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子悠爱怜的轻抚着南宫瑞雪的脸,细细的描摹着她的五官,深深的刻在心里,他不敢闭眼,怕这会是一场梦,他的瑞雪啊,躺在他怀里的女子是他的瑞雪啊,日日夜夜无边思念的瑞雪啊!他终于大胆了一次,他被太子的头衔压得太重太累,也许这会是他一生唯一一次的随心所欲吧!
被迫娶了自己不爱的女子,不得不因为权势而对虞幽若百般宠爱;因为内心的痛苦而压抑自己的情感,每天对着和瑞雪相似的女子相思。
太子,这个身份,实在是太累了!就让他喘口气吧,遂着他的心意放纵一次。
马车中女子睡颜如花,男子丰神如玉,浓浓的深情夹杂着淡淡的忧伤在他们之间萦绕。
……
云水宫中
云翼帝望着天上的银月,问道:“小安子,太子现在在何处了?”
安公公低着头答道:“太子和郡主要出城了!”
云翼帝转头对安公公吩咐道:“派两名暗卫远远的跟着吧,千万不要靠太近了!”
安公公俯身应是,欲言又止。
云翼帝仿佛知道安公公要说什么,打断他道:“朕也是为了他好,即使将来他会恨朕,可是坐上这个皇位怎么能不断情绝爱!朕就给他几天的时间吧!”叹了口气,又道:“安公公,去太子妃和太后那说一声就说朕有重要事派太子出宫去办了,至于玉华郡主那,就说在别宫养伤吧!”
“陛下,太子殿下一定能够明白你的苦心的!”安公公说道。
“但愿吧!”云翼帝叹道,今夜若不是他事先安排了守宫门的人,子悠和瑞雪也不会那么容易出宫,虽然他现在的实权还不大,但是宫中的每一个人的动向他都了解得清清楚楚,否则他早已在无数次的暗害中死无葬身之地了。
瑞雪啊,不仅是杨王的劫,也是子悠的劫啊!上位者是不能有弱点的。
云翼帝永远也忘不了那一天,几个月前他给子悠赐婚的那一天,子悠眼中的愤怒与倔强。
寒冬腊月的天,子悠就那样倔强的不管不顾的在雪地上跪着,满眼血丝,本就苍白的脸更加的透明,一声一声高呼恳请他收回成命,那一声一声的长吼敲击着他的心。
也是那次,他才发现,他的儿子看起来温和,倔强起来也是发狂的。他的儿子已经对一个女子情根深种了,只是一直放在心里,可是那注定会是一生的伤。
成命怎么能收回,他狠下心,罚子悠到大理寺面壁思过。
一月后从大理寺出来,子悠几乎脱了人形,高烧不醒,口中一直喃喃唤着瑞雪、瑞雪,一声比一声撕心裂肺。
直到他说如果你想要和你心爱的女人在一起,就必须有这个权利让任何人也抢不去,要有权利保护你心爱的女人不受伤害,否则只会把她推向死亡。
也许是他的话起了作用吧,子悠渐渐好起来,点头同意娶了虞幽若,虽然这让他们本就靠得不近的父子亲情隔得更远,但他不会后悔,在这深宫中他要保护他最心爱的儿子,这是他最爱的女人,他的南宫德惠留给他的唯一的儿子啊!
无数次,他很想遂了子悠的心愿成全他和瑞雪,可是瑞雪养病的那八年究竟在哪?为什么会没有一点线索?她胳膊上那奇怪的花型图案是什么?
瑞雪会作为牵扯杨王的一个重要筹码,但不能是子悠的,他不能把任何一个对他儿子构成威胁的人放在他儿子身边。
……
云翼帝从回忆中回过神来,自问道:“德惠啊!子悠会理解朕的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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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缘浅(一)
银色的月光铺洒在大地上,照拂在杨王府的每寸砖瓦上,寂静的夜里,书房的灯闪着微弱的光。
杨沐晨修长的手指缓慢的敲击着书桌,狭长的丹凤眼中慵懒却又透着丝丝冰冷,“苏离,诸葛长空最近好像太闲了,看来我该找些事让他好好忙忙了!”
苏离清秀的脸庞上划过一丝兴奋,他已是有些迫不及待,想起今天下午夜茫国小侯爷诸葛长空嚣张的在王府门前叫嚣,就有些气愤。杨王府岂是任人撒野的地方,还说什么要比试,谁赢谁就赢得玉华郡主,王爷那么宝贝郡主,怎么会把郡主作为输赢的物品。只不过一想起王爷说的那句毒舌的话“和本王比?好啊!那你就先照照镜子,有本王美时再来吧!”和诸葛长空吃憋胀红的脸就觉得心里痛快。
“苏离,派些人在诸葛长空的封地上制造些动乱,越大越好,三日之内将他逼回夜茫国!”嘴角勾起一抹冷厉的笑,瑞雪是他的,谁也抢不去,想要抢婚,那就等着先摆平了夜茫国的事再说吧,只是那时已没有机会了,瑞雪已经成了他的王妃了。
“是,苏离定亲自去办,定让诸葛小侯爷忙到焦头烂额,几个月都不能踏出夜茫国。”苏离说道。
“不,苏离,我还有更重要的事吩咐你去办,夜茫国那边安排其他人去。”手指敲击桌面的声音一沉,发出清脆的声响,“南宫子轩还有几日就到边防了?”
