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延连忙讨好的笑,脸上半点不满都再看不到,“夫人还饿着呢,我们一会去城东的醉仙楼吃点东西么?听说那处的东西,味道十分的不错。”
“早点不是买好了吗,怎么这会又不见了?”陆静姝却不放过他,只管咄咄逼人,继续发问。
就算知道不会有什么事情,她还是不喜欢章延这般的行为,说胡闹也算不上,可又何必非要如此。
她不是不知道章延这是想趁机办了这胆敢做出此等事情之人,可那又如何?呵呵,被县令千金给看上了拐走了,还想她高高兴兴的么?
章延见陆静姝有点生气,脑子里想法一转,立刻伸手指着那县令,道,“可不都怪他么!我将早点提着拿着,他命人抢了去!气煞我也!”
县令没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就光看到章延突然指着自己了,额头的汗冒得更加欢快了起来。
他正要辩解的时候,外边一个丽色少女气咻咻的推开了拦住她的仆人,看到章延,面上便是一喜,再看到了旁边的陆静姝,顿时柳眉倒竖。
县令扭头见自己的女儿过来了,忙走了过去,低声道,“你怎么过来了,快回去快回去!”
丽色少女哪里会肯,指着陆静姝问,“她是谁?怎么坐在那儿?”又指着章延继续问,“爹不是答应了我,要让他做我的夫君的吗,怎的突然让仆人带他到这正厅里来了?”
“还好我觉得有些不对劲,跟了过来,否则却如何办才好?”
陆静姝看一眼章延,章延连忙站得直直的,讨好的笑。夏河、阿禾与阿苗,皆同期的看着章延,深感这事情之后,王爷有得苦了。
“他买的早点是被你吃了吗?”陆静姝问那县令千金,史小姐。
史小姐一仰头,得意的说,“那自然是的……公子亲手买的早点,分外美味,好吃得紧。”
章延:“……”
陆静姝瞥一眼章延,微笑道一声,“喔”,不再说话了。这位史小姐,她已经认出来了,就是昨天他们从塔上下来的时候,那个“不小心”跌倒,章延却没有扶她的那一个。
陆静姝站起身,与那县令说,“我已寻得夫君,这便告辞了。”看也不看章延,径自走了。阿禾与阿苗毫不犹豫跟了上去,夏河犹豫两下,最后没有跟着。
夏河从怀中掏出一样东西给章延,章延拿到那县令面前晃了晃,说,“荷城县令史翔,徇私枉法、中饱私囊,不堪县令之职,即刻革去县令之位。”
剩下的事情,交给夏河和夏川去处理,章延自己则忙着追陆静姝去了,全然不管呆愣住的县令史翔和那县令千金史小姐。
夏川看着自己手中象征着王爷身份的物件,再看看章延离去的背影,无语凝噎……
章延追出去府衙外边,陆静姝已经上了马车可并没有就此走了。章延暗暗松了一口气,也上了马车。
阿禾和阿苗见章延来了,自觉下了马车,去前面坐着。一名护卫驾着马车,带着众人往醉仙楼去。
马车内,陆静姝面无表情看着章延,章延笑得心虚,喊她,“夫人……”并没有得到应答;再喊,“娘子……”还是没有得到回答;章延继续喊,“王妃……”回应他的仍旧是沉默;他又喊,“阿姝……”
“王爷玩得很开心么?”陆静姝皮笑肉不笑,对着章延。
章延一凛,连忙说,“不开心、不开心,一点都不开心,真的!”他抓住机会,握住陆静姝的手,“阿姝,你信我,那早点根本没有被那个人吃了。全都洒了,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根本就没法吃!可心疼死我了!”
“所以呢?”
章延抓着陆静姝的手,凑到唇边吻了吻,笑得清秀爽朗,“所以别生气了,我心疼,想吃我再去买,可好?”
陆静姝不置可否,章延知她介怀的乃另一件事,便继续道,“阿姝,他允我四处游玩,我回报他替他处置些贪官,也不是一件坏事,对不对?这是能够造福百姓的好事情,我力所能及,做也无妨。”
章延又叹气,“他已经变好了,我相信他,他心里没有了戾气,不会做出如同过去那样的事情。待我寻得好方子能够治了母后的病,有母后在的话,就更加不用担心会发生什么了。”
陆静姝不得不跟着叹气,说,“但我不喜欢你这样的法子,以身涉险,难保哪一次出了差错、纰漏,便出事了呢?”
