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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君”他笑道。
正在山上寻朝阳的云君蓦然打了个冷颤。
“云君,云君……我在这……”一声回喊在山上响起,那是朝阳的声音。
云君寻声而去,只见一个偌大的空坪里堆积着好几个火堆,雨下的这般大,那火堆不仅没有熄灭反而越烧越旺,一个黑袍人立在火堆中间,他旁边绑着的正是朝阳。
“剑带来了吗?”声音苍老嘶哑。
云君取出腰间秋水剑,道:“你要的可是这把?”
“你把剑拿近些,我看不清楚!”
云君依言前行,一点点靠近那黑袍人。
“可以了,就停在那!”
云君一笑,剑尖一点如同闪电一般快速向那黑袍老者袭去,她是云君也是血凤,这世上能躲过她近刺的除了墨凌玄还没出现第二人。
只是云君的剑就要刺到那黑袍人时,那黑袍人竟凭空消失了就连朝阳也不见了,云君回顾四周,只有烧的旺盛的火焰。
“云君,云君……”朝阳突然呼唤。
云君快速回头,便见那黑袍人提着朝阳站在她身后。
“你不守承诺,将会受到火神的惩罚!”黑袍人双手一举。
火堆的火焰如同听到呼唤一般,忽的一下蹭的老高,险些烧着云君的头发。
云君剑尖一点,以速雷不及掩耳之势向老者刺去,只是就在离老者半尺之间,云君的身子顿住,“啪”的一声掉在地上,四股强大的力量正从四面牵制着云君,让她动弹不得。
一双黑靴出现在她跟前,云君这才看清那黑靴上绣着各种星月符号,一双闪着绿光的眼睛正一瞬不瞬地盯着她,云君见过豺狼狗豹的眼睛是绿色的,倒是第一次见人的眼睛也是绿色的,云君一阵苦笑,她怎忘了这里是莲月镇,一个虚无的世界。
“这般活跃,来!让我好好看看你那颗滚烫的心是什么做的?”那双枯如树枝的黑手伸了来过来,云君挣扎的厉害。
就在那手要触到云君那一瞬,一团剑光划过,那黑袍老者不可置信地看着云君,嘴里喃喃道:“你怎么能挣脱……”,话还没说完便直直地倒在地上。
云君收回剑,从地上跃起,从鼻子哼道,“这脏手也想靠近我,我呸!”
“云君,快来救我!”朝阳跌坐在火堆旁哭泣道。
云君用剑斩开朝阳手上捆绳,朝阳软倒在地,“云君,我全身无力的紧,你能扶我一把吗?”
云君弯下身子准备扶起朝阳,却听一声,“小心”,一把利剑划了过来,云君一个翻身踢便把朝阳踢到在地,朝阳化成了一块乌木。
白子清跑过来拉着云君左看右看,焦急道:“你没事吧?”
云君扯回自己的手,道:“你怎么上山来了,不是叫你回府吗?”
“我放心不下你,便又上山来找你!只是朝阳怎么变成了块乌木?”
云君有些头疼,这里已经够乱的,怎又跑出一个白子清。
云君深吸一口气道:“你先回去,我再转转!”
白子清眉一皱,道:“你一个人在这我不放心,我陪你一起转转!”
一个闪电劈了过来,脚下的土被劈出一条裂缝,一股恶臭的腥味随着山风传开来,又是一个闪电劈了过来,云君漂亮的眼睛眯成一条线,忽然云君脸色一变,指着远处道:“那是什么?”
只见闪电照耀处,无数的白影正朝这边涌来。
白子清大惊道:“不好,那是地狱里的蚀骨幽灵,他们怎么出来了,快往山下跑!”
作者有话要说:
☆、莲月镇(七)
白子清拉着云君就往山下跑,云君挣开他的手,道:“你怎么知道它们便是蚀骨幽灵?”
白子清黑眸一瞬不瞬盯着云君的眼睛,极其温柔,道:“它们是蚀骨幽灵你也知道的,只是你一时没想起,对吧!”
云君愣了愣,半响才道:“对,我只是一时想不起来!”
“它们会吃掉我们的骨头,我们赶紧下山,是吧?”
云君仍愣愣道:“是的,我们要赶紧下山!”
“白子清,放开她!”不知何时墨凌玄站在不远处,墨黑的头发被山风吹的狂舞,宛如地狱里的王者。
白子清看着云君的眼睛,温柔道:“云君,我便是你的白子清,那个一直深爱你的白子清,你要好好保护我,不要再伤害我!”
云君脸上闪过一阵痛苦,她想起自己的剑如何穿过白子清的胸膛,那猩红的血那般灼热,她那颗冰冷的心也被灼痛的一阵阵的,那个用生命温暖她的男人,此刻又站在她跟前,这一次无论如何她不会让他再受半点伤害。
“云君,不要看他的眼睛。”墨凌玄喝道。
云君回过神来,看向墨凌玄急道:“蚀骨幽灵就要扑来了,我们快下山!”
墨凌玄道:“云君,来我这边!”
云君坚决道,“我要保护子清!”
花无影急道:“云君,他不是你记忆里的白子清,你的白子清已经死了,这个世界上不会再有白子清!”