苏离愣了愣,答道:“再过两日就到了。”
微微眯起眼,丹凤眼中看似慵懒,实则锐利的让人不敢直视,一直敲击着桌面的手变戏法似地变出一个小首饰盒,吩咐道:“两日后南宫子轩到达边防,你将这个交给他,他会明白怎么做的!”
月光透过窗纱照着杨沐晨随意披散的发丝,周身泛着银光,嘴角的笑越来越冷。
苏离只觉得周围的空气都被凝结,缓缓的下坠,有些喘不过气,“是,苏离这就去办!”
苏离接过首饰盒,快速的踏出书房,背上已是濡湿一片,刚刚王爷的气场好强势,仿佛对着的是有着深仇大恨的人。
走廊中,巡夜的下人恭敬的对着苏离行礼,苏离瞬间恢复了一贯妖娆的表情,扭着腰肢,甩着手中的帕子,招摇的走过。
下人们心下虽厌恶,但是面上很是尊敬,谁叫苏离是王爷专宠的男姬!
书房中,杨沐晨嘴角勾勒起嗜血的笑,瑞雪是他的人,只有他可以欺负,别人若是敢碰她,必死无疑!何况那个人还差点要了她的命,那么他就一点一点连根拔除吧!
他不在乎为了她背信弃义,反正他也不是君子,而他所要报恩的人只有一个而已!
南宫子轩定不会让他失望吧!
……
大军驻扎的山谷中,南宫子轩在帐篷内翻来覆去无法入睡,仿佛心中压着大石块,沉痛得喘不过气来。索性起身,走出营帐,望着夜空中皓月旁边一颗黯淡的星星,心里没来由的发紧,也许他就如那颗星星,而瑞雪就是那轮明月,他们即使靠得再近,中间却也横亘着跨不去的鸿沟,他只能在她的身边默默守护,默默陪伴。
想起今夜收到的洪鹏飞的消息说瑞雪和太子私奔的消息,他很是震惊,心中的苦藤一点一点攀爬吞噬着他的心,握紧的指尖已是泛白,他强忍着心中的苦闷,吩咐手下掩盖这消息。他的瑞雪啊,终是为了她的爱奋不顾身了,她终将要属于别人了!
他想,能帮他们拖一时是一时吧,他从来相信杨沐晨的能力,只希望瑞雪能和太子走远一点吧!不要那么快被找到!
瑞雪,瑞雪!子轩会守护好你,你的幸福子轩会为你守卫!即使自己的心再疼,还是会笑着将你送入他的怀抱!
“瑞雪,瑞雪!”
南宫子轩对着天空喊着,声音久久的在山谷中回荡!
……
天渐渐明亮起来,一辆马车停在云中山顶,赶车的程侍卫掀开帘子说道:“殿下,到了!”
微笑着摸了摸粉白的唇,南宫子悠无声的做了嘘声的手势,眼睛下面的皮肤是浓浓的黑色,眼中布满血丝,显然是一夜未睡。
程侍卫将声音压低的说道:“殿下也要注意身体啊!”
南宫子悠点头道:“我只是怕这一切会过得太快,自己却又抓不住,所以不敢闭眼,怕一闭眼就什么也没有了!”
“殿下……”程侍卫的声音有丝颤抖。
“程叔还是叫我悠儿吧,就像小时候那样,你是母妃留在我身边唯一的亲人啊!”南宫子悠眼里有一丝沉痛。
悠儿,悠儿
程侍卫的神色一怔,想起那个绝色女子,云水国的德惠公主的嘱托,叹道:“悠儿,你总要做个抉择的!”
悠儿,悠儿,最亲昵的呼唤却成了一生的魔咒,南宫子悠望着天空,说道:“程叔,你看,天要亮了,黑暗之后总会看见光明吧!我很想看日出呢,在这纯净的地方看日出,和她一起看日出!”
程侍卫看着南宫子悠哀痛的双眸,长叹一口气走远。
南宫子悠将唇覆上南宫瑞雪的唇,很轻很轻,就如蜻蜓点水般又夹杂着小心翼翼,仿佛这个吻是世间最易碎的玻璃。
南宫瑞雪睁开眼,愣了愣。
南宫子悠轻笑道:“瑞雪,我们该去看日出了!”笑容如孩子般的纯真,苍白的脸上也因为刚刚的“偷腥”有些红,看起来水润光泽。
南宫瑞雪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南宫子悠拉下马车。
黎明破晓,东方太阳缓缓的升起,阳光穿过云层,一缕一缕洒下,山顶笼罩在金色的光芒中。
南宫子悠牵起南宫瑞雪的手,迎着朝阳在山顶奔跑,不愿停下来。
南宫瑞雪白色的衣袍在风中曼妙的舞动,青丝在空中飞扬,南宫子悠回头,发丝遮住了他的脸,但隐隐能看到他脸上开心的笑,从心里发出来的笑。
南宫瑞雪心中有丝动容,子悠有多久没这样开心了?就这样不要停吧!直到天涯海角!
路终是有尽头的,南宫瑞雪和南宫子悠靠在一颗大石上喘着气,彼此相互微笑,脸上是晶莹细密的汗珠。
南宫瑞雪伸出衣袖,为南宫子悠细心的擦着额上的汗,温柔而专注。
南宫子悠心中一动,抓住南宫瑞雪的手,栖身上前,伸手搂住她的纤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