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柳雪涛也不顾众人错愕的眼神,便回身对着卢俊熙温婉一笑,说道:“相公,我们回去吧。”
卢俊熙看了一眼王承睿,心里也暗暗地怪他太过分了,怎么能对卢俊晨破口大骂?只是当着这么多下人的面,他又不好说什么。又觉得柳雪涛处理的此事还算是公道,只有给卢俊晨单独安排院落的事情有些不满,但也不好当着众人的面说什么,只好点点头说道:“娘子先回房去吧,我瞧着表兄没事了再回。”
柳雪涛笑笑,点点头,带着自己的丫头婆子自顾离开。
晚饭时,卢俊熙终于从外面回来,见柳雪涛一个人歪在榻上想事情,便凑到她身边坐下,抬手拉起她的手握住,笑道:“今儿这些破事闹的,晚饭居然到了这个时候。饿了吧?”
柳雪涛知道卢俊熙怕他那个舅舅生气,自己送了王承睿回去,所以才这个时候回来,于是轻笑道:“是大少爷您该饿坏了吧?亲自送令表兄回去,没被舅老爷责罚?”
“你都叫人把张氏打成那样送到舅舅舅母跟前去了,他们还怎么好骂我?”卢俊熙笑笑,抬手捏了捏柳雪涛的小鼻子,又凑到她跟前小声问道:“你当时脸色一放,要打人的样子,还真是叫人害怕。连我都有些被你吓住了,看来那些下人们所言非虚。”
“什么?”柳雪涛吓了一跳,急忙推开他的手问道:“什么所言非虚?那些狗东西们怎么嚼舌头根子呢?”
“下人们都说,少奶奶是个厉害的角色呢,惹急了男人都敢踹。”卢俊熙的样子很是坦然,好像柳雪涛本来就是个悍妇,天下人尽知,没什么大惊小怪一样。
柳雪涛却惊讶的很,这话可从来没人跟自己说过,她觉得自己已经够收敛的了,怎么还是不够呢?居然还被公认为了什么厉害角色——对了,这都是在庄子上被那个黄氏那个千刀万剐的男人给害的。当时若不是气急了一时没控制住,踹了那个废物一脚,断然不会落下这个名声。
哎,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
“怎么,还生气了?”卢俊熙拉了拉柳雪涛的手,转头又看见丫头们已经摆上了晚饭,便拉着她笑着说道:“走吧,吃饭去了。我这儿都饿得前心贴后心了。”
柳雪涛只好叹了口气和他一起去吃饭。
饭后,卢俊熙问柳雪涛为什么忽然间想到了把卢俊晨从张氏的院子里搬出来时,柳雪涛笑道:“家里的房子那么多,闲着也是闲着。况且,既然要禁足,自然是把他单独关到一所院子里,如果跟姨奶奶住在一起,你觉得那还是禁足吗?”
卢俊熙一下子明白,所谓的禁足不过是把卢俊熙和张氏分开来而已。这些年自己的母亲一直不愿让卢俊晨和张氏占到什么便宜,所以如今卢俊晨已经十五岁了还没有单独的院子,此时想起来这样做不仅仅博了个苛待庶子的名声,还让他们两个人天天呆在一起商议如何对付自己。
如今随便找个借口把他们分开而治,倒也是个好办法。况且,如此也堵住了族长那张唠唠叨叨的嘴。
于是点头赞道:“娘子所言极是。既然这样,那就挑几个得力的人过去伺候吧。你白天说的不错,俊晨再怎么着也是父亲的一脉骨血,总不好太过苛待了他。”
柳雪涛自然明白卢俊熙的意思,于是笑道:“这还用大少爷操心?我已经选了两个丫头送过去了。”
“娘子办事真是利索。”卢俊熙说着,便抬手把柳雪涛搂进怀里。顺便捏了捏她的小鼻子,二人去饭桌前一起并坐了用饭。
张氏的院子里。
张氏一边用冷水敷着脸一边又哭又骂。恨不得把柳雪涛撕碎了方才解恨。又哀怨的看着卢俊晨,虽然不敢直接抱怨,但话里话外的也是怪着他当时连求个情都不能,白白的把他养了这么大,一辈子的心血都为了他。
卢俊晨却长叹一声,对张氏说道:“姨娘,以我看,这位少奶奶比之前的那个更厉害。你且不要小瞧了她,以为她不过是个少奶奶便可以任由你欺负。今儿原本就是你自己钻进了她设下的套子里。你先前一开口说话便正好给了她一个借口,干嘛还不自觉,还要伸手去拉扯她?”
“她……她怎么能对我说打就打?这……真是太过分了!”张氏咬牙切齿的,依然气愤的不行。
“她怎么就不能打你?姨娘——你虽然是老爷子的妾室,但到底是主仆有别。平日里,若她有失检点,你尚且不能直接去说,只能借助族长的力量来弹压她。何况你先犯错在前?”卢俊晨皱着眉,长叹一声,“姨娘,我就不明白,你玲珑剔透的心思,怎么就不能在她面前服个软呢?这么多年都过来了,难道如今你倒是沉不住气了?”
张氏一听这话又跳起来,指着门外边撇着嘴说道:“服软?你让我怎么服软?她不过是个十五六岁的小丫头片子!老娘我走的桥都比她走过的路多!这偌大的家业全都交给了她一个小孩子……哼!早晚都要败光了!到时候就算是你当上了大少爷,恐怕卢家也是风光不再了!”
