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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边看台上从一开始就不安静,老爷子的助威完全带有随机性,哪个队拿球就给哪个队叫好,再瞧瞧这些王公大臣,那才叫一个专业球迷,完全的忠实。
比赛中双方各换了人。最终,比赛以一比零结束。镶蓝出局。
下一场镶白对正蓝。为了公平起见按西洋时间休息半小时,中间穿插花样滑冰表演。
“姐姐、姐姐,”弘晖不知什么时候跑了来,旁边跟着一个小厮,“阿玛一会儿要上场了!”
“你怎么跑来了。”我拉着他的手,望了望看台上,四福晋正看过来,微微一笑,点了点头,我也回了一个笑容。
“我看姐姐在这里呢。”他仰着头,摇着我的手问,“姐姐,你看阿玛会赢吗?”
我摇摇头:“难说。”镶白这边领的步军营将士蹴鞠水平如何我不清楚,不过看那几个阿哥,除了胤禛和老五胤祺,就是老七胤佑、十二胤裪,看来是有一场恶战了。
“阿玛好厉害呢,我看阿玛一定会赢!”弘晖自信满满。
我失笑,这个小鬼,看来是他阿玛的超级粉丝了。我弯下腰捏捏他的脸道:“那咱们一会儿给你阿玛助威好不好。这样,等你阿玛一拿到球,你就喊,‘阿玛加油!阿玛必胜!阿玛,我爱你!’这样你阿玛就有劲儿了,有了劲儿就能进球了。”
他似懂非懂的点头。悦宁在一旁笑弯了腰,指着我说不出话来。
“快看,四哥上场了!”
“阿玛上场了!”
我一本正经的望着弘晖道:“姐姐说的话记住了?”
他点点头大声说:“记住了!”
比赛开始了,果然,正蓝进攻、镶白防守。正蓝进攻很激烈,但是镶白这边防守也很严密,一时间相持不下。
我的手上拿着怀表,这样的局面持续了有二十多分钟,镶白的一名球员左路下底传中,胤禛拿球!这边镶白的啦啦队早等不及了,声波炸弹擂鼓喧天。胤禛带球很稳,脚下敏捷,我们一起叫好,紧张的看他过人,突然就有一个清亮的童音传出:“阿玛加油!阿玛必胜!阿玛——弘晖爱你!”
我看见胤禛差点一个重心不稳被人铲到球,不过还是成功的把球横向传给了五阿哥。然后朝这边望了一眼,表情有点……怪异。
弘晖全然不察,兴奋得叫喊。五阿哥一个推射空门被十三挡出了底线。
这次进攻虽然没能成功但总算是鼓舞了场内外镶白旗队的士气。
等半个时辰快到的时候,双方还是零比零,队员们有点急躁起来。这时胤裪右路下底传中,一名镶白队员前点灵巧一漏,胤禛一个推射入门,进了!
全场欢呼。弘晖叫起来:“阿玛赢了!阿玛赢了!”不过声音自然是被淹没了。
冰嬉盛典结束之后,康熙、太后以及后妃们先行离去,我和悦宁走在后面,正要上车,就听见悦宁道:“松萝,你看。”
我顺着她的目光望过去,看见吉泰站在那边望着康熙銮驾的方向发怔。我暗暗发笑,这个人是怎么了。
悦宁说:“你过去看看他吧。”
我点点头。走过去。
把手放在吉泰眼前晃了晃:“哥,发什么呆呢?”
他回过神来,目光还有一点游移,见是我,笑道:“没什么。你怎么还没走,天要晚了,回吧。”
我看了看他的手,狐疑道:“你手里有什么东西不成,攥这么紧干嘛?”
他把手忙放到背后笑道:“哪有什么东西?”
我撇撇嘴:“什么宝贝,不看就不看呗,瞧把你紧张的。我回了啊!”
上了马车,看见悦宁关切的神情,我笑着说:“他没事,别担心。”但是心里还是隐隐觉得老哥有点奇怪,似乎是有心事的样子。
雪战
终于迎来了紫禁城里的第一个春节。
除夕这日,一大早我就被隐隐的鞭炮声惊醒,一看表,才四点,青柳说是皇上接神呢。眯了一会儿,再睡不着了。
等天色破晓的时候,我和青柳爬起来,发现外面已经积了厚厚的雪。
我穿上掐金羊皮小靴,罩了一件大红羽纱面儿白狐狸里的鹤氅,束了一条蝴蝶结长穗五色宫绦。青柳也换上了一件秋香色的哆罗呢袄。我们互相交换了“岁岁平安”的荷包,满人过年的一个风俗就是除夕这天要交换“岁岁平安”荷包。
用过早膳。我看了看漱芳斋的大门,光秃秃的,想了想,笑着对青柳道:“青柳,帮我裁纸,咱们也贴春联。”现在我是这漱芳斋的主人,咱也得有过年的气氛不是。
青柳高兴的答应了一声,不一会儿就拿来了好几张红纸。于是裁纸、接纸、研墨。
写什么好呢。我努力回想前世老爸写的那些春联,既然是大门外,就得选大气的还不要太俗。想了想,便一挥而就。
拓干之后,我一手拿浆糊一手拿着对联道:“青柳,跟我贴对联去。”
青柳忙道:“格格,您等等,青柳去借梯子来。”
不一会儿,就有两个小太监抬了梯子过来放好。见了我出来忙过来磕头,我赶紧把他们拉起来,让青柳重重打了赏。
“南疆雨北国风风调雨顺,东海龙西山凤凤舞龙飞。横批:万象更新。”
我转过头,就见太子穿了一件猞猁狲大裘,玉树临风的站在那里。忙上前去,他一把拉住我胳膊止住我行礼,我就笑着说:“松萝这儿给太子爷拜年了,太子爷新年快乐吉祥如意!”
