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侠客闷闷的问。
“因为我喜欢你们啊。”萧雨回答的理所当然。
“如果说……”侠客顿住。
如果说,一开始就没有相遇,是不是对双方都好呢?
“嗯?”萧雨抬眼,干净苍白。
“没什么。”侠客碧绿的眼睛闪烁过了复杂,而后他笑了“原来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萧雨莫名其妙,但是依旧点了点头“当然,自始至终都不会再一个世界。”
因此,这样不紧不慢的认识就好,我们,仅仅只是认识,恰好你们对我感兴趣。
所以,所以……
“侠客,我没关系的,你别难过。”萧雨轻轻扯了扯侠客的脸,笑了出来“我看如果我们再不回去就出大问题了。”
侠客笑了出来,片刻后恢复了笑面虎的形象。
有一种人,唯一不会背叛的就是原则。
萧雨忽然抓住了侠客的肩膀,难过的流下了眼泪。
你眼里的世界是什么样子?
萧雨睁开眼,难过的流下了眼泪。
绝对法则:旅团优先
绝对法则:团员之间不能内斗
7级法则:自我首要(自己才是最重要的)
7级法则:感情消除(消除一切感情波动)
7级法则:生存首要(为了活下去不择手段)
6级法则:怀疑首要(不相信任何人)
6级法则:同伴的生命优先于其他人的生命
6级……
于是她莫名的心痛,莫名的流下泪来。
“其实法则,并不是只有那些……”萧雨喃喃自语,她闭上眼,疲惫苍白“其实每个人,都在给自己束缚上一条又一条法则……”
好好学习,听父母的话,不与人争吵,希望得到认同,希望学习变好,希望被人夸奖,讨厌一个人。
谎言说一千遍就成真了,因此,其实束缚自己的,就是自己。
法则,无处不在。
而我们,身处那些蛛网般的世界里,如同被网缠住的虫子一样,爬啊爬也爬不到边。
“侠客,你知道……我们都是可怜虫……”萧雨低低的说,浓重的嘲讽“法则,无处不在……”
侠客揉了揉萧雨的头,在后者愕然的眼神里露出了招牌阳光灿烂的笑容。
萧雨恍了恍,忽然间觉得似乎天空也明亮了起来。
“那又如何?自己高兴就好了。”侠客抱起萧雨,灿烂的笑了出来“不过现在,我们再不走可就要被人误会干其他事情啦!我可不像被别人误会和你这种搓衣板有什么事情。”
萧雨愕了片刻,放声大笑“王八蛋!我还不想被人说和你这小学生有什么瓜葛呢!”
“去!去!我这叫年轻!”
“你那叫发育不良!”
不过,就算是那样,我们还活着,是吧?
那就好好的活下去吧,直到死亡来临。
久远没有动用的分割线…
“你是说,你必须提前回去?”库洛洛冷静的重复,漆黑的眼睛不温不火,偏偏叫人感觉到不容忽视的压力。
萧雨尴尬的笑,点了点头“我妈说……新学校暑假补课,我得去上学了……”极弱的声音显得说话的主人很没有底气。
库洛洛似笑非笑,一言不发。
萧雨眼神飘了飘,发现所有人都是幸灾乐祸的表情,再次尴尬“库洛洛,你喝茶。”狗腿的双手捧茶,看着库洛洛。
库洛洛神色自若的盯着萧雨,一动不动,萧雨自讨没趣,再次狗腿的给库洛洛揉肩膀按摩,一脸巴结讨好“库洛洛大爷~”
事情的起因是这个样子的,当bt们良心发现这里还有一个不能挑战刺激的普通人之后,决定干正常的事情——去海滩晒晒太阳啊,去爬爬山啊,去名胜古迹浪荡浪荡啊,去逛逛街啊,等等诸如此类,但是在计划正要执行的时候,萧雨出状况了——提前开学。
万恶的学校。我fuck你。
因此萧雨现在底气少得可怜,她委屈得像个小媳妇一样“拜托,上学我也很可怜好不好?”
“嗯哼……”耳后突然传来熟悉的吐息,有人似笑非笑地一手圈住她的颈项,呵出来的气息在她耳际发边“我的时间可是很宝贵的呦……”
萧雨摸摸鼻子,顺口接了下去“哎……俗话说得好,时间就像乳沟,挤一挤就有了……”恍悟间察觉自己说了什么,萧雨猛地捂住嘴,懊恼无比“抱歉……顺口顺口。”萧雨笑的尴尬无比。
奇牙嘴角隐隐抽了抽——萧雨,为什么你是个女人?
尽管如此,依旧是草草结束了这趟不完美不华丽甚至有些讨厌的旅程。
然后才发现,还没来得及开始,就已经结束了。如同人生,或者……人和人的关系吗?
