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并肩走在街道上,大多人家已经休息了,路上人很少。今晚夜色不错,弯弯的上弦月挂在深蓝色的天上,很干净,没有云。
“今天是七月初七呢。”杜小伟说。
“恩,是啊。”
“我们家乡由一个传说,是关于一对恩爱的夫妻的。”
“跟七月初七有关吗?”
“嗯,是啊。”两人寻了河边一块石头坐下来,杜小伟把自己很小的时候,听到的故事娓娓道来:“传说在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个小山村,那里住着一个放牛娃。放牛娃一个人过得很苦,也十分孤单。
有一天,天上有个仙女仙女偷偷跑出来玩,她认识了这个放牛的孩子。他们相爱了,在一起了,生了一个男孩一个女孩,都十分可爱。
但是仙女的母亲有一天找过来了,他不同意自己的女儿跟放牛娃在一起,要把他们分开。她带着仙女飞到天上,放牛的孩子有家里的老黄牛帮忙,也挑着自己的孩子追了上去。
但是仙女的母亲,用自己头上的金钗,在天上画了一条银河,那条河终年波涛汹涌,放牛的孩子过不去了。
于是他们两个人终年守在银河的两岸,每到七月初七这一天,喜鹊会搭一座桥让他们相会。
传说这一天晚上躲在葡萄架下面,就可以听到他们夫妻说悄悄话。”
宋平只是静静听着,没有搭话。
杜小伟又开口了。
“我们那边的人还有一个习俗,结婚的人会戴一样的戒指。这样一些未婚的男女如果看到对方手里的戒指,就知道他已经结婚了。”
“戒指长什么样?”宋平忍不住好奇了。
“就这样。”杜小伟摊开手掌,掌心放着两个简单的金环,花样很简单,两个一模一样,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金光。
“很漂亮。”宋平笑了。
杜小伟拿了其中一个戴在宋平左手的无名指上,另外一个戴在自己右手的无名指上。男左女右的说法,在这里并不流行。他自己知道就好。
其实可以两个人都戴左手的,但是那样,两只戴着戒指的手,就不好牵在一起了。
“戴了一对戒指的两个人,要一起经历生老病死,贫穷或富贵,都不能分开。”
“真的吗?”
“这是相互的承诺。”
宋平笑着把脸埋进杜小伟的颈窝,这是承诺啊,呵呵……
这一天晚上,他们都特别热情,如同所有新婚的夫妻一样。这一天,杜小伟主动打开自己的身体,献上自己的躯体和灵魂。
他的双腿紧紧缠绕着宋平的腰,手臂也缠在他脖子上,一边摇晃身体,一边献上自己的吻。动情的时候,也会仰起头呻吟闷哼,露出细长的脖子……
他们不断的变换着姿势继续,就像两只饥渴的兽,没有廉耻,没有节制。只是放纵自己的感情,放纵自己的欲望……
宋平的心,也如漂浮的尘埃,终于有了着陆的一天。因为一个承诺,“无论生老病死,贫穷或富贵,我们都要在一起。”
杜小伟是一个长相平凡的男人,但是骨骼却意外的修长,肌肉不是也结实,却也十分的柔韧。
宋平看着躺在自己身下的这个男人,觉得一切都刚刚好,每一根线条,每一个毛孔,都刚刚好,刚刚好让自己迷恋得无法自拔。
只想一寸一寸的细细品尝,却又亟不可待的想把他整个囫囵吞下。想要向全天下炫耀他的爱人,却又矛盾得想把他深深的藏起来,谁也不给看……
无论如何,今天你给了我这样的承诺。
我就不会再给你反悔的机会,无论哪一天哪一年,无论我变得如何卑微和不堪,哪怕这坚持会将你拉入地狱,你也只能在地狱陪着我。
我不会再忍耐…… 忍耐自己心底波涛汹涌的欲望……
筹备
杜小伟一直觉得楚晋宁是个麻烦,但是看在他是小王爷,年纪又不大,童年还不是很顺当的份上,也就尽量忍让纵容了。
但是他没有想到的是,当一个半月免费厨师的酬劳,既然是这样一条消息。
“老杜,我跟你说件事吧,就当谢谢你给我做的蛋糕。”
“恩,说吧。”杜小伟只当是无关痛痒的小秘密。
“哼,你既然这么不上心,告诉你这件事,回去还不知道要怎么被皇兄修理呢。”
“什么大事啊,说来听听,乖,晚上给你做好吃的。”
“我要吃九层糕煮肉丸。”
“好。”
“就是那个神医老头跟他的御医师兄啊。”
“怎么了?”杜小伟这才真正的认真起来了。
“其实他们早死了。”
“怎么回事?”杜小伟有点懵了。扯着楚晋宁问了半天,才终于知道,老头两年前就在双月城过世了。也不奇怪,年龄大了再加上一直操劳没有好好休养。而他的师兄,则还要更早一些,算一算时日,好像在杜小伟在双月城初次见楚晋阳的时候,已经辞世了。
