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只说迎张郎娘把诺言来践,又谁知兄妹二字断送了良缘。
空对着月儿园清光一片,好叫人闲愁万种离恨千端。
抬泪眼仰天看月阑,天上人间总一般。
那嫦娥孤单寂寞谁怜念?罗幕重重围住了广寒。
莫不是步摇动钗头凤凰?莫不是裙拖得环佩铃铛?
这声音似在东墙来自西厢,分明走动人一曲凤求凰。
……
在座的人虽然都是些诰命夫人,但除了王老夫人上了年纪外,余者最大的也不过三十多岁,安庆王妃也只有四十岁年纪,听了这戏,一个个都是心中暗暗的感慨。但碍于大家子的规矩,众人脸上都不多说什么也就罢了。
洛紫堇在席间忙了一阵,但觉得有点难以支撑,便悄悄地回了王妃,转到后院的游廊里吹风。
柳雪涛也觉得有些头晕,便悄悄地跟王老夫人告了罪,说要出去洗洗脸,便悄悄地从众人身后转过屏风往后院去寻洛紫堇。
洛紫堇正坐在后廊的栏杆上依着柱子养神,身旁的小丫头拿着扇子给她扇风,见柳雪涛出来,忙笑道:“夫人也受不住里面的头油脂粉气了不成?”
柳雪涛听了这话猛然一惊,说道:“哎呀,糟了……”
洛紫堇忙睁开眼睛问道:“怎么了?”
柳雪涛叹道:“我怎么就忘了这一出?刚刚在屋子里坐着,只觉得胸口里闷得很,却没想着那屋子里的味道是有些奇怪的。这会子细想想,竟像是有些麝香的味道。”
“什么?”洛紫堇闻言吓得瞪大了眼睛,抓着柳雪涛的手腕问道:“妹妹可有什么不适?”
柳雪涛皱眉,刚说了一声:“也没什么不适……”便觉得双股之间有些滑腻腻的,一时惨白了脸,嗫嚅着:“坏了……姐姐……我……”
。
洛紫堇忙吩咐丫头:“快扶着夫人去那边厢房躺下,彩霞——叫人立刻去请御医来!”
柳雪涛见彩霞也吓白了脸,忙道:“你们都不要着急,只悄悄地把御医叫来即可,不许惊动了王妃和诸位夫人们。还有前面的大人们也不许惊动,知道么?”
洛紫堇看了看柳雪涛,便吩咐彩霞:“按妹妹的吩咐去做!”
柳雪涛扶着洛紫堇二人一起进了后院的厢房,翠浓和香葛抱着包袱跟进来,把房门关好。柳雪涛方解开裙子将底衣褪下来,果然见雪白的底裤上因着一块淡淡的血迹。洛紫堇立刻吓白了脸,拉着柳雪涛的手说道:“这可怎么办呢?!”
柳雪涛也不知该如何是好,心头只突突的跳,却安慰着洛紫堇:“姐姐别急,倒是你——没什么事儿吧?”
洛紫堇摇摇头,却红了眼圈儿,哽咽着说道:“我并没觉得怎样,只是见你这样,我这心里也咚咚的跳。此时不觉怎样,却不知过后会不会出事……卢大人肯定要恨死我们了……都怪姐姐大意了,忘了提醒你……”
第214章 入圈套丑态毕露
彩霞曾是太后宫里当过差的人,行事利索好不拖泥带水,出去,没多会儿便带了一个御医进来,这边悄悄地诊脉,跟洛紫堇的一个老嬷嬷便悄悄地到前面去把这里的事情回了安庆王妃。
安庆王妃闻言大惊失色,刚要当场发作便被那嬷嬷劝住:“雪涛夫人一再叮嘱奴才们不可张扬此事,世子夫人才叫奴才来悄悄地回了王妃,王妃这会儿若是嚷嚷出来,反倒叫那坏人有了防备。王妃三思……”
王妃重重地出了一口气,到底脸色十分难看,再也没什么心思陪着众人说笑听戏。便跟旁边的康王妃说道:“年纪大了,吃了几块冰便觉得肚子不舒服,有劳王妃先替我招呼众人。”
康王妃早就看见安庆王妃的脸色极差,正纳闷呢,便听她这样说,一时忙道:“王妃没事儿吧?若实在受不住就请个御医进来把一下平安脉。这暑热的天吃坏了肚子可不是小事。”
安庆王妃自然听出了她的嘲讽之意,但此时心里记挂着两个孕妇,也懒得跟她计较,只是难看的笑了笑,便随着那老嬷嬷去了后面。
后院的小厢房里,御医正在给柳雪涛把脉。安庆王妃一脚闯进来,焦急的问道:“御医,她们两个怎样?”
御医忙起身给安庆王妃见礼,回道:“王妃莫急,下官刚给二位夫人诊了脉。世子夫人如今四个月的身孕,只闻了少许的麝香,从脉相上看,胎儿只是稍有不安,并无大事。雪涛夫人有孕的日子太浅,前些日子又中过毒,用过药,且又见了红,所以脉相比世子夫人乱了些,也有滑胎的危险。下官只能先给夫人施针稳住胎儿,再好生调理,切不可劳碌生气,事事都要加倍小心,方可保住这个孩子。”
安庆王妃着急的吩咐:“那还等什么?还不赶快施针?决不能让孩子有事!”
