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还是太子的卫凌风自小便和姐妹俩感情甚好,登基之后更是娶了长女止容为王后。
只见那宫女走进她身侧,在她耳畔低语些什么,苏止容微微蹙眉。宫女突然扑通跪下,呈上了一把银色的弩,弓弩上银光流转,似光影掠过湖面。
苏止容望着宫女手中的弓弩,眉眼一弯,突然笑了起来,仿佛瞬间变了一个人,方才的怒容被她突然散发出来的英气完全遮住了。
她双臂微微一抖,露出两只如琉璃般好看的手,拿起了弩,自顾取下宫女背在后背的一支箭,轻轻道:“退下吧。”
百里扶郎看到低着眉眼的宫女,嘴角隐约浮起一丝似有似无的笑意,不觉感到几分不安。
她缓缓起身,恭敬地退下,走下了石桥……
“你知道方才她跟我说了些什么么?”苏止容指腹轻轻掠过手中的银色,面色平静。
“扶郎愚昧,不知所谓何事?”
“呵!”只见她突然冷笑一声,脚尖一转,身子一侧,还未看清她如何持弩,一把黑色的箭便从她宽大的袖袍射出,似突然划过天边的闪电,迅疾而短促……
片刻后,只听见一声尖叫,方才刚刚离开的宫女在不远处倏忽倒地,一动不动!
“王后……”百里扶郎忍不住脱口而出。
“她刚才告诉我,住在北苑的王夫人跟侍卫私通,真是大功一件啊……我是见不得有损大王威严的事情发生的,这也是我卫国的污点啊。这样的女人,我是不会再留她在宫里的,大王一向都不会干预我整治后宫,即便是他最喜欢的女人,他……非常信任我!不过……我更不喜欢自以为是,妄想在后宫挑起事端的女人……”她望向不远处那具一动不动的尸体,冷冷道:“她,死有余辜!”
转而忽然一笑,望向百里扶郎:“真是不好意思,你才进宫,初次见面就让你见到这一幕……”
百里扶郎知道,这个女人是故意的,她是在提醒她在后宫之中要安守本分,虽知如此,百里扶郎还是不得不佩服这个女人!
卫王从大殿回来,酒精让他觉得有些晕沉,他屏退了宫人,自己散步在后庭透气。想起了刚才在宴会上跳舞的女子,他支在脑门上的指头顿了顿,接而朝回廊的方向而去……当他经过那条寂寞的回廊,他突然顿住了脚步。周围的树木细细作祟,斑驳的树影打在假山上诡异如魅。
。。。
 ;。。。 ; ; 卫国王宫。
宴会即将结束,突然一阵大风吹来,大殿内的的灯火灭了大半,只剩下王座旁的几盏支撑起整个大殿的光亮。
昏暗之中,群臣开始纷纷诧异出声,突然,大殿门口飞进来两条长长的白纱,白纱如雾,渐渐一个人影在其中若隐若现,仿佛月神怜爱,在用朦胧的双臂将她拥在怀里。
那女子随着白纱落到大殿中间,她抬着手,白纱遮住了她的大半身躯,依然只望见她朦胧的轮廓。
白纱之中,两柄软剑突然从中穿出,四周的灯火突然又重新亮了起来,众人见到那女子带着剑,纷纷惊叫“保护大王”。
然而王座之上的那个人,不动声色,只是微微抬手,示意那些护卫退下。
突然,那大殿中间的白纱乍然破碎开来,如同撑破的花苞,里面最美的一朵才方显现。
那女子蒙着脸,双手各持一把软剑,宛若灵蛇,只见她身轻如燕,在大典之中翩翩起舞……她朝王座的方向一个回神,卫王只隐约望见她额间的一点梨花钿,面纱因为呼吸而微微起伏。
然而他刚要起身看清那女子的容貌,只听见软剑发出一声长吟,她一个回旋转过了身。
“果然别出心裁,跳的好……”卫王不禁拍手称快!
大殿上同时响起了一阵叫好声,待声音渐渐弱了下来,那女子将软剑托在手上,缓缓走向王座,跪了下来:“民女持剑上殿,还请大王赐罪!”
“在座众人无不大开眼界,何罪之有?”
卫王俯身摘下她的面纱,脸上的笑容突然消失,沉默不语,整个大殿陷入一片死寂,许久之后,才大笑惊叹:“果真绝色!”
他牵起她的手,将她扶了起来。
百里扶郎遣散了侍女,一个人走在后宫之中。
他们到达荥国的时候,收道了云门的消息,然而公子无涯和乱离留还在荥国,却先让她来到卫国,目的是先进入卫国的后宫。
前方的拱桥之上站着一个女人,那女子衣着极简,但却散发着一种特殊的美,一种与王宫之中的奢靡华贵格格不入的美。仿佛莲叶上的一滴水珠,清澈却带着某种神圣的光晕,让人肃然起敬。
见到她的第一眼,百里扶郎便对她产生了好感,走过向她行了个礼:“夫人……”
那女子转身上下打量着她,能来到这里的,应该是大王的新宠吧,许久她才叹道:“果然是难道一见的美人,怪不得大王会喜欢,你是我见过第一个可以和玲珑相比的美人!”