而这些,杜小伟却一直不知道。楚晋阳瞒着他,刘灿也不告诉他。
他们都是做大事的人,忧国忧民,杜小伟不想去责怪追究什么。只是,这两个人何曾真正相信过自己,这两年来,安插在自己身边的人从来也没少过,明里暗里,总是有他们的眼线。
以前自己为了老头也就忍了,但是现在既然已经知道老头过世了,他不得不为自己多做打算。他们是忧国忧民的人物,却也是心狠手辣的人物。自己之于他们,并不是伙伴,而是棋子,棋子可用,也可弃。
杜小伟并不想等到自己变成弃子的那一天,他必须早做打算。
送走了楚晋宁,再三叮嘱,不能告诉上面那两位自己已经知道老头辞世的事情,许下美食小吃无数。只是这些欠下的小吃,不知道那一天才能还清了。
“怕什么,等大家都忘了这一茬,我再去找你。”这是楚晋宁的原话。
当天晚上杜小伟把这个事跟宋平说了,宋平的答案还是原来那个。
“你去哪里,我便去哪里。”
等到酷暑过去的时候,楚晋阳跟刘记的人打声招呼,说是要搞滩涂养殖,让他们帮忙传个话,通知沈七罗金一行人,关了洛城的面楼,到卞城来帮忙。
滩涂养殖方面杜小伟一点都不专业,但是除了这个,他想不出其他什么声势浩大的举动,可以有借口把沈七罗金一行人转移过来的。无论他们以后是不是要跟着自己一起,都最好不要在双月国待下去了,因为跟自己有了牵扯。
或许是杜小伟把自己想得太厉害,其实他根本不用这么紧张,楚晋阳也许根本不会为了他牵扯这么多人进来。
但是这些也只是也许而已,这一行人,既然跟了自己,他自然有义务保他们平安。
杜小伟其实很早就开始打这一片滩涂的主意了,所以宋平在筑堤的时候,他建议他们在长堤的几处修了闸口。几个工程师看了方案以后也觉得可行,所以没什么阻碍的就同意了。
有了闸口,就不怕这一片滩涂没有办法换水了,可以换水也不存在其他问题,自然就可以养殖了。
因为没有专业人士,杜小伟决定先养紫菜看看。一方面是因为海藻类的好养,另一方面是加工方便,加工好了以后轻便。
请了一些在海边常住的村民帮忙,搭架结网,一忙好多天。杜小伟自己现在除了沈七罗金,还有六十二个孩子。这些孩子这几年都有成长,有些已经长成大小伙子了。基本上都已经到齐了吧,只除了天上人间的沈连,还有一些在双月城及其他城市的天上人间里做事的孩子。
这些孩子应该是不需要担心的吧,毕竟他们自己都有手艺,而且脱离自己已经很长时间了,这期间他们彼此都没什么联系,相信刘灿他们也很清楚。
他的这些手下,都派去筹备紫菜加工作坊了。有沈七他们在,杜小伟很省心,基本上只要在边上稍微提点建议就可以了。
只是这紫菜的养殖,还需要慢慢摸索。因为以前没有这方面的经验,他让一些渔民采集回来的野生紫菜下种以后,因为担心细菌生长,两天就要换一次水。换水的过程是十分辛苦的,每天夜里涨潮的时候,一群壮汉“嘿呦嘿呦“的拉开闸口,看着水位退得差不多了,又”嘿呦嘿呦的把闸口关上。实在是费力得很。
但是辛苦总是会有回报的,经过细心照顾的紫菜长得很好,两个月以后,他们迎来了第一次收获,临时招来的妇女老人,一人划着一艘小木船,在几十亩的滩涂上,拿着大剪刀收集紫菜。
河边靠近海岸不远的地方,也是一副欣欣向荣的景象,男男女女,老老少少,大家清洗的清洗,搬运的搬运,忙碌又和谐。
切好洗好的紫菜,搬运到不远处的加工作坊,浇饼脱水干燥以后,用油纸一个一个包起来,然后再装箱。
紫菜成熟以后十来天就可以收割一次,所以接下来的几个月,大家都十分忙碌。随着天气满满转凉,紫菜的成长也随着变慢。作坊里的这一群人才终于可以缓口气了。
看着仓库里成堆的成品紫菜干,他们都很有成就感,接下来就是销售问题了。杜小伟让刘记的人带个口信到双月城,年关将近,随便送些到西北方向一些地区的王室好了,既可以交流感情,又可以起到宣传作用。
楚晋阳手里拿着一包精装紫菜,解开绸带,里面是一个紫黑色的紫菜饼,还有一个油纸小包,里面装着干菜虾仁。命人拿下去加了一些调味料,泡了。
一刻钟以后,他就对着一碗紫菜汤喝得眉开眼笑。杜小伟这个人,真是能干,到底以后还有多少惊喜等着他呢?呵呵……
岛国
紫菜已经再运往双月城的路上了,再等等,等他们再松懈一点的时候,杜小伟就打算卷铺盖逃跑了。
这几日,他们该怎么过还怎么过,杜小伟和宋平两个人有时候去长街逛逛,有时候去作坊里看看。或者哪里也不去,就在家里看看账本。
当然这些都只是表面现象,他手底下除了罗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