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昊轩起身,脸色有些难看,他冷沉的望着明月,信步走到她的身后,而后冷嘲一般的道:“朕并不是你一个人的,这后宫里有那么的多的女人,每一个女人都比你更爱朕,所以”御昊轩望着明月有些僵硬的身影,更为冷淡的道:“所以朕成全她们的心愿又有何不可?”
素手轻颤,明月不敢相信御昊轩竟对她说出如此冷冽绝情的话,她紧紧握住桃木花雕,闭了闭眼,而后咬着下唇,猛的转身想冲出尚书殿,但是御昊轩却快她一步的扣住了她的腰身,将她禁锢在自己的怀中|
明月挣扎,带着恼怒的挥开御昊轩的大手,但是御昊轩像是早有所预料一般握住了她的手腕,强硬的扳至身后,冰冷的眼神直直的望着明月那恼怒却又隐恨的清透双眸,突然俯身吻住了那已经被明月咬得出血的唇角
“放开我”明月运气,猛的将手从御昊轩的大掌中抽出,在他再次想抓住自己的时候翻身闪过一旁,但是却没想到自己的腰身却不知何时又被握住,心头一怔,脚尖点地,空灵旋转身体,长裙如飞花一般在空中飞舞,瞬间脱离了御昊轩的掌控,翻落在书柜旁的睡榻上,可是抬眸望向那抹明黄之时,却发现御昊轩竟似笑非笑的握着一条六尺丝带凑在鼻尖轻嗅着,而后似同陶醉一般的闭上双眸
心一凛,明月的手下意识探手腰间,却发现只剩下一条束带,那用以点缀的丝带已被拉扯下来,抿唇,明月冰冷的望着御昊轩,怒道:“卑鄙”
笑意敛去,御昊轩握住丝带的手紧了一下,而后悠悠的睁开双眼,深幽的眼神倒影着明月的冰冷,紧握的拳头突然发出关节的响动,而后只见他突然翻身到明月的面前,在明月措手不及时将她压在床榻上,大手扣住她腰间的束带,隐怒的道:“你骂朕卑鄙很好,那朕就在这里要了你”
“下流”明月心头像是被撕开了一道伤口一般,挥起手,但却依旧被御昊轩握住,接着,她腰间的束带被扯下,白皙的肌肤暴露在冰冷的空气中,她狠得猛的别过首咬住了御昊轩撑在她手边的手臂,瞬间,口中已经尝到了一股腥味,但是她却依旧狠狠的咬住
御昊轩望着如此倔强的明月,深幽的眸子闪过一丝心疼,仿佛此刻疼痛的并不是自己一般,俯首,轻吻着明月细嫩的肌肤,直到明月的身体不住的颤抖才罢休,而后在她的耳边低沉沙哑的道:“明月,把朕变成你一个人的”
心一窒,眸光微动,明月松开了口,但是御昊轩手臂上的鲜血却滴落在她的唇角,延着她的皮肤滑落在明黄色的睡榻上,但她却丝毫不关心,而是警惕的转首望向御昊轩的眼眸,但却看到了那双认真且神情的眸光。
缓缓的抽回手,纤细的指腹擦去唇角的血迹,瞳孔中尽是毫无波澜的冰冷与不信任,而后扯唇冷笑道:“然后呢?皇上还想玩什么把戏?这一次是否又是为了如月?”而后在望见御昊轩怔住的神情之时,更为清冷的笑道:“倘若当真如此,我想皇上其实只要搬拟皇榜昭告天下,以六年前木氏冤案为由,叙你内疚之心,到时为如月册后也在情理之中,就算百官也无言反驳”
御昊轩的剑眉拧起,猛的抱起明月的身子,望着她那双已经没有丝毫爱意的双眼,冰冷而又悲凉的道:“原来当真如此原来”,说着,他突然掐住明月的脖颈,眸中满是冷冽与绝望的道:“这就是你对朕的爱?原来你对朕的爱已经浅到了连一点委屈都不能承受,原来”,说着,御昊轩猛的推开了明月的身子,长袖一挥,将桌台上的奏章全部扫落地上,而后起身走出了大殿
明月跌躺在睡榻上,发簪上的玉簪啪的一声跌落在地板上,青丝散落,眸中的泪也顿时落了下来
“小姐,小姐”萧童焦急的冲进大殿,慌乱的眸子四处张望,在瞥见尚书房内,明月凌乱的身影时,心一惊;赶快提裙跑到明月身前,握住明月垂落在冰冷明黄床单上的手,颤抖的道:“小姐,你怎么了?怎么了”
明月眼角的泪不住的滑落,她缓缓的闭上了双眼,而后握起拳头抵在自己的胸前,慢慢的起身蜷缩起身子,颤声道:“皇上人呢?”