云君迷惑地看上白子清的眼睛,道:“他们说的是真的吗?”
白子清温柔道:“他们骗你的,我就是你的白子清,你要好好保护我!”
“云君,不要看他的眼睛!”墨凌玄道。
云君低下头看着地下的积水道道:“我们要赶紧找到出口离开这!”
白子清道:“我很喜欢这,我们一起留在这可好?”
还没等云君回答“好”时,一团刀光划了过来,云君拔剑迎上,“墨凌玄,你这是做什么?我不会让你伤害子清!”
墨凌玄没说话,手里的刀比划着各种招式,云君只得迎上,两人越斗越远。
白子清整整衣袖,悠闲道:“无影姑娘,你的孔雀翎呢?你主子难道没给你?”
花无影懒懒笑道:“对付你便用孔雀翎,未免有些大材小用!”
白子清笑了,笑的极其妖媚,“无影姑娘大概忘了这里是莲月镇,我的国度。”
花无影拔下发髻簪花道,“你话怎么这么多!”
白子清笑了笑:“不愧是花之使。”说话间白子清的指间生出无数根银丝来,那银丝像长了眼睛般直袭花无影。
花无影手中的簪花往上一抛,顿时幻化出无数朵红花来,只是那花碰到那银丝便被生生割碎来,鲜红的花瓣飘落一地。
……
青色刀光银色剑光交织一起,就在两人斗得难舍难分时,墨凌玄突然弃刀直身袭来,云君也连忙收剑,顷刻间便被墨凌玄抱住腰压倒在地。
云君怒道:“墨凌玄,你这又是闹那一出?你就不怕我的剑伤到你!”
“怕,若非这样你怎会弃剑,云君我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还记得我在你手上的字吗?”
云君一愣,早上他在她手上写的是“杀”“白”二字,白便是白子清,云君按住剑道:“我不会让你伤害子清一根头发!”
墨凌玄叹了口气:“云君,还记得我对你说的第一句话吗?”
云君心一紧,道:“记得!”
那日只要她的剑再长一寸便可刺穿他的心脏,只是他的刀来的要比她的剑快一些,正四四方方地架在她脖子上。
而他却静静凝视她片刻突然笑了,对她说的第一句话却是“你有些难找!”便把刀收起,放她离去。
云君问出压在心底的疑问:“你在找我?可那是我们第一次相见!”
“对于你而言那或者是第一次相见,但对我而言那只能算是重逢!”
“重逢?”
墨凌玄掏出藏在袖中的孔雀翎戴在云君的头上,道:“或许过不了多久你便知道了,只是这孔雀翎你一定要戴好,不要掉了!”
云君有太多不解还来不及出口,脖子一疼便被墨凌玄打晕了过去。
花无影踩着花瓣如风飞曳,手中的花朵滚成一个大球,“唆”的一声往白子清袭去,白子清嘴角一扬,手一转银丝便舞成一个个圈,那大球在这银圈里搅得粉碎,花无影也被包裹其中,白子清手又是一扬,花无影便被重重的甩了出去。
白子清低头笑道:“花之使,我在出手重点,不知此刻的你是否已被打成花汁呢?”
“放你狗屁!”花无影擦掉嘴角的血迹,准备进行新一轮攻击时,墨凌玄按住花无影,道:“这里交给我,你速带着云君离开。”
“她怎么呢?”花无影望着昏迷的云君关切道。
“没什么,只是被我打晕了!快带她离开这!”
白子清看着不远处压下来的“灰白云雾”笑的极其猖狂,“想走,只怕已来不及!”
只见不远处,大片大片的魅影正往这边涌来,贪婪地吸着他们身上的气味。
花无影退到墨凌玄身后道,“公子,现在怎么办?”
闪电划过天际,雷声撼地,雨打落在鲜红的花瓣上,发出沉闷的“沙沙”声,闪电过后又陷入极度的黑暗,山风吹着墨凌玄宽袖猎猎做响,又是一闪电划过,照亮墨凌玄那漆黑如暗夜的眸子,那般沉静儒雅,好像能洞察所有前尘过往。
突然他食指一动从刀锋划过,猩红的血从食指冒出,那般鲜艳动人,“我以神血为煤,令你开启地府之门!”
一团火光从地上冒出,一扇燃着烈火的大门凭空而显,只听“轰”的一声,燃着熊熊大火的赤门缓缓打开来。
花无影哭泣,道:“你现在只是凡人之躯怎经得起这法力反噬!”
墨凌玄强压住胸间那口浓血,道:“快走!”
“想走,没那么容易!”白子清飞身而来。
墨凌玄定了定神拔刀迎上,花无影一边哭一边抱着云君往那扇火门走去。
白子清忽然一笑,只听他柔声唤道:“云君,云君,快救救我!”
墨凌玄眼神一冷,招式更加生猛。
“云君,云君,快救救我……”
昏迷中的云君忽然醒了过来,还没等花无影反应过来,她便以拔剑飞去,眼睛死死地盯着墨凌玄。
“呲”的一声如水般的利剑刺破了紫衣直插入肉里,墨凌玄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