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呆狐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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呆狐妻- 第3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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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灵儿在牡丹花丛中追逐嬉闹半晌,方喊出一个’累‘字,四位夫人即时领娇客进了小亭歇息,命人叫来了干鲜果品,香茗一壶。而灵儿的问语,令四位夫人一阵沉寂。且有她一双大眼睛忽忽闪闪地盯着,她们想转开话题都难。这时,她们又觉这位城主夫人没有丝毫的痴傻。
  “男人本就该三妻四妾的。我们家老爷是一脉单传,多找些姐妹来为老爷开枝散叶是老爷的想法,也是我的主意。”方家大夫人道。
  另外三位夫人附和,“是啊,城主夫人。多些姐妹们一起来伺候老爷,也省得我们闷了不是?”
  “不要。”。灵儿小脑瓜子摇了再摇。’“灵儿不要姐姐妹妹一起,灵儿要哥哥只有灵儿一个人。。”
  “可是。。”方家四夫人面上突有几分恶意扭曲。“像秋城主那样的人,不可能只有一个人。城主夫人此时是最好时候,自是让城主宠着。等您年纪老了,城主不管怎样也会再要人的。”。
  “让男人总是对着一朵花,难免会闷。像我们姐妹几个,轮番伺候着老爷,老爷都喜欢,也从来没有厌烦时候,多好。城主夫人,您要是为了今后的日子打算,还是要替城主找个替你分担的好。”。
  紧站在灵儿身后的茗翠听了这话,眉头紧了紧,嘴张了张,顾忌着自个儿身分,把冲到口边的抢白话儿咽了下去。暗自打定主意,回头须向城主禀告,今后还是莫要夫人和这几个多嘴妇人来往最好。
  “不要!不要!不要!”。灵儿霍地跳起,桃色小脸紧绷绷严凛凛。“灵儿才不要别人和哥哥哥一起,灵儿讨厌你们,灵儿去找哥哥!‘。
  不怕满地踩了富贵傲人的牡丹,不管茗翠和方家四位夫人的追喊,她急速跑去,惟想着尽快跑到哥哥身边,向他再要一个确确实实能让灵儿不心慌不意乱的承诺:哥哥不会有别人,永远只要灵儿!
  灵儿放开力气的跑,身后几个女人如何追撵得上?当她如阵风般到了敞花轩门前,张口喊着:”哥哥,你告诉灵儿……“。
  诸舞伎中的橙衣舞伎,正满面含春地为城主斟酒,冷不丁脚下踬了一记,柔软无骨地倒在了城主膝上。
  ”滚开!“。灵儿美眸中猝掠过从未有过的凶意,娇小身子以不可思议的速度逼到近前,伸手将那舞伎拽落地面,两只套着粉缎绣鞋的小脚狂猛踢出。’。你敢亲近哥哥,你敢想和灵儿一起,打死你,灵儿打死你!”
  
  四十四、舞伎的冤屈(VIP)
  灵儿向人施暴,最震愕的,不是方子轩及其几位夫人,而是秋寒月。
  他的灵儿会骂人?
  他的灵儿会打人?
  这是何等石破天惊的事?
  是以,他望着施暴中的小家伙,瞠目结舌。
  第一个出声阻拦的,是那位紫衣舞妓。“秋城主,您不拦着您的夫人么?您要看着您的夫人生生把一条人命打死么?”
  紫衣舞妓舞时与不舞时俨然两人,舞时媚惑如火,不舞时冷若冰霜。此刻,她一双如丝的媚眼凝如柳刀,按捺住一腔怒火,冷叱。
  方子亦提醒,“寒月,尊夫人似乎……太激动了些。”
  茗翠颤颤地走到主子跟前,“城主,您还是拦着夫人罢……”
  终于,秋寒月缓过神来,搅抱起犹在脚踢的小家伙,退出案后,远离事发之地十几步外,“灵儿,没事了,没事了,来,告诉哥哥,到底怎么了?”
  “……她敢趁着灵儿不在亲近哥哥,灵儿要打死她!”灵儿眸儿瞪,脸儿赤,气喘不休。
  竟然真的气坏了呢。他抚了抚小家伙的头顶,软语呵哄,“没事了,没事了,她想亲近,哥哥就会让她亲近么?不要气了,嗯?”
  “灵儿不要和别人一起,灵儿要一个人!”
  “……什么?”惊愕犹在,一时未能领会。
  “灵儿不要姐姐妹妹!”
  秋寒月定了定心,约略明白了小妻子言下之意,道:“怎么可能又比人呢?何时有了别人?灵儿是在不乖,居然不相信哥哥。”
  “灵儿没有不乖,灵儿只是……只是不要人分担!”
  分担?连这样的宇符也学会了?秋寒月若有若无地瞟了门外的方家四位夫人一睇,唇递到秀白耳廓前,压低了声,亲昵道:“小笨蛋,哥哥有了你便已经够了,还有什么人能分担?你忘了么,哥哥只和灵儿亲亲,除了灵儿,哪有别人?”灵儿大眼睛迟迟疑疑抬起,脾气发泄过了,此时有些怕,有些愧,“哥哥……”
  “没事,我很快便回去。”他送去宠溺浅笑,转首唤来丫鬟。“茗翠,叫上外面的项荣、项坤,护送夫人回府。”
  茗翠拿眼角窥扫过主子脸间神色,安下心来,搀着小主母从容离扬。
  有人粉拳紧握,难作忍耐,“请问城主大人,您身为一城之主,身负城主百生的福祉生存大计,可是要替百姓当家作主的么?”秋寒月徐徐回过身去,面目温和,道:“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民女现向城主大人申冤,请城主为民女作主。”话者,紫衣舞妓双膝落地,腰身挺直,眉间冷傲不减。
  方子轩怫然喝:“紫莺,你这是在做什么?”
