呢,就是面昨晚已经拉好了。煮面的汤今天五更的时候天一亮就开始熬,现在卤肉差不多入味了。”
“决定了!今天关门休业一天!钱是赚不完的,在这样下去我可熬不住了。嗯,本大。。。。。。本大爷今天要做善事去!”说完嘿嘿的笑了。
“可是请那些人好吗?我们不知道他们的底细。。。。。。”葫芦有点犹豫。 “可是现在郡里还没说不许那些流民进来吧?也没说要对他们怎么样,到底是逃难的,能给他们一口饭吃,也算是帮帮人,或许他们没活干,又流离失所,没准儿我们刚好请了他们回来,就能帮到他们有口饭吃,连家人也有点钱粮不至于饿死呢?”余容笑了笑。
“我知道,大家打开门做生意也好,或者家里请人服侍也好,知根知底的永远好过来历不明的。”她环视了下这里,淡淡地说:“我也试过流离失所,要不是老掌柜的好心,我又怎么可能盘下这里呢?或许我早就饿死也说不定。。。。。。”
想起三个月前,自己还在为吃的穿的愁这个愁那个,现在却快快活活地过日子,小有资产,不用逃命,不用担心自己身份被人拆穿,感觉真的像梦一样。
“掌柜的,那些流民虽然。。。。。。他们未必那么好找,也有不少地主庄子请了他们耕田种地,要找起来,说难不难,说易不易,而且他们住的地方也不怎么好,要不我先去找找吧?”葫芦到底觉得不太好,看着她小身板,虽然还没见过她以女装身份示人,但偶尔的一些小动作或者破绽还是让他猜出余容的身份了。
当然,余容是不知道的,她是第一次女扮男装,虽然这些日子的男装扮相越来越老练,但长期的同处一个屋檐之下,她每天都要沐浴,洗衣服也不肯让葫芦代劳,每次有点不舒服都自己偷偷看大夫,偶尔说话的声音不自觉地透出一股清柔。。。。。。
这些都透出古怪,再联想到余容的外表和一些小动作,葫芦也隐隐猜出她的身份了。只是以他的身份,到底不怎么合适说出来,何况人家怎么做有自己的理由,何苦拆穿?
再说,她是主,他是仆,每天拿着她发的工钱,又难得遇到一个心地良善,宽容和蔼的掌柜,对于一个伙计来说已经是最好的待遇了。他是什么都不会说的。只是日常生活更懂得避忌,不该说的,不该做的,不该看的,全都不说不做不看。
她也知道,葫芦的行为相对于她平时接触的那些人,还是流于表面了。她看不出来自己的窘况才怪。各自心照不宣而已。也在感慨,自己遇到一个实心眼的伙计,真是一种运气。其实她不知道的是,葫芦不是那种签了卖身契的奴仆,这才这样大方点,要是那种私奴,主子说什么做什么,他们又怎么敢说半句“不”?唯唯诺诺,相比起自然而然,还是后者更得余容的好感。 “那你自己帮我去看吧,找两个老实的伙计就行。喏,这是钱,你自己做主把人领回来吧。我待会儿出去一趟。” “知道了。”葫芦点点头,走出去了。
平凡人的无奈
看着葫芦离开,她低着头叹口气。
其实她不是不想出门,逛街是女人的天性,但她一直就是个宅女,虽然这个宅女很大来由都是因为懒惰所致,但也不代表她生性喜欢热闹。
只不过这次出门,是找小二一类的伙计,并不是单纯地游玩购物,而且她也知道,那些流民聚居的地方,不论是环境还是治安都不算是好。就算是她不喜出门,也常常在店里听到那些客人说什么哪儿的流民又偷了什么,又打了谁。。。。。。
逃难不是电视剧。可以安安稳稳过日子,没有谁想做那些让人唾弃的事。 他们当中,有亲戚可以投奔的,或者本身还有点钱,又或者是不为家人所累自己又有本钱养活自己的还好,其余的,几乎都是因为战乱或者逃避兵役,亦或是天灾人祸,实在是活不下去这才离乡别井来到相对和平繁华的新安郡。
不是过不下去,有谁想东奔西逃?这也是为什么她让葫芦找人干活的时候先考虑流民的原因。 他们多一天工钱,也许就可以让一家人撑过一些时日。比起那些良家子,他们会对那些给钱让他们一家活下去的人更感恩戴德。她也不需要整天去想别人会不会在背后算计她。而且现在这世道,没人敢说新安郡不会乱起来,就算到时候真的也要逃难,他们这些流民也比较好安置。 余容换下身上的长袍,穿上相对方便行动的胡装,用冷水泼泼自己的脸,让自己清醒一点,再把头发放下来,重新梳一边,紧紧地扎好,插上一根木簪。把门窗都关好,这才出门。 一出门,街上人口拥挤,买卖吆喝之声不绝于耳,石板路的小道上多出很多卖吃的卖穿的小摊子。比起几个月前她刚来的时候,几乎没什么小贩在此停留的情景是天差地别。当初开门可见的两棵树木,也褪去当时的青翠苍绿,而变得枯黄,时不时落下一两片叶子。
这和馆子里的情形比起来,就像是两个世界。一个喧哗吵闹,人来人往;一个冷清安静,只有她和葫芦。她是不是真的该多出去走走?