“玲珑?”
“玲珑……是我的妹妹,不过我已经有好些年没有见到她了,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那女子低低说着,仿佛又陷入了沉思。
“真是羡慕夫人,我从小就是个孤儿,不曾体会过金兰之谊……”
“呵,是么?我见你十分投缘,既然如此,以后我们便以姐妹相称好了……”
“姐妹……”自古帝王后宫之中,还有真的姐妹之情存在么?
“王后……”身后出现一个侍女,几乎是小跑而来。
“王后?”百里扶郎不禁大吃一惊,这个女子就是卫国的王后,传闻卫国的王后平易近人丝毫没有架子,然而却不失威严,皆得宫人爱戴,果然传言不假。
。。。
 ;。。。 ; ; 空中已经不见一片飘落的花瓣,已经走出了梨花坞,然而百里扶郎却猛一回头,果然身后突然飘来一片白雾,她只可以望见马蹄之后一小段隐约的距离,而那条从梨花坞一直蜿蜒出来的小溪被雾霭截断,藏住了大半,一眼望去,小溪和白雾连在一起,仿佛那流水是白雾化作的一般……她不禁感到一丝凉意。
前方有马蹄声哒哒传来,不一会儿。有十几个穿着便装的男人,在他们面前停了下来。
“公子……”其中领头的男子下了马,单膝跪在伊天岁的马车前。
“什么事,你们不在西凉待着,跑到这里来干什么?”伊天岁没有掀开车帘,他的声音却先幽幽传了出来。
“公子,煌苍国来犯,属下奉命来接公子回去主持大局!”
“呵……好大的胆子,我偌大的西凉,难道无人可用不成,莫不是你们奉命来骗我回去的吧”马车之中传来伊天岁的冷笑声,身为西凉国的太子,他竟然一点都不把这样的事放在眼里。他对他那位父王颇为无奈,有好几次仅仅是因为许久未曾见他,便叫人将他骗了回去。
“属下不敢,君主知道公子的性子,知道即便是听了属下所言也未必会回去,所有特地让属下带了此物过来,公子见了必然明白!”那下属,将一个锦木盒子递到了车帘前。
车里伸出一只白玉般的手,将盒子接了过去。
沉默片刻,只见伊天岁用折扇撩开车窗,正色道:“诸位,天岁恐怕要在此别过了,后会有期!”
望着伊天岁一行人离去的背影,公子无涯抬手轻轻划过脸上的面具。。
煌苍国……终于按捺不住了么?一旦煌苍和西凉这两个大国挑起战争,那么剩下的几国势必会被这两个最强大的国家拉拢,瓜分势力。这天下,恐怕再无宁日!
那么秦国呢?
“师兄,在梨花坞巫姑都和你说了些什么,他对你似乎和其他人不一样。”忍了许久,百里扶郎终于开了口。
“呵,没什么,她一眼便知我修行过术法,只不过和我谈论了些关于术法的内容……”乱离平静答道。
“呵,是么……对了师兄,昨晚我做了个梦,梦见了一个人,一个和你身形非常相似的人,他和你一样也是一头白发……”
乱离握缰的手突然顿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如常,缓缓道:“不过只是个梦,何必较真呢!”
“可我总觉得,这不仅仅是个梦,那感觉太真实了……”
“快走吧,荥国还远着呢”乱离打断了她的话,喝马前去。
荥国裹着黑袍的男子不知道在海风中站了多久,看不见他的脸,修长的身影,如同一株笔直孤立的冷杉立在海边的巨石上!修长的指尖触到前方幻术凝成的一个镜像,镜像中绝色女子的面容即刻如雾散般化开,镜像如泡沫般破碎,化作一滩海水落入海中,与铁一样沉重的海融为一体!
每天他都会站在这块已被海浪冲洗得很光滑的巨石上,吹着海风,眺望苍茫的海之尽头。这样的日子,连他都记不得过了多久……
身后不远处站着一袭碧色的婢女秋水,她等了许久,不敢打扰喜怒无常的主人。她的主人叫做渊,是这个国家的国师。
国师是荥国实际在掌权者,精通幻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受到所有人的拥护,因为他就是荥国的天!
荥国的君主才八岁,人人都知道,没有国师,那么这个荥国将会不堪一击。
然而他却甘愿拥护这个才八岁的幼帝,曾经有人在他面前给他进言让他废幼主,自立为王,却被他当众杀死,从此无人敢说幼主无能。
他每天都会站在这块巨石上,用海水幻化出一个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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