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人都不敢吭声了,瑾瑜见这些人老实了,对铁平说道:“铁老大,我看不如这样,你不如跟你的兄弟们签一个长工契书,想要安安心心跟着你干的呢,就签长契,若是以后想另谋发展呢,就签个短工,这样一来大家心里都踏实不是。”
铁平点点头,正经的对瑾瑜拱手说道:“多谢叶姑娘提醒,铁某知道怎么做了,我会带着人在这两天内搬出去的,至于房子的事还要麻烦多多叶姑娘。”
瑾瑜微微一笑道:“铁老大客气了,当初在上山也是铁老大你讲义气,所以你这个朋友我是认定的,房子的事不需但是,若是一时没有空置的屋子,咋们新修也不是不可以,只是你山上还有些兄弟,铁老大莫要忘记才是。”
她说这话也是在提醒在场的人,莫不以为没了他们就不行了,黑风寨年富力强的人多的是。
铁平和他那些兄弟们到衙门去立了契约,有长工有短工,这其实也是一件好事,若慢慢摆脱一些人的话,留下的人则都是忠心于铁平的,以后做生意也会更加安全稳妥一些。
瑾瑜这边也在加紧帮他们找房子,或者是到周边买地等等,上次珊瑚和皮毛的钱她已经换成了现银,交给铁平了,可是铁平对于这事一点也不懂,他寻思着现在也缺人,就派了两个人就接了二当家来,还有一些身体强壮的兄弟,分了一千两给他们带回去做余下人的用度。
瑾瑜紧锣密鼓的安排铁平等人的时候,还没忘了如今锦裳阁里的布匹快没了,她只好找赵老大商量了一下,和上次一样带着王忠等人再去一次京城,不光要还上次差沈家的布匹银子,还要做一个新的合作契约,其实就是在原来的那个里面加了两条。
一是,以后没半年要给锦裳阁送一次布,货款半年一结。二是送货的人是哪方,这风险就由哪一方承担。
于是带着五千两的王忠等人往京城出发了,瑾瑜可算是忙的昏天黑地,她这边忙得不亦说乎,林浩白那里也差不到哪去。
父亲的信一封接一封的,还有宁王的信也是,都询问他到底是怎么想的,宁王还打算把他的妻妹嫁给林浩白,以借此来表达他对林浩白的爱才之心。
林浩白头疼的看着案桌上了几封信件,有些头疼的揉了揉额头,看来要让爹爹同意的话首先要让宁王不再插手此事,或者说也赞成此事。
对着窗外的月亮凝神半晌,这才回到书桌旁,拿起毛笔把心中的想法斟酌着写进信里,约半柱香的时间后,他把信卷好,走到书房后面的一个架子旁,那里站着一只鸽子。
林浩白喂了它两粒小米,然后把信绑在它的脚下,摸了摸它的羽毛,一下将它抛入半空,鸽子扑腾两下,消失在夜空中。
时间在忙着修房子和置办家具中飞快的过了一个月,也就是说现在已经是八月了,在这个月宁熙瑞就要成亲了。
宁伯候已经送来了嫁娶所需要准备的物件,只有三马车,东西明显少了还略显寒酸,而且因为路途遥远,只有一个旁支的族叔带着一个婆子和一个管家前来主持,反正只是一个庶子成亲,哪里需要什么重要的人来。
气得瑾瑜在心里骂了宁伯候百十来回,替宁熙瑞感到十分不值,当事人倒是一点愤怒的表情都没有,瑾瑜问他的时候,他也只是淡淡的说:习惯了。
尽管他嘴上没说,但是瑾瑜能感觉到他的伤心,再怎么说成亲大事都想至亲至爱的人能对他给予一点关注吧。
宁伯候不给脸,瑾瑜憋着气要把这婚事办得热热闹闹的,也不怕人家说她是未出阁的姑娘,亲自去了李府,请李夫人能来逢场,还有湘潭有些脸面的人家也都去了请帖,当然,钱家是少不了的。
除了这些人,作为宁熙瑞的好朋友,林浩白也是一定要来的,这下本来宁熙瑞是主角的当天,瑾瑜却成了最受关注的主角。
正文 一百零三 哥哥的婚礼
一百零三 哥哥的婚礼
成亲的日子定在八月初六,杜家的小姐八月初的时候就到了,住在四海酒楼,等着成亲那日就从那里出嫁,本来这不和礼仪,但是没办法,这两人都是庶出,又没个家人陪同,只是靠着结亲多层关系罢了。
七月的时候,瑾瑜一边忙着把家里那些人给清出去,找人来粉刷屋子,一边找人来家里丈量尺寸,订做新的家具,她可要把家里弄得漂漂亮亮的交给未来嫂子,家里每个女主人真是太没个样子了,转而又想到了林浩白。
他府里不也是没个女主人嘛,家里乱糟糟的,根本没有半点家的样子。她对自己说这不关她的事,就放下了这个想法,叫上春芽去了锦裳阁,她在那里订做了好多给宁熙瑞的衣服,应该做好了。
现在锦裳阁是最让她放心的一个了,生意一直不断,日常的买卖就够铺子保本的,只要有做衣服的就是利润,盈利还是很客观的,看来株洲那里也要快点开起来才是。
瑾瑜坐着马车,没一会就到了,铺子里的伙计是铁老大的人,但是他们在锦裳阁一开张就在铺子了,瑾瑜问过两人的意见后,跟他们签了做工契约,五个人都签的三年。
伙计李光见东家来了,赶紧喊道:“叶小姐,您来啦,快快,里面请。”
这下大家都知道东家来了,纷纷问好,瑾瑜一一微笑答了,又问:“木兰掌柜的在吗?”
