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那边不能去的。”春儿扯住她手臂,“王爷下了命令,除了固定打扫的人外,任何人都不许擅自进去。”
是吗?越神秘的地方,越引人好奇。“反正现在过春节,没有人会看见的,而且,我知道妳知如何进这密林,快带路!”曾有几次,她散步到这里,春儿总是扯住她,不让她再往前。那时她并没有多大的好奇心,可现在不一样了,她想知道这密林到底隐藏着什么秘密,为什么不想让别人看过。
“里面只是一间竹屋,没有什么好看的啦。”三年前,她曾跟这秋儿进去过一次,可她不敢靠近,因为屋前种满着毒草,一般人走近立即休克倒地,再想近一步都难了。
竹屋?这更勾起予欢的好奇心。“妳带路,走!”
春儿服侍墨澈几年,多少也知道这片密林怎么走吧,而且负责打扫这里的还是秋儿,所以,她在赌春儿会不会带她进去。
“可是……”
“别啰嗦,如果不想带路,那随妳。”予欢没有再理春儿,迳自走向那片梨树。
春儿咬咬唇,盯着予欢背后一盯,暗叹了口气,要来的终要来,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最后,她还是带着予欢穿过这片密林。
那是一栋环境清雅的竹屋,屋前植满花花草草,屋后有一个湖泊,虽然刚才下过雨,可湖泊却异常的清澈,湖的周边种有杨柳,春风吹过,杨柳飘飘,风景十分迷人。
不过,让她感到不可思议的却是屋前那几株半个人高的花,对花草没有研究的她,竟然知道这花叫醉半仙。这花的颜色鲜艳迷人,乍看之下似乎无味,其实内藏诡异的毒性,任何人只要贸然通过那一片醉半仙,不出三秒保证中毒昏眩。还有,那不显眼,被人看作杂草一样的秋海棠,确实这醉半仙唯一的解药,若然对此类的花草不熟悉,绝对轻易就会中毒。
为什么她对这里有种熟悉的感觉?明明对草药一窍不通的她,不但叫得出这些花名,甚至知道若想通过这片醉半仙走进屋内,必须将秋海棠的叶子含在嘴里。
“王妃,妳怎么知道这些杂草是解毒药?”越过醉半仙,春儿充满讶异。
“我也不知道,看到这竹屋,脑里自然就存在这个意识。”说着,她打开竹门,瞧里面看去,一厅一房,家具摆设整齐,丝毫没有沾上灰尘和蜘蛛网,看来秋儿将这里打理得很好。
春儿小心地环视四周,忍不住建议道:“王妃,我们出来很久了,不如回去吧。”
“再看看嘛。”不知怎的,就是有一股莫名的力量使她跨出一步,迈入了屋内,她环视了一下,不经意的抬头,霎时惊讶地说不出话来。
墙上……挂着一幅自己的画像,不,是燕冰雁的画像。
予欢呆呆地走至画像前,脑海忽然闪过一个画面——那是一个熟悉的男人背影,女的正是画中女子,他们正拿着一副画欣赏着,男的问女:喜欢吗?
他的声音很温柔,一如出现自己梦中多年的声音。
喜欢!独乐乐不如众乐乐,我把它挂在这里,那以后你一进屋里,就算我不在,你也可以一眼便能看到我了。
之后,予欢的脑子一片空白,什么也抓不住。
画中的女子着一袭淡绿长裙、孔雀绿翎裘,娉婷除尘地宛如凌波仙子,双眸晶莹剔透眼波嫣然若醉。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神秘笑容,给人一种孤芳自赏的疏离感,可神态又如此的婉约柔媚。
这等清冷艳绝的女子,任何男人见了莫不失魂落魄、深陷其中。
望着画中子女那双晶灿的双眸,予欢忍不住将她跟现在认识的燕冰雁相比较,她们不同之处是,画中的女子眼波柔媚动人,全身散发一股成熟清艳的韵味。不过,令她感到不可思议的是,画中的人给她一种好奇特、好奇特的感觉,似乎画中人就是她一样。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
“原来真的是她!”春儿喃喃道。难怪她觉得燕冰雁眼熟,原来她们长得简直是一个模子出来的。
予欢下颚微微收紧,装作不在意的轻问:“春儿,她会不会就是我们现在认识的燕冰雁?”
春儿回道:“王妃,以前我只远远见过燕姑娘,但从未曾真正的跟她打过招呼,这里一直都是禁地,除了王爷跟淢少爷,便没有人敢进来。”
“这么说,这里是墨澈金屋藏娇的地方?”她的语气酸酸的,心情也十分复杂,不知是因为墨澈的痴情,还是因为自己内心的嫉妒?
