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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握住她的手,诚心道:“星星会有,太阳会有,只有自己走出去才能看到。终究,人必须先为了自己而活。”
我的话刚完,她的手指突然动了一下。
我惊愣之后,兴奋地呼唤她的名字:“罗馨!罗馨!”然奇迹没再出现,似乎刚才仅是自己的眼花。
纵使如此,我还是在观察记录的意识那行,鼓起勇气第一次写上了自己的观察结果:病人意识有恢复的可能。
第二天,我仍需值班。中午来到员工餐厅,算了下饭钱刚好有剩余,我决定破例吃一次大餐储备精力坚持奋战。
一眼相中特级香肠料理,我雄心勃勃进入排队的长龙。等了十几分钟,我走近这号称顶级的自助餐机器。把银票投入币口,按下开动按钮,之后我满心期待地等着料理出炉。
一分钟过去!机器没有动!
我再等!两分钟过去,机器没有任何响动!我心里有点慌了!
我耐心地再等!后面的人不耐烦地催喊我。然机器就是纹丝不动。我不仅看到即将到口的香肠化为烟雾升了天,还有我那赖以生存的银票子啊。
我欲哭无泪,却不得泱泱地转身。突然一只手从旁边伸了过来,按了两下那个开动按钮,机器立即呼呼转动起来。不一会儿,一个包装得漂漂亮亮的方形快餐盒滑出了食物出口。
我接住,赶紧抬头致谢。定睛一看,帮我的竟然是黎若磊。
“我不是说过了吗?道谢前应该加个称呼。”他提醒我。
“是的。谢谢你,黎医师。”我大声说,早知道他从来没安过好心,说完径自端着饭盒往前走。
找了不起眼的角落坐下,我满心喜悦打开饭盒。不料,桌子上忽然落下另一个乘着菜肴的托盘。
我惊讶地瞪着。黎若磊大大方方地坐在了我的对面。我担虑地遥望,远方似乎可见小余和廖绮莉的身影。为了避免误会,我当即端着饭盒欲转移阵地。
他在旁笑道:“怎么了,心虚了?”
我转回头:“我有什么好心虚的!”
“我刚坐下,你就走开,这不是很奇怪吗?”
“有什么好奇怪的,我看见那边的坐位不错,临时想换个位子。”我理直气壮。
“哦。那我们一起过去那边。”
我愕然。
他优雅地交叉起十指,笑的时候眼珠子在发光:“我不介意人家怎么看。今天的中午我就是想跟你一起吃饭。”
蓦地,心乱跳了一下,我惊得松开了手里的东西。
他及时伸出手,接住我掉落的饭盒放回桌台,接着举起双筷悠然地用起午膳。
我沉住气,问:“黎若磊,你究竟想怎么样?!”
他缓缓地喝了口汤水,再答我:“很高兴你记得我的名字。我说过了,只是想跟你吃顿午饭,有什么问题吗?”
“当然有。我跟你没有任何关系,干吗要跟你吃饭?”
“有啊。”他懒懒地双手抱胸,“你丈夫跟我是朋友,所以我也可以算是你的朋友。”
看着他深浓的笑意,我感觉世界瞬间黑白颠倒!没有忘记上回他屡次嘲弄我。何况,从他们的言语之中可知他们对于以前的刘薇有多深恶痛绝。对此,我并没有想过改变他们对于刘薇的看法,刘薇的生活不代表是我萧唯要过的日子。我打算简简单单享受生活,不想牵扯这几个俨然是来历不凡的家伙。
思虑着该如何驳斥他的话,又有一个意想不到的人物走了过来。
“哈罗,于凡。我见你和齐瑜的那台才开始不久,这么快就结束了?”
“嗯,很顺利。”
我讶然,见着于凡顺手把盘子一放,挨在了我的饭盒旁边。他的手继而压下桌沿的某个凸出。紧接砰的一下,在桌子一边从平坦的地板里升起了一把凳子。他坦然坐了下来。
我可是浑身不自在,面对一个已经够惨的了,还要两个。
“怎么了?”黎若磊见我坐立不安,摸着下巴问。
我随意拾起话题掩饰:“这凳子真稀奇,从地板里面冒——”说着说着见他们两个目光异样,我忽地意识到自己又说错了话,赶紧闭口。
“看来你的记忆还没有恢复。”于凡善解人意地说,“脑科医生怎么说?”
“他说——”我小心揣磨着词汇,心里暗叹:自己并不是真的撞上了头,若坦承是借尸还魂,看的是精神病医生了。
于凡打断了我的话:“所有的医疗电子系统没有记载你有看过医生的记录。”
我一听,忐忑起来。奇怪,他们不是很讨厌刘薇吗?那么刘薇过得怎样应该都与他们无关,干吗还要调查?
为了表示自此与他们一刀两断,我坦言道:“其实,失去记忆未尝不是件好事。我觉得我现在过得很好呀。”因此你们不需要再来烦我了。
结果,黎若磊点点头:“你说的没错。所以我们是朋友了。”
我寒然!