“哎,余掌柜的,今天你们不开门吗?都不见葫芦来我们这儿买菜了。”街口的一个青年小贩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很憨厚地说。“我们今天的菜,可新鲜了!我还专门让我家婆娘到村边的河里给你们弄了一条鲜鱼呢!”
“是呀,最近太忙了,实在没办法,今天就歇业,让葫芦找人干活去了!那鱼还是你们自己吃吧。听说你家的孩子之前上山砍柴还摔了一跤,刚好炖碗鱼汤给他补补吧!”余容笑着说。 “哎,我们这些粗人,摔个几跤怕什么?狗娃儿没那么娇气!前几天还是您买了药送到我们家门口的,这鱼,就当是我们的一点心意吧!”小贩一见余容还是那副温温吞吞的样子,忙说,“您今天还上山吗?要不您下山回来顺便来我们家,我们炖好鱼汤给您?”
这小贩叫张大牛,本来是郡县附近的村民,平时种田打渔,日子本来也还算过得去,不过这世道,随着杨广日渐残暴,各种苛捐杂税搞得民不聊生。连世家大族都不见过得多舒心,何况他们这些小民呢?他这些日子每天早早来这里卖些菜和鱼,正是想要多些钱粮让家里好过些。 “真的不用了,我不喜欢吃鱼,真的,我最近都在吃素呢。对了,这几天我上街上看到人多了不少呀!”余容没想到自己当时顺手做的一件事,让人家记得那么清楚,又没想过要人家回报,急忙推辞地问。 “可不是么!听说那些乱军已经打下了历阳,正往咱们这里来呢!哎,真不知道要是这样该怎么办。没准儿。。。。。。”张大牛想到这里,一脸苦色。
“好了,大牛,想那么多干什么。”余容打断他的话。抬头看看天气还不错,笑着说:“今天我到山里转转,运气好的话,打到一两只野鸡什么的,就拿到你们家加菜去!” “好嘞,我让我家婆娘给您弄多份素菜。。。。。。”或许是天性乐观,或许是性格纯朴,很快,张大牛就眉飞色舞地说起自己娘子的手艺有多好。。。。。。
大概相当于上午九点多的时候,余容终于上到山里。准确地来说,这一个多月,她都是风雨不改地来这里。这座山一不险峻,二不偏远。平时虽然够不上人烟稀少,但除了猎户,也很少有人想到来这座位于新安郡城内的小山。
但余容绝对是个例外。她很喜欢这里。因为这座连名字都没有的小山位置很好,不算偏远得让她害怕,人流也少,就算是猎户,也很少来这个猛兽绝无小动物很少的地方。没有人打扰,这方便她的练功。 是的,练功。这半个多月,她每天风雨不改,时不时歇业,就是为了练功。只不过放在外人看来,“闲来无事”这个馆子开门时间少了很多,但菜式新鲜很多,价格贵了很多纯粹是因为掌柜的想要来个“奇货可居”,但事实上确是余容自己忙着练功而把饭馆给先放一边。
这一个月来,她越来越觉得战争在慢慢靠近这里。郡里县里日益增多的流民,日益增加的偷蒙拐骗,日益增多的衣衫偻烂的孩子卖身葬父葬母,一切的一切,深深刺激了她。只是她从来都喜欢把事情藏在心里,在这里也没有什么亲人朋友可以倾诉,也就没人知道她的心里,其实是很害怕的。 或许是死过一次,或许是跟着寇仲他们跑路的经历让她难以忘记,所以她很害怕,甚至是潜意识里恐惧,恐惧一切可能威胁到她生命安全的东西。
她当初刚来到这里的时候,曾经在胡商开的店里买下两棵盆栽,白花绿叶,这里的人几乎没人认识那是什么。可是她却很清楚,那叫辣椒。其实一开始她是想着拿来炒菜什么的,纯粹是为了赚钱或者多出一种调味料。但当辣椒成熟以后,她做的第一件事,确实把辣椒籽拿出来继续栽种,剩下的全被她拿来磨成粉末,用上好的丝囊装好,随身携带。
在她装好辣椒粉的时候,她突然顿悟,其实她可以做的有很多。是的,她要自保,就要增强自己的实力。没人说过,不会武功就等于没有实力。多少武功高强的人,都死在“弱者”的手里。 强横如鳌拜,却三番两次被韦小宝黑倒,英雄如陈近南,还不是被小人暗算?她不是小人,但也不是君子。读了那么多年书,又比古人多出那么多优势,如果她无法保护自己,是不可批判,那么连努力增强自己实力都做不到,那就是自作自受。
好在,李靖好人,她曾经跟着李靖学过一点武功。这也让她有点奋斗的方向。是的,她没有武功秘籍,现在开始练武功是很难大成,但她也没有垂头丧气。寇少陵少,你们不是随身带着长生诀吗?她们好歹也是“同生共死”的交情,帮帮她洗髓不是一件难事吧?哎,为什么当初光顾着和主角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