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至臻点头应好,眼中闪过一点点淡淡的失望,叶惊玄似乎是捕捉到了一点,只是再看时,顾至臻的眼里除了火苗的跳跃,没发现任何痕迹。
叶惊玄摇摇头,撩开芦苇往外头走了几步,见叶惊涛离山洞还有段,张开双手在半空中挥舞着大叫:“二哥,二哥,我在这里……二哥……”
叶惊涛一听见叶惊玄的声音,就像被惊着了一样,立刻回过头来看着叶惊玄所在的方向看过来,一看见挥舞着的双手就驾着马冲,走近看清了是叶惊玄,脸上便露出惊喜地笑容。
“二哥,二哥,我一直在想你们什么时候会找来,终于来了。”叶惊玄满脸笑,终于可以离开这个地方了,终于可以吃顿热乎饭了。只是想起在山洞里的顾至臻,心头掠过一丝莫名的失落感,然后又迅速地被喜悦掩盖了过去。
叶惊涛看着叶惊玄一身脏兮兮的样子,头发也是乱糟糟的,平时虽然惯见叶惊玄不注意装扮,却总是干净整齐,叶惊玄这个样子,让叶惊涛看了又是心疼、又是难受:“惊玄,二哥来晚了。”
叶惊玄却欢得很,拉着叶惊涛往山洞里走,一边走一边说:“二哥,没事,已经很快了。我这不好好的,安安生生,没出半点差子。”
“这京城真是来不得,你看,路上就让人劫了去,这会子游湖又出个这样的事来,不行,这回休整几天,我带你回平城去,这京城咱不待了。”叶惊涛一直被姚家老太爷缠着,姚氏这一脉,只有两个孙儿,老太爷总是拉着叶家,要他们兄弟两个好好帮衬,叶惊涛也是听腻味了,早就想走了。
“二哥,九殿下受了挺严重的伤,你把后面的人叫来抬他出去吧。”快到洞口时,叶惊玄回头说了一句。
叶惊涛应了声,虽然有心理准备,但看到顾至臻半躺着在石头上,气息微弱的样子,还是很惊讶:“见过九殿下,草民来得迟了,让九殿下受惊了。”
顾至臻轻轻挥了挥手,脸上尽是苍白的笑容:“不碍,来了就好了,这就把惊玄交还给你,我也就能安心了。”
说完就这么着昏迷了过去,叶惊玄这才意识到顾至臻一直在强撑着,于是使劲拍了自己一掌,她竟然一直没发现:“哥,他没事吧?”
“我也不知道,先抬回去,让人送回宫去给太医看吧。”叶惊涛招来后头的士兵们,把顾至臻抬了回去,早有内侍守在一旁,火急火燎地把人给带走了。
叶惊玄则被廉王妃和叶氏一族的人团团围住上下看得仔仔细细,姚崇安派了姚泯和方忆秋来看叶惊玄,姚泯是叶大夫人的兄长,这会只见姚泯在一边看着,方忆秋则在一旁拉着她,叭嗒叭嗒地往下掉泪:“惊玄…我这一听说…你落…落了水,跟你舅舅在家里着急得都不知道怎么……好了,尤其是外公,更是担心得一天都没吃饭了。本来要跟我们一起来看你,我们劝老爷子吃了饭留在家里,幸好你安危无事,否则还不真是担心死人了。”
叶惊玄直接无语,来了京城以后,不知道是她看人的眼光不同,还是这里的人真是个个人精儿,总觉得这些人说一句话,在肚子里藏着三句话:“舅母,我没事,你瞧我这不是好好的,阎王爷说,我是要长命百岁的,收了也会把我放回来。”
“你这孩子就没个正形,所幸是个命大福大的,回回都能转危为安,真是菩萨保佑,祖宗保佑啊。”方忆秋柔柔地掉着泪,还不时地拿帕子擦眼泪。
“行了,别哭了,带着惊玄去沐浴更衣,带去给爹请安,省得爹等着。”姚泯话一出,方忆秋就拉着叶惊玄往后头院子里走。
沐浴完,换了干净的衣裳,方忆秋亲手给叶惊玄梳头,一边梳着一边赞叹:“咱们家小姑娘的头发真好,柔软如缎,顺滑如丝,乌黑如墨,就这一头长发便能让人爱不释手了。”
“舅母,外公可好,大表兄和二表兄可好。”本来是压根没印象的路人甲乙丙,现在竟然还要大半夜去请安……去姚家请安,怕不止是安生回来这么一点点事…姚家…个个都是精怪堆里出来的,当然除了她那万事不上心的娘。
“你外公一向身子骨硬朗,至于孝广和孝贤,两人都挺好,孝广在崇文殿,在皇上身边侍候着文墨,孝贤过两年也该入宫随侍君驾了。”一说起这两个儿子,方忆秋脸上就有了几分得意,一文一武都是明珠一样散发着光芒的人,怎么能不得意。
“两位表哥真是了不起。”叶惊玄看了方忆秋脸上的得色,于是也就附和着应了一句,早知道就不该问起……
叶惊玄梳好了头,被方忆秋强按着点了些胭脂浆子才出了小院,叶惊玄真是一点也不愿意去姚府,下意识就觉得那是个争斗的中心,刚来时还借着脚伤躺了过去,而这回看样子是躲不开了……
第二十章 姚府深深竹影青
唔,昨天太晚睡了,听无良传授经验,跟大包唠了两句,昨天昨天,碰上好多大神
无良说,要每天对自己说三遍,我会成神,我会成神,我会成神……