御医忙答应着,转身去自己的医药箱里取银针。翠浓和香葛则忙着把柳雪涛扶到内室,在榻上躺下,又把她外边的大衣服褪下来只留下中衣,拿了条毯子给她盖上。
御医进去给柳雪涛施针,洛紫堇便同安庆王妃商议:“母妃,我们要立刻找两个能辨别出麝香味道的婆子去前面的厅里,把各家王妃夫人及身边的侍女们都悄悄的过一遍。看谁身上佩戴着有麝香的香囊。需立刻把那人请了出来单独审问。切不可闹得动静太大了惊动了诸位宾客,让一些小人有机可乘。”
安庆王妃叹道:“这倒是个好主意。只是这事儿怎么也不好瞒着峻熙,还是叫人到前面去悄悄地跟他说一声吧。”
洛紫堇叹道:“刚他还叫人进来传话,说让雪涛小心点身子,这会儿就去跟他说这个……不知他要急成什么样子。”
安庆王妃无奈的说道:“咱们只好尽全力保住雪涛肚子里的孩子。再务必把这个坏人找出来,严加惩处!”
洛紫堇点头,吩咐给王妃传话儿的婆子悄悄地去前面找世子爷,把这事儿悄悄地跟赵玉臻说了,请卢峻熙立刻到后院来。
赵玉臻听了此事亦是吓了一跳,忙悄声回了安庆王爷一声便立刻拉着卢峻熙往后院来。
卢峻熙还奇怪,按照规矩男客是不能进内宅的,这世子爷莫不是疯了,居然拉着自己往后面来。于是一边走一边问赵玉臻:“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带我来这里?”
赵玉臻在前面时怕卢峻熙发疯没跟他说原因,待到了内宅方一边走一边把缘故给他说了。卢峻熙果然气白了脸,连脏话都骂了出来。
卢峻熙二人赶过来时,御医已经给柳雪涛施针完毕,正在写保胎的药方。卢峻熙和赵玉臻闯进来顾不得给王妃请安便问着御医:“情况怎么样了?”
御医自然是认识卢峻熙的,忙拱手说道:“卢大人不要着急,已经稳住了。剩下的事情就是好生保养了,切不可动怒,劳碌,一定要静养才行。”
卢峻熙忙对御医拱手道谢:“有劳大人了,我进去看看。”说着便直接钻进了内室,从头到尾都没看见王妃和洛紫堇两个女人还在旁边。
洛紫堇无奈的笑笑,心想这个卢峻熙为了雪涛竟真的可以疯狂了。什么礼仪规矩全都忘了,此时他心里只有雪涛了。
赵玉臻的心也是揪到了嗓子眼儿的,柳雪涛他很关心很在乎,因为他的心底里很是喜欢这个女子,但洛紫堇的肚子里确是他的骨肉。柳雪涛出事儿他很是着急,但洛紫堇若是出事他就是心痛了。
进门时看见她安然的坐在母妃身旁,赵玉臻的心里才好受了些,又听说柳雪涛已经无碍,也便放下心来。待要回头同她们商议如何去盘查始作俑者时,却无意间发现洛紫堇看着卢峻熙的背影淡淡的笑,赵玉臻好像被针刺了一下,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他立刻走到洛紫堇跟前,转身挡住她的视线,低声问道:“夫人觉得怎样?可有请御医诊脉?”
洛紫堇方收回思绪,说道:“妾身没事,有劳世子爷挂念了。”
安庆王妃也说:“御医说了,你媳妇四个月的身孕,已经比较稳定了,所以对些许麝香并没什么反应。幸亏我早有预防,吩咐她无事且自去休息,不用一直陪在里面。不然的话,此时后悔也来不及了!”
赵玉臻越发的心有余悸,更加痛恨暗中作梗之人。于是和安王妃商议着找了两个识得麝香的婆子端了茶水到前面的厅里去给诸位王妃夫人们上茶。
安王妃也往前面去坐镇,怕的是自己不在场纵然找出元凶也镇不住她们。
卢峻熙进内室亲自给柳雪涛穿好了衣服,又把她抱进怀里默默地呆了一会儿,方叹道:“娘子,这一次咱们一定要把这些人给除了!不然的话以后这日子可真是没有一丝安宁了。”
柳雪涛拍拍他的后背,劝慰道:“幸好老天保估孩子没事儿。不过这也真的给了我们一个警醒。这些人贼心不死,咱们再也不能任凭他们摆布了。”
卢峻熙放开她,又凑到她耳边悄声说道:“今儿我已经证实了那个贾善庐并不是太监。昨儿我借着皇上的名义进宫去给太后请安,见到了浣衣局里专门给太皇太后洗衣服的宫女。宫里,为夫已经撒下了网,想不到这些人又按耐不住,来安庆王爷府里兴风作浪。”
柳雪涛点头,说道:“刚才王妃说要派了懂麝香的嬷嬷去前面正厅里暗中寻找那佩戴麝香之人,咱们出去同世子夫人商议一下,要全面撒网,把这些人一并收进网里。”
卢峻熙点头,扶着柳雪涛慢慢地下了床榻,往外边来同赵玉臻夫妇计较。
当日,安庆王爷寿宴有条不紊的进行。众宾客该吃的吃该喝的喝,该听戏的依然坐在凉爽的屋子里听戏。只是安庆王妃却借口有点小事要麻烦庞堃的夫人郭氏带来的两个侍女,把这两个侍女给请到了后院的厢房里。直到众人都告辞,连郭夫人都在前面厢房给太后请罪跪到天黑被安庆王妃放过准许回家时,那两个侍女都没出来。
禄王爷没来,但替禄王爷来给安庆王爷贺寿的禄王府首席幕僚贾善庐被灌得烂醉,安庆王爷特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