“王妃……”见她露出落漠的神情,春儿一时不知如何安慰她。
予欢在厅里走了一圈,然后走进卧室,目光触及到一张竹床,上面铺着一层厚厚的羊毛被子,仿佛主人一直没有离开。她在房内流连了一会,视线突然被角落那只残旧的木箱吸引住。
她不禁上前,木箱锁紧,若没有钥匙是打不开的。她左右看了下,然后走到竹床蹲下,伸手在床下摸了摸,手上立即出现一把锁匙。上面除了一些首饰和衣服并没有其他。一般的情况下,看到此情境都将箱子合上的,但她没有,脑里仿佛有一个声音在命令她往下找。当她将衣服翻出来,看到期箱底下有一幅画卷。
“王妃,妳怎么知道这里有画卷的?”春儿过来,惊讶问道。
予欢没有出声,打开画卷一看,不由愣了一下。
“怎么了?”
“没什么的。”予欢低垂眼睑,收起画卷,正想放回原位,可转念一想,趁着春儿转过头瞬间,将画卷放入怀中,然后不动声色的把衣服放回箱里。“走吧。”她轻轻道。
“嗯。”春儿点头,率先走了出去。
走出竹屋后,予欢不经意的问:“那个女人一直都住在这里吗?”
“王妃,那是三年前的事了。”春儿忧心郁郁的看着她,“不过,我提醒妳,千万别让王爷见到秦月楼的燕姑娘,她们长得太相似了,而且,燕姑娘说她三年前失忆了,搞不好她们是同一个人。”
予欢此刻的心情不知如何形容,听到春儿的话,心底有一种强烈的不安感。为什么凡是有关燕冰雁的事,她的脑海总闪过那么多画面。而这栋竹屋明明是第一次来,可她却感到十分熟悉,仿佛她曾住在这屋里,对那里的一草一木了如指掌。这到底有什么玄机?
痛!她的头又开始痛了!
就算她真的有这些记忆又如何?她的身体明明跟这些记忆毫无关系,为什么每当回想这些事时,她的头痛的特别厉害?
回到临风居,予欢让春儿到屋外守着,别让其他人进来。然后,她找出韩桦送来的画,再从怀中拿出画卷,将两画卷放在桌上摊开。这两幅画竟然是一摸一样,如果没有比较,实难以分真伪。如果是从笔锋和笔力看,画法是一摸一样,可是从笔墨,很容易看出韩桦给的,笔墨新了一点,那很明显,这是假的。她从竹屋里偷出来才是真的。
照这样看来,韩桦送这画给她交给风齐天是真的有阴谋,那她要不要按原计划走呢?万一风齐天发现这是假的,那沈爷爷一家人不就有生命危险?
“王妃。”春儿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朱护卫在门外求见。”
予欢赶紧将画收藏在箱子里,放好后,又觉得不妥,反正这里有两个箱子,于是,她拿出真的画卷放在右边的箱子,锁好后才走出去。
“王妃,这些衣物是王爷送来给您参加明天元宵节的君臣家宴所备用的。”
未等予欢说什么,朱承恩拍拍手,门外走进一群家仆婢女,他们手上捧着精致的绫罗绸缎;有的则是捧着许多巧夺天工的首饰。
他们一一将物品放下后退场,予欢瞟了一眼这些贵重的衣物和首饰,根本没有查看的欲望。
朱承恩道:“王爷交代,无论如何,明天的家宴您一定要出席。”
予欢摆摆手,道:“知道了,还有吗?”
“没有了。”朱承恩转身走了两步,回头看着她,欲言又止。
见此,予欢蹙了蹙眉,问:“还有事吗?”
朱承恩深吸了一口气,道:“明天的宴会,听说请了秦月楼戏班来表演。”说完,头也不回的迈了出去。
秦月楼?予欢全身一僵,随即想到燕冰雁,那墨澈跟她就不会遇见?
第059章 再见旧情人
夜深,人静。
予欢并没有睡,躺在床上辗转反侧,脑里一片混乱,怎么也不能入眠。
为什么朱承恩会特意告诉她,明天的宴会秦月楼来表演呢?他究竟暗示着什么?
难道他知道她跟燕冰雁相识?如果知道,这么说,她平时的行踪不就被人监视着?为什么?是墨澈要他们这么做的吗?他就这么不信任她?
想到此,她的胸口传来阵阵刺痛……
如果当初没有嫁过来,也许她会活得潇洒多,都是自己贪图安逸害的。现在情根已种,今生,今世,她要如何收回那已经付出太深的情根?
曾听说过,生活是一面镜子,她最希望能在镜子里认清自己,可跟墨澈相处越久,她越是看不清,她跟他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明天燕冰雁出席表演吗?她真的失忆了吗?如果墨澈对她有感情……
她不能再做什么假设了,当一个男人对妳冷漠的时候,他的心就不在自己身上了,再继续下去,还有什么意思吗?
黑暗中,惘然地睁大眸子,盯着虚空中某一点,直到实在累极了,才慢慢的闭上眼,一滴泪珠从眼角悄然滑落,近日来身心疲倦而自然入睡。
房门无声打开,走进一道黑影,熟睡的她并没察觉。
男人缓步来到床前……
叹息。
忽然,一阵冷风吹进来,床上的人儿抖了一下,眉心蹙紧,看来她睡得并不安稳。男人转身上前,将敞开的窗关上,再转身时,恰好看到她一侧脸颊上,依�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