但是,还是该走了。
该走了,是在日暮的时候,火车站。萧雨固执而龟毛的认为,坐火车是结束旅行的最好方式,于是,他们就坐火车。
于是,颠簸了整整一天,颠簸的目眩头晕眼睛酸涩。然后,终于,还是颠簸回去了。
暮色,是红色的。很久才出来一次的火烧云就是那个样子。
刚下火车,恍然有种再世为人的感觉,即使是在傍晚依旧人山人海的车站,萧雨规规矩矩的站着,眼睛眨也不眨。
童话王子彼得。潘的翅膀总会凋零,没有不会长大的孩子,没有不会结束的梦。
于是萧雨深深的舒了一口气,干净单纯在眉眼里缓慢的退色,冷漠冰冷逐渐浮现了出来,她的眼神惶恐,仿佛看到的人都会陷入她那莫名的惊慌里。
仿佛顷刻间判若两人,然,她对面的人也一样,尽管没有她变化的如斯明显,但是隐隐带上了不会消散的黑暗与压抑。
轻轻的勾了勾嘴角,萧雨淡然冷漠“那就这样,我就不送了。”冷然却带笑的表情,不仅仅是外表,是一种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冷漠与冰冷。
“萧雨,是我们送你吧。”侠客笑弯了眉眼,手机一抛一抛。
萧雨辗转眉眼,淡淡的点头,无所谓的表情“嗯,阿,是啊。”然后她眨了眨眼睛,再次在眼中附上了一层含笑温柔“这么久没见到妈妈了,要让我忽然转一下性格还真是不容易。”
这个世界上,每个人都带着面具,扮演着自己该扮演的角色,偶尔面具破碎的时候,就流泪了。
但是即使这样,还是一个人。因为不需要。
那残阳,如血,萧雨转身,一刹那背后传来火车凄凉的呜咽声,风缓缓的,缓缓的吹起来了。
萧雨轻轻转头,眼神恍惚,仿佛天空把他们分成了两个世界。
有人离别,有人相守,还有很多很多,寂寞的人。
浮生窈窕,浮生窈窕。
于是萧雨静默的笑了,淡然的眉眼里转瞬消失了一抹莹光。
于是,多年后依旧在后悔。
为什么没有留下我,为什么没有留下来。
因为,有些人是绝对不会先认输的。若是你不认输,我也不会。
所以,就一直在后悔,如果说……现在留下来,是不是就不会发生了……不会发生那些事情?
无解,因为人生没有如果。
第二十四章 人生
新学校,就是萧剑就读的学校。刚一进校门,就发现数道目光集中向身上——并非萧雨是美女,是因为库洛洛是帅哥。被帅哥抱的美女,总会让女人颇有印象。这是至理。
于是萧雨的称谓里就有了一个和帅哥认识而且关系匪浅的人。
“萧雨,好久不见了。”拥有一头黑色长发的美女向萧雨打招呼,笑的依旧淡然疏离。
“朝夜,好久不见,你和奈普勒去哪里了呢?”萧雨很是好奇的看着这个在街上偶遇的女孩。
“啊,是吗?”朝夜笑了笑,淡墨的视线看向了街头,忽然她被一个小孩子撞了一下。
“抱歉,真是不好意思。”另一个女孩子拽住了小孩的衣服,慌张的道歉。
“没关系……”话说到一半,朝夜忽然睁大眼睛,带着一种不可思议的表情“工,工藤新一?!”
“新一在哪里?!”女孩表情立刻变得彪悍,满大街寻找那个负心薄情的人,戴眼镜的少年不停比手划脚,满脸惊慌。
朝夜闪神了一下,惊愕的表情还没有从脸上退去。
“哎,这不是我亲爱的萧雨何朝夜君吗?呦,这是谁?”戏谑的声音,懒洋洋的语调,华丽到娘娘呛的金色衣服。奈普勒再次不期而至,然后他顺着朝夜的眼光看过去,原本浪荡的表情瞬间转为惊愕。
“江户川柯南?!”
这个世界,究竟是什么和什么啊?!
速食店,毛利兰,工藤新一/江户川柯南,萧雨,朝夜,奈普勒坐在一桌。
“你们认识新一?!他现在在哪里?”来不及坐稳,小兰就拍着桌子站了起来,咄咄逼人的眼睛看向了朝夜,里面有着隐不可查的担忧。
“准确地说,我们认识他,他不认识我们。”奈普勒懒洋洋的接口“我说,朝夜君,你才我们还能看到谁?老实说,我实在是很想知道有没有机器猫哎,我的一个朋友可是超喜欢那个的哎。”说完,一双闪亮的灰色眼睛看向窗外,仿佛老鹰锐利的寻找着他的猎物“哦,天啊,我看了谁?上帝啊,那个,流川枫,还有还有,那个是不二君吗?老实说,我更喜欢海棠啊。”奈普勒惊讶的合不上口。
“奈普勒,你声音小点没人把你当哑巴。”朝夜淡淡的说“不过真的……的确没想到。”最后一句话她说得不情不愿,仿佛承认是一件很让她难受的事情。
奈普勒耸耸肩,像只没有骨头的猫一样卧在了座位里,银灰色的眼睛陷入迷茫,似乎在追忆思考什么。
萧雨静静地听着叫她莫名其妙的对话,实在不明白到底指的是什么,也没有兴趣知道“我说,你们如果知道那个叫工藤新一的人在哪里,就告诉她好了,毕竟,喜欢一个人很不容易。”
朝夜沉默了,奈普勒无奈的耸耸肩,用一种满是慈爱的眼神看着萧雨。
萧雨恍然间察觉了这个眼神,但是她却忘记了,究竟是从多久以前这个人就用这种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