萧童望着明月的样子,心头虽然不解究竟发生了什么,但却依旧如实的道:“皇上他他刚刚出了‘御书房’,并且好像很生气”,刚才,皇上出去的时候,紧握着双拳,眸光赤红,像是在努力克制着什么一般冲出了‘御书房’,那神色吓得秦公公都怔住了,因而,她才慌张的跑进来
明月蜷缩着身子,眸光有些迟疑的瞥向明黄色御案旁一堆洒落在地上的奏章,有些麻木的任凭一脸诧异的萧童帮自己整理衣裳,而后缓缓的起身,步下冰冷的地板,走到那堆摊开的奏章中,随意捡起一本,但映入眼帘的却是被御昊轩用红笔涂掉的混乱,而那些被涂掉的字迹,却是各国即将进贡美人的名字
“小姐”萧童望着明月手中的奏章,分外担心的唤道,而后蹲下身子劝慰道:“其实这也不能怪皇上,自古以来,帝王都必须为了权力迎娶所有王公大臣和诸侯国进贡来的美人和公主,而皇上的后宫又如此的空廖,就连皇嗣都”,说到皇嗣,萧童突然噤声,屏息不敢再说话
明月怔怔的望着那本奏章,不觉的从手中滑落,而后如同失去生命的木偶一般起身,呆呆的望着窗外不断进来的梅花,树叶,许久,握起冰冷的手,转身走出了尚书殿
‘吣心宫’后花园内,明月披着狐裘长袍,站在正午已经渐渐熔化薄冰的荷花池边,手中握着无数梅花瓣,一片一片的抛落在平静无波的湖面上,望着那激荡起的阵阵涟漪,不觉又是一阵失神
明月,把朕变成你一个人的
闭上眼,明月挥去了御昊轩的声音,而后将手中的梅花瓣全部抛洒进了湖水中,望着那片片飘零的粉色,漂浮在水中,抿唇低声道;“轩,你的女人太多了,我再没有力气一个个的打到,将你彻底变成我的”,就算这后宫里的女人全被她斗倒了,那又能如何?后面将会有更多的女人进宫,更多的女人爱上他,而她却会在这里渐渐的迷失自己的爱,褪去岁月红装,直至在这红墙绿瓦中深埋枯骨
“小姐”听到明月的呢喃,萧童不禁颤抖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气跑到明月身边,摇首道:“小姐,不要,不要离开皇上”,虽然明月什么都没有说,但是萧童却能够感觉到明月的心之所想,更为体会到那种心酸与无力
明月悠悠的转首望着眼中满是焦急的萧童,却浅笑出声,而后款步走到‘观月台’旁的‘汉御书阁’门前,伸出手,推开了那扇老旧的门,踏步走进,眸光望了一眼这里丝毫未变的摆设后,走向书柜,拿起了那本写着‘御旭’二字的嫔妃招寝册,轻声道:“人生若只如初见,何是秋风悲画扇”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是秋风悲画扇?
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
骊山语罢清宵半,夜雨霖铃终不怨。
何如薄幸锦衣儿,比翼连枝当日愿。
轩,就连怜纳兰容若都能悉知后宫嫔妃的心,而你,为何却不知晓
她什么都不怕,甚至是要去与那些女人争得他的爱,只要他看着她,爱着她,她就会有勇气去争斗,去布局,甚至不惜一切代价,可是到最后,在她争得红颜逝去之时,他又当真能还与她相守?而且…他们之间还有如月,有欧阳红玉,有死去的皇后与上官婉儿
闭上双眸,将手中的书册放下,但指腹却轻抚着那‘御旭’两个字,泪滴顺着脸颊掉落在书册上,轻声道:“如果当年明月贵妃没有死,在红颜色衰时,你还会爱她么还会么”
雪最喜欢的词人后主——李煜,康熙宠臣——纳兰容若。
这是清朝诗人纳兰容若的一首词。
(拟古绝绝词)——人生若只如初见
摘自《纳兰性德词新释辑评》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
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
骊山语罢清宵半,夜雨霖铃终不怨。
何如薄幸锦衣儿,比翼连枝当日愿。
①人生句:意思是说与意中人相处应当总像刚刚相识的时候,那样地(的)甜蜜,那样地温馨,那样地神情和快乐。
②何事句:此用汉班婕妤被弃典故。班婕妤为汉成帝妃,被赵飞燕谗害,退居冷宫,后有诗《怨歌行》,以秋扇为喻抒发被弃之怨情。南北朝梁刘孝绰《班婕妤怨》诗又点名“妾身似秋扇”,后遂以秋扇见捐喻女子被弃。这里是说本应当相亲相爱,但却成了今日的相离相弃。
③等闲二句:意思是说如今轻易地变了心,却反而说情人间就是容易变心的。故人,指情人。
④骊山二句:大唐外传》载,唐明皇与杨玉环曾于七月七日夜,在骊山华清宫长生殿里盟誓,愿世世为夫妻。白居易《长恨歌》:“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做连理枝。”对此作了生动的描写。后安史乱起,明皇入蜀,于马嵬坡赐死杨玉环。杨死前云:“妾诚负国恩,死无恨矣。”又,明皇此后于途中闻雨声、铃声而悲伤,遂作《雨霖铃》曲以寄哀思。这里借用此典说即使是最后作决绝之别,也不生怨。参见《浣溪沙》(凤髻抛残秋草生)“讲解”。
⑤何如二句:化用唐李商隐《马嵬》:“如何四纪为天子,不及卢家有莫愁”之句意。薄幸,薄情。锦衣郎,指唐明皇。又,意谓怎比得上当年的唐明皇呢,他总还是与杨玉环有过比翼鸟、连理枝的誓愿!意思是纵死而分离,也还是刻骨地念念不忘旧情。亦可通。
110情深负情浓(五),魔性
素手执书,玉指翻页,心惆怅,满目皆惘然
明月握起素手,缓缓的从书册上移开,睁开双眸,有些茫然若失的望着柜前二十几本帝王招寝书册,在瞥见那写着‘御昊轩’三字的蓝色封面书册之时,心头一颤,而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