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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一个多月被风雪搅怕的将士们见到太阳终于出来了,齐刷刷的从营帐里出来。
一扫阴霾,愉快的仰望地平线。
百里奚的嘴角不自觉的勾起了一抹怅然若失的微笑,却也只是片刻,他的脸色又阴沉了下去……
不知一笑公子那边的情况如何了?
前线也没有消息,不知他们是胜还是败?
☆、602。第602章 百里懿,昏迷不醒(5)
徐达看百里奚脸色不大好看,以为是将士们太吵,让他感到不舒适,当即想要呵斥众人安静,却被百里奚打住了。
“难得出太阳,让他们多见见吧。”
徐达声音顿了顿,才回:“是,殿下。”
正在此时容锦随着云阎急匆匆的走了过来。
“前方来报,一笑公子破城了,甚至还抓住了那个女将军。”人还没走进,云阎激动的声音就难以掩饰,他果然没有看错人。
“破城了……”百里奚的声音掩饰不住的兴奋,抓住徐达的手臂也用了几分力道。
容锦上前,但笑:“我是来跟殿下请辞的,请容许我去佩城前线,对抗敌军。”
虽说很客套的用了请字,但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却坚定不移。
百里奚端详了一会容锦极少严肃起来的脸,片刻,道:“好!你心性本不受束缚,留在这里也只是埋没将才罢。”
容锦抱歉一笑:“殿下太过高看,说到底我也只是普通人,比不上一笑公子的智慧。”
虽说他很讶异那人是如何破城的,但是无妨现在城破了,离他的目地又近了一步,说来还真要好好感谢一下那人。
想到这里不免觉得自己很可笑,若是连一笑公子都比不过,他要如何报仇?
“告辞?”容锦抱拳,转身不再回头。
百里奚仰头看着天际,云卷云舒,一只白鸽从天边自由的飞过,心下恍然。
他们现在就是被囚在牢笼里的白鸽,折了翼,连飞都不能,只能努力的拼命的活下去。
*
难得天气转好,被离云卿留在太守府的春风当即挽起袖子在灶房内忙了一个时辰,终于端着一碗热腾腾地汤来到奉城的门外,小心翼翼的敲了敲门。
“谁?”
门里面传来了警觉的声音,春风裂开嘴,笑嘻嘻的道:“是我,春风。”
门里的人大概顿了一时,不带任何温度的声音,才响起,“进来。”
春风立刻推门而入,脸上挂着满满地笑意:“奉城,我给你熬了大补汤啦,行军多时你可得好好补补。”
奉城早已经起塌,窗边落这一只白鸽正啄着一些馒头碎,吃得津津有味,他立在窗边,看着白鸽,见到春风进来才从窗边走开,视线一瞥桌子上的补汤,先是一愣,继而了然一笑。
春风把汤放在桌子上,小脸红扑扑的,“你快点喝,我知道你受了伤,这汤喝了可以强身健体的,伤才能好得快。”
“春风你什么时候学会拍马屁了?”
“我那有!”春风噘了噘嘴,瞥过视线去,生怕被看透了心思。
“想问我大哥的事?”奉城走自案桌旁,拿起勺子舀了一勺送入嘴里,眼睛一睁,又舀了一勺。
春风看到奉城吃得美味,心里面也高兴,“谁要问那个冰山男的事,我可是关心你,才好心熬汤的。”
说到这顿了顿,一脸好奇的问:“味道如何?这可是我新弄的配方。”
“把我当实验对象?”奉城挑眉,坐了下去。
☆、603。第603章 交易(1)
“不错,我大哥应该很喜欢。”
“奉城,你什么时候学会说胡话了。”春风满脸通红,这奉城什么时候嘴巴变坏了,忽然想到什么,她又道:“我们稍后出城吧,佩城已经破了,我们也该去和皇妃和殿下汇合才是,待在这里可不是办法。”
这里人生地不熟,她就认识奉城一个人,难免不会觉得无聊。
奉城皱了皱眉,低头默默的饮着汤,“在过些时日吧。”
“为何?”春风不解,奉城居然不心急回殿下身边?这太奇怪了不是吗?
奉城沉默了一会,才想到说辞,抬起头道:“我教你武功吧,皇妃会武功,琉璃也会武功,就你一个人不会,就算去了也只是累赘,这几日就留在南西城,我教你习武,待练得一招半式,在去和皇妃汇合如何?”
他很难得的说出了这么一大段话,若不是皇妃有命,他绝对不会给自己找麻烦。
“真的?”一听到习武,春风眼睛睁得大大的,全是欣喜,她早就想学了,只是可惜一直没有机会。
“自然。”奉城点头,捧起桌子上的汤,一口饮尽。
春风高兴的拍手叫好,“那好,等我学会武功了,就可以和琉璃一样保护皇妃了。”
看着春风高兴的模样,奉城视线一瞥窗前的那只白鸽,那是离云卿传给他的,说是等奉之的事情真相大白后,在带春风过来。
若不是皇妃有命,他恨不得立马启程去佩城。
奉城自然明白离云卿的意思,是怕春风见到奉之成为阶下囚,受到打击吗?
