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楼翩翩娉娉婷婷、婀娜多姿的背影,看着她扭腰又摆臀,月无尘拧紧了眉心,紧抿了薄唇,身子莫明又有了反应。
他别开视线,却又跟在了女人的身后,亦步亦趋,冲着女人的背影道:“母后,不打算留在太子殿陪儿臣用晚膳么?”
楼翩翩如他所愿,顿下脚步,却是看向那站在殿门口另一个悠闲自在洒脱的白衣男子。
“尹子卿,出来送本宫一程。”楼翩翩看向眉清目雅的男人,直接下了命令。
尹子卿似笑非笑地瞟一眼脸色不好看的月无尘,拱手回道:“是,皇后娘娘!”
楼翩翩走在前面,尹子卿跟在楼翩翩的身后,两人依次出了太子殿。
月无尘提起脚步,刚想跟在他们身后,以防他们做出苟且之事。
楼翩翩头也不回,开了尊口:“来人,拦住太子,好生看着他,半个时辰内不准离开太子殿半步!”
侍卫们面面相觑,进退不是。
楼翩翩淡笑着扫视众人:“怎么,想抗旨不遵?!”
“臣不敢!”侍卫们齐齐应道,忙上前将月无尘围在其中。
楼翩翩亲政,她的话就是月天放的话,开了口就是圣旨,抗旨不遵的下场就是死罪。就算月无尘一手遮天,也还是要看楼翩翩的脸色行事!
被众人包围在其中的月无尘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楼翩翩与尹子卿相携离去。
这厢,尹子卿不紧不慢地跟在楼翩翩的身后,失神地看着女人飞扬的裙裾在风中凌乱出迷乱的弧度。
她青丝随风飘扬,午后的阳光密密麻麻洒在她的头顶,圈出一抹抹宝蓝色的光晕。
宫女侍卫不紧不慢地跟在他们身后,楼翩翩由始至终都不说话,仿佛纯粹只想让他送她一程。
承乾宫在望,楼翩翩还没有开口的打算。
尹子聊打定了主意,楼翩翩若不开口,他便不问,仿佛先问了,便代表他输了。可是,一向耐性很好的他变得焦虑,他顿下脚步,扬声道:“你是否有话要说?”
楼翩翩回眸浅笑,昏黄色的余晖照亮了她清丽的小脸。
尹子卿的胸口划过一阵暖流,为这美丽而动人的景致。
也许,世间最美的风景也不过如此罢?
“只是想问尹公子,人命在你眼里算什么。这点,本宫始终是想不透彻的。尹公子是修道之人,懂的比本宫多,悟性也比本宫好。”楼翩翩清润的声音宛若黄莺脆鸣,字字敲打在尹子卿的心间。
“一个生命的终结,代表另一个生命的诞生,也许这样想,你会更开心。我和无尘都是不达目标不罢休的人,风月王朝需要更好的帝王来统治,例外的是你出现了,加速了这一切的发展。或许,这就是所谓的宿命。”尹子卿温雅的眸中柔光缱绻,清透的双眸直视女人一样清澈的眸子。
在她身上,她的眸底,他仿佛看到了曾经的自己,她唤醒了他身上仅剩的一点良知。
“送到这里即可,你回去吧。”楼翩翩红唇轻抿。
也许,尹子卿说得在理。
当他们要取走一个人性命的时候,能把话说得理所当然,她也该顺应趋势的走向,不是吗?
她轻灵地往承乾宫而去,侍卫宫女们依次跟上,将她窈窕的背影遮挡开来。
尹子卿久久凝望,有人站在他身旁,紧绷的声音透着明显的不悦:“那个妖女不美也不媚,不合你的胃口,跟你也不相衬。”
“跟我不相衬,跟你就相衬?”尹子卿看向月无尘,讥诮地反讽。
“她嫁给一个老头子,有夫之妇,配不上本宫!”月无尘大言不惭,拽着尹子卿的手臂往回路走:“子卿,你老实告诉我,是不是被她迷上了?方才我看你灵魂出窍,像是被她迷得神魂颠倒。”
“如果我说是,你会否将她让给我,与我春风一度?”尹子聊淡笑反问,听不出话中真意。
“你说真还是说假?”月无尘探测的目光在尹子聊清俊的脸上游移。
仔细一看,尹子卿倒也是个人物。
出尘拔萃,气质独特,五官清俊,尤其是那眉眼,端的让人移不开视线。
尹子卿好看得让人想把他的脸给毁了。
“我说真的。”尹子卿浅笑,有着和楼翩翩一样的气韵。
“我玩腻了再把她给你。”月无尘想了许久,才回了这么一句。
他们是好朋友,尹子卿对女人又挑,好不容易看上一个,却让他抢在了前头,他只是有点同情尹子卿罢了,谁让他们是很好的朋友?
