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这个,因为我五年前生过一场大病,所以以前有很多事情都记不清了,但是你看起来还真有些眼熟,不知道你到底是谁呀?”南宫沁雪灵机一动,连忙又开口问。
胡思琴张口欲言,一双眼睛却在看到南宫沁雪身后的那名宫女后,刚要出口的话,赶紧又咽了回去。
南宫沁雪会意,挥了挥手,让屋内的宫女全退了出去。
“好了,现在没有其他人了,你可以说了。”南宫沁雪笑眯眯的道。
“我是思琴呀,胡思琴,我爹是胡非!”胡思琴柔声吐出惊人之语。
胡思琴?胡非?南宫沁雪低头沉思了一会儿之后,眼睛倏的瞠大了抬起望向胡思琴。
“那胡魅儿是?”南宫沁雪突然问了一句。
“她是我姐姐呀,真是奇怪了,你认识我姐姐,怎么就不认识我了呢?”胡思琴一脸的诧异,两道眉毛不由得蹙了起来。
南宫沁雪连忙起身,冷不叮的脚一下子绊倒了睡榻的腿,身子直直的跌倒。
胡思琴惊呼着赶紧扶起她,拉扯间,南宫沁雪的左肩便暴露在胡思琴的眼中,胡思琴扶好她,原本没有发现什么,突然她盯着南宫雪沁雪刚刚拉好衣领的肩膀直瞧,两只眼睛倏的瞠大。
“沁雪,你手臂上的胎记怎么没有了?”
“什么胎记?”南宫沁雪皱眉又问,心不由自主的露跳了一拍,眼睛微眯起来打量着胡思琴,眸中含着浓浓的警戒。
“就是你手臂上的那块蝴蝶形胎记呀,当时,我们姐妹几个经常聚在一起玩,芊芷当时还叫人在自己的肩膀上弄了一个跟你一模一样的胎记,难道你真的全部都忘了吗?”
胡思琴每多说一个字,南宫沁雪的眉头便多皱一分,最后她脸上的表情换成了阴鸷的凌厉,却不敢对上胡思琴的眼睛。
衣袖下的双手紧紧的握成拳。
该死的,这胡思琴知道的也太多了吧?南宫沁雪的双唇与此同时也在不停的颤抖。
“沁雪,你怎么了?脸色很白,你是不是病了?”胡思琴发现南宫沁雪脸色的变化,担心的望着她问。
南宫沁雪窘态毕露,整张脸透露出慌张的神色。
“那个,可能是这几日走的路太多了,而且又经常性的休息不好,你知道的嘛,只要坐车的时间长,就会全身腰酸背疼的,你说的事情,我会再好好的想想,我想先休息去了!”
“嗯,快去吧!”胡思琴心疼的推着她。
南宫沁雪僵硬的勾了勾唇角,算是笑着应了一声,然后逃也似的奔出了胡思琴的视线范围。
'153'南宫雪归来14
南宫雪归来14
京城城南·南宫府
已经被降了三级的南宫赞,虽只年愈四十,但是他的头发明显比半年前的发丝白了不少。
郭芸若自从南宫沁雪被送至宫中后,便整日以泪洗面,看得南宫赞更是心烦。
端木瑾除了在瑾王府纳的那几名侍妾和侧妃之外,半年之内,没有再添任何嫔妃,如今那几人都已封妃,虽端木瑾这半年多来从未宠幸过她们之中任何一人,但是均比南宫沁雪无名无份的要好多得多。
囤南宫赞知晓这是端木瑾故意对南宫家的羞辱,朝中的各大臣更是经常拿此事来调侃他,使得他老脸无光。
南宫赞在为在朝中受气,心中的火气,一天在府中要发上好几次,吓得下人们,没事不敢轻易去找南宫赞。
南宫赞刚刚用过午膳,便要在花厅里喝茶,午后南宫赞的火气最盛,所以这个时候,下人们均不敢靠近他。
亨自从南宫家搬了府邸之后发,南宫府老一批的下人,已经换得差不多了,南宫府的名声传了出去,皆不敢再有人上南宫府应聘。
曾玉芹身为南宫赞的侧室,眼看着南宫府的下人走了一批又一批,着实不敢再让他人伺候南宫赞,便亲自捧了茶奉至了花厅。
南宫赞抬头看是曾玉芹,刚出口的火气又压了回去,没有好脸色的冷声道:
“你来做什么?”
“老爷,妾身亲自泡了茶,老爷尝尝吧!”曾玉芹柔婉的笑道。
“那些下人呢?都跑哪儿去了?怎么让你亲自来送茶?”南宫赞眉头一皱,眼中怒意又腾起。
“老爷,您别生气,是妾身自己想来给老爷奉茶!”曾玉芹赶紧温柔的出声安慰他。
南宫赞看曾玉芹如此温柔体贴,火气也无处再发,当初就是因为曾玉芹的这般温柔婉约,又善解人意,所以他才会义无反顾的纳了她为妾。
“芹儿,还是你对我最好,唉……”南宫赞重重的叹了口气,接近曾玉芹递过来的茶杯。
“王爷,有一件事,不知妾身当不当讲!”曾玉芹犹豫着低头,抚着茶壶的指尖僵硬了片刻。
“说吧!”
“姐姐最近思念沁雪,总是魂不守舍的,妾身看了心疼,所以能不能求老爷,想个法子,让沁雪出宫一趟,以解姐姐思念之愁?”