嘴角不免露出一抹冷笑,曾几何时冷漠无情铁石心肠的人,也开始学会照顾别人的心情了。
人也是会变啊。
*
离云卿是在中午时分才从百里懿那边来到大牢的,这里不止押着奉之,也押着重紫,当然她这次来的目地并非为了重紫,而是来看奉之的。
整个大牢守备异常森严,尤其是看押着重紫后,这里的兵力又加了许多。
离云卿按照士兵指示的方向,来到一间牢房。
看着奉之被绑在脏乱的牢里,浓烈的血腥折磨着他的嗅觉……点点阳光透过窗隙照射进来,才让人感觉活在人间。
虽然他深陷牢狱,被冠上一身莫须有的罪名,狼狈不堪,但是难掩其身上的骄傲尊贵。
“奉之。”
牢房被打开,离云卿让士兵退下后,才走进去轻轻的唤了一声。
心中也是感概无限,曾经风光无限,英勇不凡的人,居然落得这个田地。
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把那个施术之人找出来,不止是为了雪耻,更是替这群衷心于她的人出口恶气。
“皇妃。”奉之抬起头,看到离云卿时眼里闪过一丝欣喜。
离云卿细细打量了他一番,长长的叹息一声,幽幽的开口道:“委屈你了。”
听到离云卿这样说,奉之的眼里瞬间迸发出光芒,他知道离云卿是相信自己的,不然也不会来看他,也不会说这句话。
☆、604。第604章 交易(2)
“不委屈。”奉之恨得那个叫咬牙切齿,低下头,声音涩涩:“身为属下没有尽心尽力保护主上,反而还……还伤害了主上,奉之本该罪该万死,然而皇妃却依旧信任属下,此恩终身难报啊!”
失落的感觉从脚底开始往上涌,一直到手脚都变得冰冷。
“那就用一生来报,我会还你清白。”离云卿伸出手,帮他把掉落的发丝佛开,那里隐着一双猎豹般的眼眸。
若不是她知道重家堡不为人知的秘密,恐怕也很难相信,百里懿不是奉之所伤。
不过百里懿根本不知道重家堡的事情,却依旧在最后一刻力保奉之的平安,可见他也是很信任这人。
长时间的相处,也早让她对这群属下有了很深厚的感情。
而且今后他们要走的路,缺不了这样衷心的下属。
“殿下如何了?伤势怎样?”奉之问,他现在最担心的应该是百里懿的身子,那日一切来得太快,他也没缓过神来,所以没来得及查看百里懿的伤势,就被押入大牢。
离云卿顿了顿,露出一抹安然的笑容,“他现在还活得好好的,你且安心。”
她撒了一个小小的谎。
闻言,奉之这才松了口气。
离云卿忽然擎起笑目光一凌:“跟我说说那个白发将军的事。”
提到那个白发人,奉之的眼里面又升腾起了阵阵怒气,手紧紧的攥着,恨道:“听重林羽卫的人唤他臧剑祭司,使得一把巨型镰刀,但是很奇怪每当有战役时,只要他在总会刮起狂风暴雪。那日属下和奉城一同护送容锦世子出城,就遇上了他,可他并没有对我们下杀手,只是过了几招,就离开了。属下那时候并未感觉到奇怪,但他是属下最后一个接触的敌人,所以极有可能是他搞鬼……”
北寒本就地处风雪地带,经常下雪是很稀松平常的事。
但每次只要臧剑一出现,就会刮起很猛烈的暴雪,让士兵们寸步不行。
“我明白了。”离云卿了然,肃杀集聚在墨色的瞳仁里。
一切的源头就在那个叫做臧剑的祭司身上吧?那么百里懿昏迷不醒,许是和他有关。
离云卿没有多留,仅是在吩咐了几句奉之后,就离开了牢房,朝着另外一间牢房走去,那里关押着重紫。
“呸!你这矮个子,缩头乌龟,不要脸,有种就放开我,我们单打独斗。”重紫的那双眼磊落坚定,干净得不杂一点浮尘。
离云卿一走进牢房看到的就是这样的情形,重紫被手链脚链桎梏着一脸愤懑的朝着立在牢房外面的云涌大骂,而云涌亦不恼怒,只是任由她骂着。
云涌倒也不是觉得不气,只是觉得他一个男子和一个姑娘置气也委实没有半点风度。
“云将军也在。”离云卿走上前去打了声招呼,又看了一眼重紫。“精神不错。”
重紫在见到离云卿走进来时候,怒气更甚了。
朝着那人就是一阵怒骂,真真是恨不得冲出去撕破那人的脸。
☆、605。第605章 交易(3)
离云卿睇了一眼憋红脸的人,浅笑:“小将军,我看你从小养尊处优,应当很不习惯牢里的生活吧?”
“哼!”重紫瞥过脸去,重重的冷哼了一声,满脸的不屑。
她一出生便是重家堡唯一不二的四小姐,从来没有人敢这么对她。
离云卿是第一人,把她弄得挫骨扬灰,
云涌不耐的蹙眉,终于抑制不住怒气,呵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