他笑道:“你的字越发好了。对联也不错。”
我忙道:“太子爷过奖了,松萝也是闲来无事。”
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门上的对联说:“你这个年纪能把欧体写成这样已是难得了。”
我微笑了笑,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他从怀里掏出个什么递过来,我一看,竟是个“岁岁平安”荷包。
他望着我说:“这个给你。”
我道谢接过,看见荷包歪歪斜斜的针脚和大小不一的‘岁岁平安’四个字,疑惑的看向太子:“这个荷包该不会是、是太子自己绣的吧。”
我的大脑里浮现出了一幅画面:昏黄的灯光下,大清国的太子坐在暖炕上,低着头,拿着绣花针绣着荷包。这要是传了出去,估计人人嘴里都够塞一个鸡蛋了。
他在我的注视下有点无措,“咳”了一下急忙道:“松萝,你可别嫌难看,这是我昨儿熬夜绣好的,不信你看我的手,”他把左手伸出来,我看见食指和拇指上有青青紫紫的几个小点,“你看,这回相信了吧。”
那一刻,我的心里有感动也有淡淡的心酸,我望着他一脸的认真,轻轻地问:“疼不疼?”
他点点头皱了眉:“疼,现在还在疼。你帮我吹吹就不疼了。”他的表情,像一个任性的孩子。
我早说过这是个赖皮的太子,不过看着他的手指,我的心软下来,轻轻替他吹了吹。
他笑道:“现在好了。”却顺势握住我的手蹙了眉:“怎么这么冰?”说着低头在手中呵着热气帮我暖手。我想抽回手,却被他握得很紧。
我的脸有些发热,心中局促,他却没有察觉,还说道:“怎么冬天连个手炉也不用,到底是女孩子,冻着了怎么办?”
我忙道:“刚才贴对联,才没拿手炉,平时还是用的。”
胤礽,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你这样对我,让我该如何才能硬下心来拒绝你?我知道,拒绝你会伤害你,可是如果不拒绝,那更是对你的伤害。
我望着他专注的神情,问自己,我该怎么做,我该怎么做才能减少你的疼痛。
胤礽,对不起。
心里分乱如麻。目光移开,却意外地看见不远处一个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身影。
胤禛站在那里望过来,面无表情。
只是他的拳头,握得很紧。
我呆愣的站着,跟他遥遥对视。他把目光移到我的手上,我的手,还在胤礽的手里。
我像惊醒过来一般,用力的抽出手,却被握得更紧,我抬头看见面前的胤礽微怒的目光,然而他并没有看我。
胤禛慢慢走过来,在还有几步远的地方停下,微微垂了睑对着太子见礼道:“臣弟给太子请安,太子吉祥。”
太子的唇角勾了勾,没有动,依然侧对着胤禛道:“四弟免礼。”
胤禛接着说:“皇阿玛在乾清宫传太子商量外藩进贡以及午时的国宴事宜,四处找不见太子,臣弟们也都在找您,谁知太子竟在这里。”声音冷峻平静,只是我看见他手上的关节微微发白。
太子微笑的转头望向胤禛道:“知道了。我这就去”说完又对我笑了笑终于松开了我的手。
胤禛自始至终再没有看我一眼就随着太子一径去了。我一直愣愣的看着他们的背影在我的视线里消失。
“松萝,松萝,”一只纤细的小手在我眼前晃了晃,“在看什么呢?”
我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又在原地站了半天。转过头,看见悦宁笑吟吟的脸。
“发什么呆呢。走啊,跟我去玩儿去。”她拉起我就走。
我站着不动,问道:“玩什么?”
“唉呀,去了你就知道了,就在御花园,”说着还使劲儿拽我,“走了、走了。”
我努力压下烦乱的心情,跟着她去了。
一到了地儿,还没看明白,只听见“啪!”的一声,头就中了招。悦宁也“啊”的叫起来。我扭头一看,就见胤祥手上抓着雪一脸笑嘻嘻的。
我叫到:“好你个十三,敢在背后暗算我,悦宁快帮忙!”我抓起一团雪就扔了过去,悦宁也不示弱,胤祥刚弯腰抓雪,头上和身上就中标了。
胤祥果然不敌我们两个,叫起来:“悦宁!你怎么胳膊肘往外拐,我可是你亲哥哥!”手上却没闲着,又道,“松萝,你怎么这么大劲儿!”
这边正闹着,那边就有一个声音:“嘿,你们还真行,我也来!”然后一个雪团就飞到我头上,又是“啪!”的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