万恶的某弈只想对自己说三句,我会涨收,我会涨推,我会涨粉红……
偶这算不算米志向……泪奔遁走……
姚府在京城里,应该算得上是数一数二的宅子,一般的王府建制也比不得姚府,姚府一门三皇后,且其子都顺利登基为帝,一代一代的封赏下来,姚氏的府第自然非寻常人家可比。*。kanshuge。^看书^阁*
姚府门口两尊大大的铜狮子,睁着圆大的眼睛望着来来去去的人群,自有一股威严之气。其实叶惊玄对这里的记忆并不多,仅仅来过一回,也只是匆匆来去。
进了姚府,天青色的地石板铺地,瓦是一溜交相辉映的琉璃地子,姚府以以竹为主,以示臣子的气节,来往的客人并不多,大部分时候是清雅幽静的。竹影摇曳之间,一派清凉安静。
如果仅仅只是座漂亮的宅子,叶惊玄觉得自己住上一辈子也不会厌倦,只是这园子虽然安静,里头的人心里却永远没有安静的时候。
姚崇安独坐在大屋里,方正的太师椅上,一杯清香的茶,叶惊玄刚一进屋子就闻到了茶香。虽然她采露水沏茶,其实于茶懂得却并不多,只是看了几本闲书,又闲得无聊,才玩玩。但姚崇安,绝对是茶中的大家,茶水一出看着色闻着香,就能知道茶叶的产地,采摘时间,制作工艺等等。
“惊玄见过外公,问外公安好。”在姚崇安面前,任何嘻皮笑脸的人都会老老实实的,这老人家……表情实在很把人给震住,笑的时候让人毛骨悚然,不笑的时候让人觉得阴寒森冷。
阴寒森冷之中,那老人家放下了茶,略微扫了她一眼开口说道:“还好吗?”
叶惊玄很想说。我可以坐么。但一看姚崇安那张脸。还是觉得不说比较理智:“回外公。没事。二哥来得及时。再晚些怕是饿也饿昏了。”
“听说。这段时间你和九殿下走得很近。//。kanshuge。*看*书阁*”姚崇安说话时压根不看叶惊玄。只是盯着氤氲升腾地茶水热气。让人听不清情绪地说话。
叶惊玄眯着眼睛。原本挺大地眼睛。愣让她眯成了一条缝。嘴上带着笑心里却苦。这恐怕才是戏肉吧。
“回外公。不算走很近。只是稍微见了几面。”叶惊玄正在心里划着小九九。不知道这位精光内敛地老人家。会跟她说些什么。
“十皇子太小了。皇上年老怕是……九殿下也并不看好。”
一句话。三件事。环环相扣。叶惊玄明白老人家是告诉她。要睁大眼睛选。争取让姚氏一门四皇后……这些人眼里。除了政治、权利不知道还能剩下些什么。叶惊玄平时确实是个天不怕地不怕地。可是很怕死、很怕疼…想想这两样也没谁不怕。最重要地是懒得动脑子。怕麻烦。
“外公,我只是平城叶氏的女儿,叶氏不大,小门户而已,我其实并不指着嫁皇子,甚至并没有想过嫁入世家。外公,我就一烂泥巴,属扶不上墙的,爹没送我来京城沉思园,也就是因为我平时就是个没正形的。”
姚崇安这时才抬起眼来看着叶惊玄,眼底依旧不带半点情绪,脸上也没人任何表情:“你向来是个主意大的,惊尘和惊涛也不如你,因而我才对你多寄望了几分,但你若真是这样扶不上墙,你娘又怎么会写信告诉我,说你是个能堪大任的孩子。”
行……原来搞半天是被自己的娘出卖了,叶惊玄一直还以为,叶夫人是个没什么话,柔弱温平的妇人,还每天搁家里上演母慈女孝的本子。不过,想仔细了又觉得应该不至于,要是真舍不得这些东西,当初就不会远嫁平城叶氏。
其实叶惊玄倒真是冤枉了叶夫人,不过夸了自家女儿一句:处处得人心,虽处世略显青涩,却是瑕不掩瑜,便是京里的姑娘,也少有这样出挑的。要怪也该怪姚崇安理解能力太强,想象力太丰富……
“在娘面前,当然还是要收敛些,但外公试想一番,若我这样山上野惯了,打小就跟着表兄们上山、下河,能收敛到哪里去。有道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我便是长到一百岁、一千岁,这性子也改不了。”叶惊玄本来身子就不舒服,腿也没大好,这会儿站得久了,脑门上全是冷汗,当然这里大半也是姚崇安的原因。
姚崇安又是冷冷一哼道:“原以为思敏夸奖的女儿真是个不一般的,却没想到这么怕事。”
赤果果的激将法,叶惊玄低着头翻了个白眼,脑门上的汗在这一低头间滴在了手脚跟前的天青石板上,叶惊玄本不敢伸出去擦,但转眼一想不就是要不符合大家闺秀的标准吗,那还有什么敢不敢的。
大刺刺地从怀里掏出帕子,细细擦了汗,毫不在乎姚崇安像针尖儿一样的眼神扎得她浑身不舒坦。再继续大刺刺地挑了张椅子坐着,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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