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瞧,这不正是当初手腕伤四处乱踢东西时候咬着自己脚趾不放的那个小王八嘛,去年在它腹甲上刻的字还清晰可见,当初有点泄愤有点玩笑的意思刻了黑犬两字在上面,然后就丢在自家水池里,没想到今天又害自己一次。“怎么又是你?!”伸出手指想指它,忽然想起又怕被咬住,缩了缩手,起身一脚又将小王八踢回了水池
抬眼见快到了沫琪的房间,又低头看看衣服有些跌的污了,甩甩手就向沫琪房中跑去,准备要撒娇。正撞见沫琪从屋子里出来,便抱了个满怀,稍有些嗔怪的声音,“冤家,一听这声音就知道是你,好好的也能摔倒,是不是又走神了?脏兮兮就贴过来……”大有一直数落下去的架势,赶忙告饶,“刚才好疼好疼,不过见了亲亲沫琪就好很多,真奇怪。”耍着赖皮逗沫琪笑了,
“还不去屋里换了衣服,刚好炖了汤给你,补补气血。”
坐在沫琪的床上,一摇一摆得意洋洋的张着着嘴巴等着沫琪一勺一勺吹温了汤给自己喝,暖暖和,身体和心里都暖暖的。和沫琪说着要去南地一段时间的事情,连着自己的犹豫也讲出来,
“冤家,就带宝儿去吧,听说他要从南地进一批货。还有紫书弟弟,被你都迷惨了,每次你去他房里都兴奋的什么似的。无颜恐怕不行,占星监的事情还要做,我会陪着他,家里什么办理妥当,你只管去吧。”淡淡的说着,好像没多大的事情一样。
“沫琪,你呢?怎么,不为自己想想?”
拿着帕子帮兰希擦擦嘴角,笑了起来,“我的小冤家,你是我的妻啊,当然都为你想。府里上上下下,我也操持惯了,交给别人不放心。只要知道,这是我与妻主的家,我的小冤家不管走到哪里,总归是要回来的,总归是惦念的,就够了。你啊,总是惹麻烦。这次别让我担心哦。”
握住他拿着汤匙的手,竟然感动的有些眼睛发酸,“我就是你的小冤家,总是找麻烦,总是让你担心,总是想让你心疼我,总是耍赖皮……”
沫琪放下小碗将兰希的头揽到自己怀里,“傻瓜,我也是有目的的啊。以前在宫里就学的,要让你觉得亏欠我,才会对我更好。我年纪大了,出去什么也帮不上你,只有在家的时候才能照顾下你,操持下琐碎的事情,就想安安稳稳的在家里过日子。”
有些发热的脸蛋不老实的蹭蹭沫琪胸口的意料,“哪有像你这样耍阴谋的,什么都告诉我。沫琪一点都不老,还是当年第一次见面时的倔强样子。唔,我不想走了,留在家里陪你。”
“又胡闹,都接了旨意还耍赖。那,好啊,你也还是当初那个肉呼呼的木呆呆的小娃娃,天天教你弹琴就对着我流口水,看我不打你!”
“哎呀哥哥放过我吧,千万不要用你腰间那个会长大的戒尺抽打我啊,打到我腿脚发软下不了床,千万不要啊……”一边叫着,一边极其无赖的蹬掉鞋子拱进床里面去。
看着兰希一脸期待的喊不要不要,沫琪又羞臊又无奈,扯下帘帐便也钻进去。
“小冤家,嘶!咬我;看不抽死你!”低低的威胁的声音。门口的拿着一个小本子偷听偷着记录什么的小金豆无奈的摇摇头,娘亲哄夫君的方法真是层出不穷啊,不知自己以后能不能也找到这么好的夫君,还是要多学学才好。
第九十二章
宝儿驾着马车追赶着策马狂奔的慕凡,还是小孩子一样的脾气,骑上马来想发疯,还好都没带什么易碎的东西在车上。当然,这也是在兰希的鼓励下才这样做的,虽说是官路,但也坑坑洼洼的十分之不平坦,一边感叹着这里的路质量真差,一边搂着紫书使劲抓住特意在车里固定的安全把手,颠来摇去的,好像儿童乐园那些大玩具的感觉,笑闹着追忆遥远的过去。
只是苦了在后面追赶的杨三八等人,每天在后面追的死去活来,好不容易追到驿站还要帮忙修理被折腾的几乎散了架的马车。其实兰希一伙也不容易,颠簸的时候还感觉不出来什么,休息的时候觉得骨头都颠散了一般,等后面人的时候只能软趴趴的休息。紫书除了开始两天有点小吐,慢慢的就适应过来,面色竟然还红润许多。
越是向南,春意就越是浓了起来,郁郁葱葱的各种植物布满沿路。玩够了的以兰希为首的折腾团伙跟在杨三八身后看她走走停停,时不时拐几个弯调查一下河水走向支流等等问题,兰希瞧了一段时间,也虚心请教了些,竟然句句在理很专业的样子。自己也帮不上忙,领着两个夫君和醉鬼慕凡开始找各地名小吃尝,遇到好的就问人家愿意不愿意去皇都发展,到后来竟然近百人被拐了回去。
珠宝店中,紫书领着宝儿在挑选着。本是半醉的慕凡忽然张开眼睛,一甩长剑便将从店门进来的一名年轻女子顶在了墙上。那女子一点放抗都没有,吓得面色瞬时变青了许多,尽管手还是颤抖的,可还是紧紧抓住拿在手上的深色包袱。探到对方一点武功也会的样子,慕凡便也不迫的那女子那么紧。“跟在后面七天整,还是忍不住跳出来嘛?想做什么?”面无表情的问话。
兰希一副没事人的样子眨眨眼睛看看,耸耸肩,转身就要去里面陪夫君接着挑首饰。那年轻女子忙急着喊道,“贤……阁下留步……请留步!”一副急的要哭出来的样子。扭头看,用食指点着自己鼻尖,“你认识我?”