“你这答案真高。若你一辈子不腻,我要和她春风一度,岂不是等到白发苍苍也无望?”尹子卿哑然失笑,这像是月无尘的答案。
还好月无尘没有为了一个女人要将他杀了灭口,还算是有点理智,没完全被楼翩翩迷失了本性。
月无尘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放心吧,我就是跟那个女人玩玩,什么喜欢都是骗她的。你不知道,刚才她在榻上就像是僵尸,身子不好看,胸不像胸,触感不好。为了把戏演得逼真,我很痛苦……”
“是么?”尹子卿率先走向前。
“当然。像她那种姿色的女子,皇宫随便抓就是一把。我要女人,随时可以挑一个也比她强千百倍。”月无尘毫不犹豫地回道。
“那日听到她要侍寝,你不择手段对皇上下手,千万别告诉我,不是为了她。”尹子卿笑看月无尘,眸中隐隐闪烁疑惑。
月无尘说要做皇帝,要他想办法。于是他想出了那个万无一失的方法,月无尘想也没想就答应了,似乎从未想过,月天放是他的生父。
楼翩翩说得对,弑父始终有违天理,老天将一切看在眼里。
“我想做皇帝,顺便再让她误以为是为了她,一举两得。她看到我寝殿里满柜子都是她衣裙的时候,虽然什么也没说,可我知道,她被我感动了。女人不外如是,哄一哄,宠一宠,以为自己就是独一无二。我的游戏里,只有我才是赢家,她楼翩翩只是被我戏弄的对象。”月无尘眉心舒展,脸上是得意的笑容:“你不知道,我为了对她做戏下了多少功夫,想到自己要为一个女人收集衣裙,做那些蠢事……”
“你为什么要为她大费周章?”尹子卿冷不丁地打断了月无尘的话,眸中有更深的不解。
现在他看出来了,月无尘不是在开玩笑。
他一直以为,楼翩翩把月无尘迷得团团转。到底是月无尘的演技太好,还是他的观察力不够,才会误以为月无尘对楼翩翩动了真情?
“很简单,我要她爱上我,没有我活不下去!”月无尘眸光闪烁,狩猎的兴奋之色隐隐可见。
“那你得到了她的爱之后,预备怎么办?”尹子卿笑问,纯粹的好奇。
“当然是弃之若蔽,将她从云端摔下,摔得体无完肤,粉身碎骨。”月无尘朗声而笑:“我很期待那一天的到来!”
“你就这么恨她?”尹子卿失笑。
他以为自己很了解月无尘,此刻才发觉,对月无尘的了解不够深。为了狩猎一个女人,他竟然发费这么多的心思。
她的榻,不设妨
“以前或许恨,现在有那么一点欣赏她。我只是日子过得太无聊,在登上皇位之前,我最主要的目标就是对付她。她让我挫败,我就要拔了她的刺,让她变得最平凡,平凡到我不愿再多瞧一眼。”提起楼翩翩,月无尘咬牙切齿。
“这么说,你是因为无聊,刚好她就手,所以拿来玩玩?你有没有想过,她真的爱上了你,你却非真心实意,她伤心了……”尹子卿欲言又止,想象冷漠孤傲的楼翩翩为情所伤的模样。
“她伤心的样子会不会很美?”月无尘自言自语,无法想象那样的情景。
“你只要知道,到时她伤心了,我会及时安慰,趁机跟她春风一度,”尹子卿揽上月无尘的肩膀:“现在,我们去喝酒,找美人。”
“喝酒可以,但不能找美人。”月无尘端正颜色回道,难得严肃。
“别告诉我,是为了楼翩翩那个女人。”尹子卿再次失笑。
“当然。我为要她守身如玉,让她以为我没她活不下去。对付那种老古板的女人,要绝对痴情,才能让她更快对我动心。”月无尘启齿而笑,自有一套。
“你有多久没碰女人了?你经常换女人,风/流成性,怎么忍的?”尹子卿狐疑地看向月无尘的下/身,有点不相信月无尘为了演戏能牺牲自己的心头好,还有身体的自然需求。
“好像有些日子了。”月无尘眉心蹙成山峦,狭长深邃的眼眸闪过一丝不确定。
似乎是某一天,他突然记住了楼翩翩,便没再对其他女人多看一眼。
怎么忍?这根本不是问题,毕竟他看到其他女人不会动情,没有浴望,这好像有点不妥……
尹子卿不再说话,拉着月无尘回到太子殿。他拿起毛笔,飞速写下一张字据,递到月无尘跟前道:“你签字吧。”
月无尘迅速浏览一遍,抓住宣纸的手不断用力,手指关节在泛白,他自己却没注意到这个细节。
“很简单,只要签下你的名字,再印上手指膜,这份契约便算成了。别告诉我,你不舍得!”尹子卿笑看月无尘,一贯的无害而慵。
月无尘迅速在宣纸上写下自己的名字,再印上指膜,一纸楔约便成了。
这之后,月无尘和尹子卿两人浅酌对饮,不时有美人目送秋波,却被他们轻易打发。
这厢太子殿歌舞笙平,那厢楼翩翩回到承乾宫开始批阅奏折。
用了晚膳后,她和昏睡的月天放说了半个时辰的话,便出了承乾宫,往凤仪宫而去。
一路有太监宫女相伴,护她大驾。走至半途,春风匆匆走至她跟前,对她附耳。
楼翩翩听了,示意侍卫太监宫女都退下,自己继续向前。
约走了半刻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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