南宫赞的脸色倏变,那双褐色的眸中怒意渐浓。
“谁让你提她的?”
“可是姐姐她……”曾玉芹紧张的想要解释。
“够了,不要再提沁雪,难道她糊涂,你也糊涂了吗?沁雪早在一年半以前的时候就已经死了!”南宫赞冷不叮的怒斥,那含愠的语调中,已经有一丝不耐烦。
“可是老爷不是说……沁雪是被人救走了,所以才会?”曾玉芹的脸上猛然一丝光亮闪过,眸子微微眯了眯,她提着茶壶为南宫赞添水,陷入沉思的她,根本没有发现,茶水已经溢出了杯沿。
“这你也信?当时皇上去将军府追查沁雪的事情,如果不那样说,皇上不会治我人欺君之罪吗?”
曾玉芹惊得睁大了眼睛。
“沁雪真的已经死了?那宫里的那个是谁?”
“你问我我问谁?我也是偶然才碰到她的。”南宫赞不耐烦的说着,似乎不想再提这件事,他脸色不大好的冲口嘱咐:
“好了,你也回房去吧,这里不用你伺候,我想一个人安静安静。”
“是。”曾玉芹识相的低头答应着,便走开了去。
与此同时,花厅的屋顶,一道人影被刚刚听到的消息,惊得坐在原处发呆。
南宫雪的双眼微眯了起来,既然真正的南宫沁雪已经死了,皇宫里面的南宫沁雪又是谁?
如果是有人故意放假南宫沁雪在端木瑾身边,那对方的又有什么阴谋?
她心头冷不叮的哆嗦了一下,她突然发现,自己之前做了一个多么荒唐的决定,那假南宫沁雪在端木瑾的身边,是不是会对端木瑾不利?
花厅屋顶的白色人影骤然飞身离去。
······
南宫雪匆匆忙忙的赶到了皇宫的门口与时承彦约好的地方。
她抬头看看天色,心里暗惊,她来得及早了,离她与时承彦约好的时间还差一个时辰,那就是说她要在这里等一个时辰了?
突然两道尖锐的目光冷冷的叮在她的背后,她下意识的蹙起了眉头,有一种强烈的存在感,让她下意识的浑身发抖。
在人在跟踪她!
刚才她就已经感觉到了,有人在跟踪她,但是刚刚她没有在意,现在这种感觉强烈的足以将她淹没,是谁的功力这么强?
她下意识的回头,蓦然对上了一身黑裙,黑纱蒙面的女人,女人的双眼含着一丝戏谑的笑容看着她。
“你就是雪姬?”对方突然出口问。
“你是什么人?”南宫雪警戒的看着对方,直觉得对方的眼神太过诡异,而且她的武功似乎也不低,她心里有种不详的预感,这个女人会是谁?
“果然是你,你可知晓,我已经整整找了你将近七年了,七年了,你终于出现了,我可是找得你很苦呢!”冷笑含讥的声音令人不由得怵然。
看身形和额头上的纹理,起码也有四十多岁了,那双漂亮的凤眼,给人一种妖魅的感觉,让南宫雪顿时觉得似曾相识。
不过对方浑身上下散发出来的冷戾气息发,却让南宫雪心中生戒,握着权仗的手暗自又加紧了一些。
“你是什么人?”
“我是什么人?哈哈,你马上就知道了!”对方猖狂的笑着,那双黑眸迸射出阴鸷的光芒,突然出手。
南宫雪眸子倏的睁大,下意识的欲后退,而对方攻击的目标居然是——权仗。
一阵冷风袭过,南宫雪快一步收手,险险的闪过对方的掌风,皱眉大声默念了一个字:“收。”
刚刚还在握在她手中的权仗,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刚才的一阵狂风吹起头顶的树枝,还未到秋季,树梢的树叶便像被秋风扫过,如天女散花般,从头顶落下。
突然一片树叶落在她的肩头,南宫雪刚想要回身对付那个女人,突然被树叶压住的地方,像人的手指般重重的压住了她的穴道。
这人居然会用树叶点穴。
南宫雪冷静的闭上双眼,咬牙用自己的内力准备冲开她肩上的穴道。
蓦然,她的颈后被人重重一击,她的意识也随着消失。
······
酸痛、无力!这两个词,是南宫雪再一次醒来时的感觉,她的颈后还隐隐作痛,浑身上下,好像力气消失了一般,一丝儿力气也使不上来,如千斤重的眼皮子幽幽张开。
眼前幽暗的光线下,隐线可见她的身前还站了一个人。
倏的,意识清醒,警戒心大作,她慌乱的试图动了动手脚,发现自己一丝也不能动弹,手腕和脚腕处早被金属物紧紧的扣在身后的墙壁上。
她扫了一眼屋子的四周,这是一个石室,大概三十来平方,高度不足三米,在她的左前方明显可见几个石阶,石室的墙壁上点着一只油灯,灯光微亮,只足以照亮整个房间。
借着那光亮,南宫雪似乎发现在这房间内,还有三个人,而且是一男两女,那两人同样被金属物束住了手、脚腕扣在了墙上,那两人看起来已经昏了过去,头低着,让人看不清他们的容貌。
身上的穴道已经解开,可是她却怎么也挣脱不开那腕处的寸长指甲厚的环形金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