另一个伙计上前回答:“在呢,好像在账房,刚刚小的还去送过茶的。”瑾瑜点点头,打过招呼就往账房走去。
刚刚两个和瑾瑜说话的并王猛,沈超,李安国都是黑风寨的人,但是他们都是一开始就跟着瑾瑜的,锦裳阁的生意好,他们的工钱也高,东家人也好,让他们都觉得很有奔头。
他们本来在寨子里都是老实的,不多话,也不拔尖,跟了瑾瑜以后都很感激瑾瑜,所以都一心一意的想跟着瑾瑜好好干下去,上次的闹事他们也没掺和,他们在就被分配住在铺子里了。
这几个人的忠心也为瑾瑜后来的事业发展出了很大一份力,这是后话。
瑾瑜去账房的说话,木兰正在描图,自从上次被瑾瑜说了以后,她每天都会抽出两个时辰来描图,从简到难,坚持了近两个月果然有了很大的进步,现在她已经会描简单的五瓣梅了。
瑾瑜见状欣慰的笑了,木兰自从跟着她就一直十分听话,学东西也很认真。走到她身边看她画图,木兰也察觉了,正想放下笔行礼就被瑾瑜拉住了。
“别停,接着画,让我看看你如今画得怎么样了。”
木兰红着脸点头,继续画她没完成的梅花图,瑾瑜在一边指点她画法,还有需要注意的地方。
画完以后,木兰拿出账簿给瑾瑜看,同时也口述这几个月来的成果,成绩自然是喜人的,可现在的问题是布匹存货不多了,但是这秋季就快来了,总不能人家来了说没布吧。
王忠等人才走了半个月,至少还要一个月才能回来呢,这些日子该怎么办呢。
瑾瑜思忖了一会,对木兰说:“这样吧,从明日起停止卖布,只接成衣的单子,若是还不够的话就从别的绸缎店里进点货来应急,能应付一个月就可以了。”
木兰点头照办,说完了店里的事,瑾瑜拿着做好的成衣坐着马车走了。
回到家里还没进门就听见有人吼道:“家里的账务是谁管的?连二百两也拿不出来?”瑾瑜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是那个京城来的族叔,不由又想到这人来的那一天。
“我说四小子,你现在好歹也是官吧,怎么宅子这般寒酸,还有家里的下人,就这几个,够干什么的?”
话里话外都透着轻蔑,从进门都安排屋子,处处端着他这个叔伯老爷的架子,连带跟着来的婆子和下人,一到家里就以管家自居,使唤起人来毫不含糊。
“叔老爷恕罪,家里的人要用银子都得少爷和表小姐开了条子,不然小的不敢自作主张。”说话的是刘管事,看来宁熙瑞为了家里的安全,还是把老道的刘管事留在了家里。
这位族叔叫宁玉江,平时在京里正事不做,吃喝玩乐的事倒是全都学得通透,原想着来这地方虽是偏远,但是油水定是十足的,没想到遇见个榆木外甥不说,还有个圆滑的管事在这等着他呢
“笑话,我堂堂一个长辈,要用银子还要先问过晚辈,我说你懂不懂规矩啊,哼,像你这种奴才就该发卖了,竟然敢欺主。”
瑾瑜在门口听得笑了,大声训斥刘管事,道:“叔父说得是,刘管事你也是府里的老人了,怎么这么不知规矩,竟然对哥哥的族叔无理。”
宁玉江听着这话顿时觉得备有面子,正想趁机教训这管家两句,没想瑾瑜又说:“银子现下一时拿不出就该跟叔父讲清楚嘛,”转身对宁玉江接着说:“叔父,你出去买东西尽管签宁府的单子,叫他们上门拿单子来,到时候侄女一定给你结了,这也算是我们小辈的一点心意嘛。”
这下宁玉江说不话了,他要银子可是要去青楼喝花酒的,听说过买东西记账的,没听过喝花酒还赊账的,要是让人要钱要上门来,他的老脸还往哪搁啊。
气呼呼的看着这个小丫头,心里一阵发堵,宁小四哪里来的表妹,以前怎么没听说过,在这府里指手画脚的,好不烦人。
“我说叶姑娘,你怎么说也是个未出阁的姑娘家,在这里指手画脚的,也太没规矩了,还是回你的屋子好好绣花去吧。”
瑾瑜脸上露出愁容,叹了口气,说:“是啊,本来我一个外姓的表亲,就应该规规矩矩的呆在屋子,少出来抛头露面,叫人笑话,但是叔父你也知道,哥哥一个大男人,家里没个主事的长辈什么的,简直是一团乱,最后无法,哥哥就让我管管,说是对我以后也好。”
说完还一脸期待的看着宁玉江,“要不叔父帮我去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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