点头频率如小鸡啄米一般,“啧啧,但是我不认识你啊。”兰希不负责任的闲闲说着,仔细打量着那年轻女子,大概,算是小女孩吧,黑黑瘦瘦十七八的样子,听完自己说话眼泪都在眼眶打转了。马上换一副凶巴巴的表情,“给我憋回去,最讨厌女人哭了!有事就说,没事滚蛋!”
忙将手里的包袱递了过来,兰希不接,那少女带着哭腔说着:“师父说一定送给,送给阁下,哪怕看一眼也好,都是师父的心血啊,您就看看吧,呜呜呜呜……”
挠挠头,怎么好像自己欺负孩子一样。“那我拿回去看,你走吧。”让随从过来接着包袱。少女还不走,望望慕凡姐,早抱着剑又恢复半醉的状态,灌下一口酒道:“第三天开始,身上钱财就花完了吧。”少女低垂下头,空空两手不知放在哪里好。觉得好玩,伸手揉揉少女的脑袋,“好吧,先跟我走,回去看了什么东西再说。”
解开一层层包裹,里面是一个很厚实的盒子。掀开盒盖来,又是布包布裹的几层,里面还是一个个更小更精致或长或方的小木盒,这个少女的师父是不是做木匠的?再打开小盒子,一件件精致小巧的金属物件出现在眼前,入手稍重,仔细看来,应该算是缩小版的简单机器吧,很多弹簧齿轮的存在。开始有些兴趣的挨个拆开开看,竟然还有类似八音盒的东西,不过这里好像只有五音。平白无故送东西给自己,必定有所求,看来是自己头上顶着贤王这个称好的缘故,一边低头摆弄,思考着,如果是糖衣炮弹的话,只好把糖衣扒下来,炮弹扔回去了。到底有什么事情,问问就知,索性先放下那些精巧的小东西,去看看带回来的那名少女。
正看着慕凡饶有兴趣的看着那少女一直往嘴里塞东西,桌面摞着空空的碗碟,问慕凡,“不是说给她先吃的粥嘛?怎么喝了这么多?”
“喝完了,所以开始吃馒头。我在想一个人吃多少东西才能把自己撑死。”头也不转拄着长剑很无良的说着。兰希忙一把夺过少女正要塞进嘴里的半个馒头,此时她的嘴巴里塞的满满的,肚皮饱胀的比胸部还大,身上的衣服还是深绿色的打着几个浅绿色的补丁,如果眼睛再大一点的话,堪比巨型蛤蟆一只。手中的馒头被忽然抢走,眨巴眨巴眼睛又要哭出来,恶声恶气道:“给我憋回去!你哭!敢哭我把你嘴里那半个也扣出来!”本来以会是个很大胆的人,知道自己身份还楞往前闯,没想到还跟小孩子一样,动不动就哭。且不知跟了七天是一直惴惴不安不敢上前,之所以今天敢走上前是抱着快要饿死了豁出去的心情。
领着这个叫汪石润的被撑肚子圆圆直翻白眼的少女又去找大夫,叙述病情以后,老大夫很直接,招招手领到茅房去,直接照肚子就给了一拳,打的少女眼泪鼻涕的呕啊呕啊,本来跟着看大夫怎么治病的兰希向后猛的一跳,胆战心惊的在心中默念,千万不要栽到这个老大夫手里,哎呀哎呀,原来给自己治手的那个叫江蓠的冷美人不是最凶悍的,真是强中更有强中手,民间大夫一个比一个凶啊……
不过好在兰希不是看别人受苦自己就很爽的那种人,在大夫收了诊金大摇大摆的走掉以后,抱着满心同情的给汪石润递了一条毛巾,安慰着,“你看不让你吃那么多也是为你好,几天不吃东西哪能一次吃这么多,胃受不了了吧。哎呀,吐啊吐啊就习惯了,你还年轻……”
少女好不容易止住吐,回身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贤王,求你救救师父……”
原来少女的师父是当地有名的铁匠,手艺精湛,不单刀剑一类的器物打的锋利耐久,就算再精致的铁器在手里也能分毫不差的照打出来,还经常研究发明些奇妙的物件来,本是抱着造福一方的心思去造,无奈大多人都不理解他的作为。老铁匠也是木讷,赚的钱连儿子的嫁妆都搭进自己的发明当中,还是毫不后悔的全身心投入进去,就这样,遭了奸人所害。其实说白了就是老太太是个疯狂发明家,没有研究资金就打了歪主意帮一伙贼人伪造官印,事发之后贼人没抓住,倒把老铁匠抓了个正着,人证物证皆有供认不讳,贼人犯的又是大案,从犯老铁匠又在其中起重大作用,按律当首,还好犯案的时候是冬天,等到今年秋后问斩的时间还很长。不过还好老铁匠没有傻透腔,知道自己发明那些东西终究还是有些价值的,早藏了一些,入狱以后徒弟汪石润就依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