卢俊晨摇了摇头,无奈的叹道:“好吧,姨娘不听我的劝,我也没办法。那边屋子已经收拾好了,从今晚起我便搬出去了。姨娘好自为之吧。”
“哎——你……你什么意思?”张氏看着卢俊晨离去的背影,一时间仿佛被抽走了精神支柱,不知所措起来。
……
这个春节,卢家过的是鸦雀无声。
既没有鞭炮烟花,也没有酒宴欢笑。春天灯笼什么的也都没有弄。一切以母孝为由,以安静,内敛为主。
大年三十晚上,卢俊熙和柳雪涛守夜至子时。然后二人便和衣躺在床上,听四周别人家霹雳啪啦的鞭炮声,谁也睡不着觉。
柳雪涛想着,自己居然来到这里好几个月了,想不到第一个春节却是如此寂寞的度过。
卢俊熙见柳雪涛沉默不语,便转头问道:“娘子,想什么呢?”
“没想什么。”柳雪涛摇摇头。心想,我想什么怎么能跟你说?你不把我当怪物架起火堆烧了才怪呢。
“怎么不说话?”卢俊熙侧身把手臂搭在身边这个女人的身上,脸上带着一点暧昧的微笑。
“不知道说什么好……”柳雪涛也侧转了身子,和他面对面的躺着,无聊的叹了口气。和自己同床共枕的人,都要保守着某些秘密,这种滋味也不是那么好受。
“娘子,这半年的时间,辛苦你了。”卢俊熙的头往前一抵,和柳雪涛的额头并在一起。
“没什么辛苦不辛苦的。人生本就如此,在哪里过,怎么过,都不会轻松。穷人有穷人的辛苦,为了一顿饭,一口粥,一件衣服,一双鞋子而辛苦。富人呢,也有富人的辛苦。为了赚更多的钱,为了更有势力,为了穿更好的衣服,吃更好的饭菜,能得到别人羡慕的眼光而辛苦……”
“唔,娘子,这样不好。怎么我听着你说的这些话,件件都离不开辛苦?我不要你这样,我要你快乐的活着,享受被人羡慕的目光。”卢俊熙的声音很低,但又似乎是在许下一个认真的诺言一样的严肃。
“对我这么好?”柳雪涛笑笑,小孩子家的誓言不过是一时兴起而已,她没打算当真。
“你是我娘子,我今生共白首的人。我不对你好,对谁好?”卢俊熙手臂用力,把这个满不在乎的女人搂进怀里,然后在她耳边轻声说道,“娘子,新年新气象,咱们也应该有点新的花样了吧?”
“嗯?什么新花样?”柳雪涛一时还没反应过来,问了一个有点傻的问题。
“嗯……那天我在柜子里翻出了这个,你敢说你没看过?”卢俊熙说着,反手从枕头底下拿出一本小册子,半新不旧的样子,递给柳雪涛说道,“这可是在你嫁妆的柜子里翻出来的!”
“《闺房秘籍》?”柳雪涛的两眼立刻放出了亮晶晶的光芒——靠,终于可以见识一下古代的春宫绘本了,啧啧……
第106章 春意暖
柳雪涛纵然是一个从现代社会穿越来的白骨精,见识过了现代社会中那些阴暗面的糜烂生活,也深知西方社会那些极度开放的生活作风,以为到了古代,人们就真的是非礼勿听,非礼勿视。
但当她翻开卢俊熙递过来的那本彩色的春宫绘本时,却依然忍不住感慨万千。
。
不得不承认,人类自古崇尚繁衍的神圣,崇尚多子多福,崇尚子孙万代的精神是很伟大的。
在这种极度崇拜繁衍渴望多子多孙的美好愿望和表面上人们被压抑的心理状况下,那些男女之事一点也不比现代人逊色。什么传统式,后进式,什么侧卧,什么3P,什么KJ,什么什么的……
应有尽有花样百出,而且那些私处也都画得十分的详细,每个细节都没有忽略掉。很多还配上了诗词,鲜艳的色彩,香艳糜烂的诗句,甚至比那些日本小电影都叫人脸红心跳。
最讨厌的是卢俊熙还在一旁指指点点,一会儿指着某个图说道:“娘子,这个咱们试过了。感觉不错的,他这诗词配的也很对,你看——罗衫乍褪,露尽酥胸雪白;云鬓半斜,羞展凤眼娇睐。唇含豆蔻,舌吐丁香,玉体横陈拥郎怀。”
“你再念!”柳雪涛老脸通红,生气的瞪了卢俊熙一眼,甩手把那本子丢到一边拉过被子蒙住了脸。
“哎——娘子,你别恼啊,这有什么。夫妇人伦,天经地义,有什么好恼的?你看这个……你看他们两个坐在绣蹬上呢,这个咱们还没试过,下次一定试试啊……”卢俊熙却淡定的很,好像看的说的讨论的是那些子集经史一样的正统,脸不红心不跳的,极为认真。
“……”柳雪涛捂着耳朵的手又紧了紧,但卢俊熙的声音依然在耳边喋喋不休。
“娘子,看看这个,这小丫头还在这女子后面帮忙扶着她,真是有趣,哎……”
“混蛋!”柳雪涛终于忍不住了,猛的一掀被子欠起身来怒视着卢俊熙,这小死孩不学好,居然还惦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