马好了。”
“我还是自己走吧,这样抱在一起,好像不太好。”楼翩翩嗫嚅道,觉得姿势太暧昧,有点过了。
如果让月无尘知道她成了婚还跟其他男人这么亲近,她就死定了,肯定会被那个男人念叨死。
“你知道你很重吗?我也不想抱你,大小姐。可这附近没有膳食,你方才还说饿,我若不施展轻功,你哪到午时也没有食物进食。”月霁没好气地一掌拍在楼翩翩的头顶。
楼翩翩被月霁打得头昏眼花,再加上确实很饿,便不再抗议。
说起来,确实是月霁辛苦一点。
更何况她可以看出,月霁已经看开了,他不可能再对她动手动脚,因为他懂得她现在的身份已是有夫之妇。
“好吧,你尽量快点,我想快点用膳,真的好饿。”楼翩翩笑着倚在月霁的怀中,打趣道:“有免费的人肉垫子倚靠,也还不错。”
月霁没好气地瞪她一眼,提起内力,脚尖一用力,便施展轻功带着楼翩翩出了海滩,在空中划过一道眩目的翦影,很快便消失无踪影。
他们离开沙滩不久,隐身在暗处的关羽才现身,若有所思地看着他们离开的方向。
他本想即刻现身,带走楼翩翩。可是看到楼翩翩与月霁亲密相处的情景,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他是不是应该先将此事向月无尘禀告?
楼翩翩身为皇后,却不知检点,与其他男人肌肤相亲,实在是有伤风化。
以前关于楼翩翩的消息他便听过不少。毕竟他只是月无尘的下属,月无尘喜欢她,他们这些做下属的自然也不敢有意见。
可这样的事情,他一定要告诉月无尘。反正他可以随时找到月霁,任何时候找回楼翩翩都可以。
不再多想,关宇拔地而起,往月无尘落脚的客栈方向而去。
关宇回到客栈,正想入内觐见,却被守在门外的钟南制止:“皇上在见客,不见任何人!”
“我有皇后的消息。”关宇沉声道。
“皇上开了口,除非有皇上传诏,否则谁也不见。”钟南一板一眼地回道。
关宇无奈之下唯有在天井处等。
这一等,等了将近两个时辰,方见月无尘从厢房走出。
只见他一脸沉郁,站在房前,注视着某一个位置,眸中却没有焦距。
“皇上,属下找到了皇后。不过……”关宇冲到月无尘跟前,欲言又止。
月无尘却似听不到他的话,魂游天外的模样。
当爱成灰(1)
关宇疑惑地看向厢房,只见里面确实站着一个人,只是太靠里面,看不清那个人的脸。
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月无尘在见过那个人后在听到楼翩翩的消息时也没有半点反应?!
“皇上,有皇后的消息了。”等了半晌,关宇再次提醒道。
“她在哪里?”月无尘怔了一回,才问道。
关于小心地窥向月无尘的脸,只见他一脸木然,没有半点得知叶盛夏消息时的喜悦。
月无尘如此反常,到底是怎么了?
关宇的视线再度瞟向厢房。里面那个到底是什么人,又对月无尘说了什么?
“往前方的小镇而去。不过,皇后和月霁举止亲密。”关宇将自己看到的情况告诉月无尘道。
“是么?她身为朕的皇后,昨日才嫁给朕,这会儿却跟其他男人卿卿我我?!”月无尘冷笑,眸色阴戾,散发幽黯的锋芒。
关宇微怔。原来他也觉得楼翩翩和月霁之间过于亲密,以为自己道出实情,月无尘也不可能放在心上,毕竟月无尘很相信楼翩翩。
可这会儿月无尘的态度令他不安,似乎有什么事即将发生。
“或许只是我看花了眼,皇上先别多心。皇上还是先把皇后找回来再说吧?”关宇小心翼翼地道。
他不想凭着自己的一面之词便断定楼翩翩犯了错,这件事,本不该是他这个外人来插手。
“朕赶路有些疲累。既然知道了她的消息,待明日朕再去找她。你们所有人都退下!”月无尘朝包括关宇和钟南在内的众护卫挥了挥手,自己则怔站在原地恍神。
钟南与关宇相携走到外面守候,关宇道出心中的疑问:“皇上见了什么人?为什么情绪突然变了?!”
“我也不知道。对方交了一件信物,皇上看了才突然诏见他。由始至终我也没看到他的脸!他们在里面谈了有一段时间,我想这个人一定有来历。”钟南若有所思地道。
他的眼神没问题,当然也看出月无尘的情绪有变化。
就不知月无尘到底因何在烦恼。
“钟南,我觉得要变天了。”半晌,关宇突然冒出莫明其妙的一句。
钟南心一凛,摇头道:“别胡思乱想,皇上不会有事。”
“但愿如此吧。皇上是人中之龙,就算有麻烦,也应该会有办法避开。”关宇淡声回道。
他是受月无尘之恩才进入朝廷,为月无尘效力。
月无尘这人虽备受争议,但他的领导才能勿庸置疑,只是他很多时候都是为了女人奔波。当年若不是楼翩翩搅局,月无痕早被月无尘处死。若不是楼翩翩招惹了月霁,月霁又何至于自立为王?
所谓前缘铸就因果,楼翩翩改写了独孤成王朝的历史,这是不争的事实。
当关于和钟南再面圣时,那个神秘人已消失不见。
至于月无尘,一直在沉思,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一宿平安度过,次日一大早,月无尘便率大众往楼翩翩与月霁落脚的小镇而去。
待走至一座荒庙时,月无尘脸色微沉,问道:“关宇,你确定是在这里么?”
“确定!”关宇端正颜色回话。
月无尘点头,犹豫了一回,才上前推开庙门。
在他推门的瞬间,看到里面的情形,他的心脏剧烈紧抽,即刻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