于凡轻声笑道:“算我一个。”
我瞠目结舌。
“不吃吗?你的麻酥香肠快要软化了?”黎若磊指指我的饭盒。
我泱泱地扒了两口饭,被这两个奇怪的家伙一搅和,美餐已然是没有了计划中的美味。
耳听着他们两个在我旁边大大咧咧谈起了公事。
“下午有什么事吗?”黎若磊先问。
“是28号病床的病人。与齐瑜商量了下,想叫上你也来看看。”
28号病床?不就是我分管的那个女病人吗?我留心起来。
“我知道她的家人闹得很凶。”黎若磊琢磨。
“是的,强烈要求撤管,并且申请书已经递交法院。”
“太年轻了。”
“嗯,才26岁。”
“再想想办法吧。”
莜叹的哀伤中是一抹放弃自己的灵魂,莫名地牵扯我心头一股痛楚。说不清的滋味仿佛有什么,却又似乎什么都没有。
第10章
下午,我躲在了病房外走廊的拐角,远远瞅着一群人站在28号病房里面讨论着病情。很是挂忧着病人的情况,却更怕自己抄袭的秘密被抓。
不一会儿,方医师匆忙走出了病房,脸色很难看地大声询问护士:“刘薇呢?”
看得出有人挨骂了,大汗淋漓,我拔腿欲逃。
“她在那里。”背后有人指明了我暗藏的地点。
方医师的高跟鞋噔噔噔即刻杀到了我跟前,我暴露无遗。
“你在这里干什么?!还不快给我回病房!”她朝着我大吼。
我泱泱地跟在她后面进了病室。
围站在病床边的人们自动为我让开一条通道,我却是一步也不敢再上前。
“刘薇。”齐瑜喊道。
方医师马上推了我一把,我踉跄两步,站在了众人的最前方,直接面对老公。
我使劲地吞着口水,眼瞅着齐瑜一页一页仔细翻阅着病情观察记录本。
“字抄得很工整。”听齐瑜突然冒出这么一句。
“谢谢。”一时未反应过来,我自打嘴巴。
由是后面传来憋笑。
病历轻轻磕了下桌角,所有笑声赫然停歇。
我的心砰砰砰慌得全乱套了。
“很好笑吗?”齐瑜冷笑。
我后面没有一个人敢吱声,只有黎若磊撩起几页病历莜叹着:“刘薇,你抄得这么惟妙惟肖,为什么在最后一行前功尽弃呢?”
最后一行?我恍然记忆起自己写的那句话,解释道:“那是因为我昨晚看见了她的手指动了一下。”
“哦?什么情况下?”
“我唱歌的时候。”
“你在她面前唱歌?”
“是的。”
“你有时间给她唱歌,却没有时间自己写观察记录。”
我咽咽口水:“那是因为——”因为我怕我写错啊。可是这个理由是绝对说不出口的。
“因为什么?”黎若磊追问。
我迟疑着不敢随便答话,在ICCU本来就不得人心了,若再得罪人,必是死无葬生之地了。
黎若磊见状很是感概:“不好说呀。”紧接加上一句,“不然我们私下说。”
于凡笑。
我瞪了他们两个一眼。
于是,齐瑜插话了:“结束后到我办公室一趟。”
我一听,立刻摇头拒绝:“我不去!”
“为什么?”
“因为——”一看你那张脸冷若冰霜,必然是没有好事。
“你说不出理由,就得给我去。”
我皱眉:实在没见过这样不讲理的人?!心一冷,我干脆坦白:“因为你会骂我。”
噗哧——爆栗一颗诈开,四下再也隐忍不住纷纷传出低微的笑声。
然后砰的一声巨响。齐瑜把病历本狠狠摔在了桌台上。我全身寒毛竖立——他发脾气了!心想:这人怎么这么爱发脾气的,还是我丈夫呢?!
我一时心乱如麻,没料到他突然伸手抓我的手腕。
“你,你干什么?!”我慌措地质问。
可他不容我驳斥,径直把我拉往门口,那可怕的力道惊得我心湖波涛汹涌。
眼看就要被拖出门外,我无助地伸手一捞,另一只手好歹抓住了门框。
拔河比赛就此开始,维持不到几秒,其他人觉察到事态不妙了。黎若磊跑上来阻止他:“齐瑜,齐瑜,你冷静点!”
齐瑜回过了头,仍没有打算放开我。
我看着他面若无情,无法置信:自己来到22世纪居然会有这样的男人?!一甩他的手,我大声道:“你放开!不是要我去量中心静脉压吗?我现在就给你去量,去量!”忿忿不平地走回病床前,猫下腰,我像只无头苍蝇在床底乱撞:中心静脉压是什么鬼死冬冬?用尺子量?还是用仪器量?为什么要我一个21世纪的文员来当22世纪的医生?
在我几乎绝望时,幸好小马医生走了过来指点我:“先把病人放平,再调节电脑参数。”最后还亲切地对我说:“以后有什么不明白的可以直接来找我。”
我自然万分感激地答谢,起身欲放平床板,忽然手被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