  “民女在替自己的姐妹告状申冤。”
  秋寒月一眉高挑,两片厚薄适宜显示随和睥性的唇抿出越发随和的弧
  度,“请问姑娘状告何人?冤从何来?”
  “民女的姐妹无辜受人打骂,有秋城主、方老爷及几位方夫人为人证,有民女姐妹身上的伤为实证,请城主明鉴。”
  秋寒月双手反剪,将笑未笑,“诉状何在?”
  方子轩蹙眉,“寒月,这事交给我,你……”
  紫衣舞妓傲抬螓首,眸线咄咄,问:“方老师您虽富甲一方,却并非官门中人,如何受理得起民女诉讼?”
  “你——”方子轩气结。
  “本城主并不介意越俎代庖,替判院审一桩公案。”秋寒月拍手命方家下人端来一张方椅置座轩厅正中,掀袍稳踞。“原告呈上诉状,证人到堂。”
  “原告”朗声道:“诉状稍顷便有。方老爷,请借民女纸墨一用。”
  后者气恨交加,倾身切声道:“我知道你心比天高,奈何你命比纸薄,你做这等事,无非自取其辱!”
  紫衣舞妓面不易色,道:“谢方老爷教诲,可否借笔墨一用?”
  “子轩,你富可敌城,一副笔墨总供得起,给了吧。”秋寒月道。
  “你……”方子轩甩袖,稍倾,下人捧来了文房四宝。
  但见紫衣舞妓稍稍加以研磨,将素纸抖扑在地 。雪腕执笔,笔走龙蛇,不一时便见满纸书就,字力道劲,落笔刚猛,全无女儿娇态,真真是书被催成墨未浓,好字,好字。字成,高举过顶,“城主,状纸在此。”
  “子轩,你串一回师爷,念来给本城主听吧。”
  到这般时侯,方子轩不再过问一声,抄过所谓诉状,朗声高诵,“民女紫莺,替妹申冤,状告……”
  诉词洋洋洒洒写了有百余字多,秋寒月倾耳聆听,由始至尾,脸上都有一抹淡笑悬挂,“你所申诉的,应是人证物证一应俱全了?令妹身上的伤,可有仵作验过?”
  紫衣舞妓淡然回之,“不曾,请城主大人指派件作验伤就是。”
  “好,本城主准了。”城主大人作派恁是公正严明。“依原告所诉,本城主该如何处罚行凶之人?”
  “原告”挺直脊梁,“依律判罚。”
  “如此,传证人上堂。方子轩,诉词中道你亲眼所见,你不妨将事情原原本本一一道来。”
  “禀城主大人,草民喉咙肿痛……咳……咳咳……咳不能言!”
  紫衣舞妓唇勾蔑意。
  “方家几位夫人呢?”
  “禀城主大人,民妇等头痛欲裂,
  恐不能……不能……”方家四位夫人先后晕厥在身后丫鬟臂弯之内,被匆匆抬下。
  紫衣舞妓艳唇边蔑意更甚。
  “人证皆发急症,原告紫莺,你运气不好呢。”
  “城主忘了民女尚有一位人证么?”
  “何人?”
  “城主大人您。”美眸无惧迎视。
  “对呢,本城险些就给忘了。本城主也是人证之一。那么,请问原告,你认为本城主会如何为你作证?”
  “一城之主,民之父母,上有青天,路有神明,民女出身低贱,只求城主给个公平。”
  “公平?”秋寒月大哂。“何谓公平?本域主初出娘胎,便有一个当皇帝的伯父,一个做城主的父亲,这对很多人来讲,便是最大的不公平。敢问原告,你认为本城主该如何给你公平?”
  “原告”冷挑直入鬓角的柳眉,“若城主大人执意包庇凶犯,纵容凶犯,民女无话可说!”
  这一回,秋寒月颔首认同,“你的却早该无话可说。”
  “哈。”好大的一声冷笑。“看来,城主大人对护短徇私之事,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本城主就是护短,就是徇私,你又能如何?”
  “你——”紫衣舞妓魅颜为盛怒所染,一字一句道。“以权谋事者,无非因权得势,若有一日,有权更高势更广者压之,亦惟畏若蝼蚁而已。”
  “好,见解精辟,一针见血。”秋寒月额首称道。“那么,就请姑娘找一位权更高势更广者来压制本城主吧。在你找到之前,本城主这个短,护定了。”
  方子轩摇首:这位心气高傲的紫莺姑娘,这一回是扎扎实实激起城主大人体内的恶劣天性了,戏弄了这半日,也该够了罢。“寒月,此事发生在我府上,这事就交由我来料理,你也该回去陪嫂夫人了。”
  “主人发了逐客令,我也不好厚着脸皮赖着不走。”秋寒月掸了掸农袖,拱手告辞。“劳烦子轩,找一位医术精湛的大夫替那位伤者医治,所需花销会由南忠送到府上。再会。”
  “所谓英武城主,所谓少侠英雄,原来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原来这般不堪,这般龌龊!”
  这话,令秋寒月脚步噶然顿住,回首哂道:“看情形,本城主应该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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