章延听陆静姝是怕他会出事,心疼他,身后立刻长出尾巴大力摇了起来,恨不得缩着两只手,冲陆静姝吐舌头……化身成大狗狗……
“好好,好,下次不这么干,不能让我家娘子担心啊。”一边说着,一边凑上去亲亲陆静姝的鼻尖,亲亲她的嘴巴,亲亲她的脖子……被陆静姝给推开了,笑骂他一句,“和小狗一样的。”
章延笑了笑,却干脆凑上前,舔了舔陆静姝的嘴巴,真的和小狗一样了。
·
章延陪着陆静姝用过早饭后,没有回客栈,而是去了见那名神医,之后的一切事情都很顺利,县令史翔浪锒铛入狱,由专人押送带去交由知府处置。家产尽数充了公,而其夫人、千金被流放到了边疆。
半个月后,新的县令走马上任,章延和陆静姝离开荷城。他们准备继续南下,绕道去往章延的封地宁遥郡,努力赶在八月十五中秋节之前,抵达宁遥郡。
在去往宁遥郡的路途中,他们遇到了一位熟人。
☆、第75章 封地
十六岁的陈斯;已经是一副孤高冷傲;怪癖另类的样子。陆静姝和章延不小心见到在路边卖着字画的他,都对才十六岁的陈斯感到非常新奇。
两个人在旁边站着看;时不时交谈几句。“娘子,你看;才十六岁的陈斯;好像除了看起来很小;和多年以后也没有什么不一样。”这是章延的声音。
陆静姝看过之后也应和着章延的话;“确实,还是让人一点都看不出来,会是个疼爱妻子的人。”他们讨论完了陈斯后;又开始讨论起他的字、他的画来;不亦乐乎。
陈斯坐在那一处;看着陆静姝和章延两个人时不时指指这个、说说那个,终于忍无可忍,站了起来。
已受不了的陈斯对着章延夫妇道:“这位少爷和少夫人,若是……”
章延:“哎呀,这人好凶,娘子没有吓到吧。”殷勤去安抚陆静姝,陆静姝配合的抚了抚胸口。
陈斯:“……”额角青筋隐隐可见。
章延与陆静姝看陈斯吃瘪的样子,章延最后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忍俊不禁的陆静姝又见章延这般孩子气,不忍摇头失笑。
陈斯看着完全是莫名其妙的章延和陆静姝,唯有:“……”
章延闹过之后敛了笑意,大手一挥对陈斯说道,“你的字画,我全包了。”命夏川丢下了一张银票,也不管陈斯如何,让夏川、夏河,阿禾阿苗将字画全部收起来搬走。
陈斯看着章延这般的举动,再看到那张银票,只觉得自己遇到个人傻钱多还弄不清想法的……疯子。
“你的字、画都很不错,我喜欢,所以都买下来了。你不是想去参加科举吗?你是个有才的人,若能够帮到你,我也会很高兴。”
章延神情很是陈恳,若忘记之前那些举动……陈斯不能不承认,面前的人无疑是个贵公子。
他确实是很缺钱,这一笔钱无疑是雪中送炭。只是,无功不受禄,他那么多的字画也抵不过这一张银票。
“公子若是他日功成名就、飞黄腾达,多去隆恩寺捐些香油钱便可。”夏川几个人手脚麻利的将字画都收拾妥当了,陈斯的摊铺被一扫而空。陆静姝走过来,挽了章延的手臂,与陈斯说道。
章延扭头,和陆静姝相视而笑,不再多言,只与陈斯告辞,径自离去。陈斯呆愣愣的站在远处,看着人傻钱多的章延和陆静姝离开,不知该作何感想才好。
远远的,似乎能够听到他们两人的声音——
“相公方才的样子,十分英俊潇洒,令人心折。”
“噢,娘子也是一如既往的……唔,为夫这次可没有去勾引哪个小娘子,还请娘子千万莫要吃味。”
“这么一大堆的字画,正好可以用来作为见面礼送出去,倒是不错。”
“娘子好打算,确实如此,咱们送什么,他们都会很高兴的。”
章延和陆静姝渐渐的走远了,陈斯也就听不清他们之后说了什么……他抬头看看天,好像也和前几日没有什么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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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延和陆静姝一路走走玩玩,却也没有耽误时间,成功在八月初时抵达了章延的封地宁遥郡。
宁遥郡地处大启南方,是一处风景秀丽优美、百姓生活安定和乐、年丰岁稔的好地方。章延的封地,是先帝定下来的。先帝为章延选了这么一处地方,可见待他还是上心、放心、安心的。
章延素知自己父皇虽更偏心于章逸,但从未有过抱怨,无不是因为知道他的父皇并非不爱自己、不心疼自己。两个嫡子,有所偏心,是难免的,因为并没有绝对的公平。
就好像当初他登位,先帝瞒着他赋予了章逸一些权力,本意是在他力所不及之时章逸能帮他一把。可惜,这些权力没有发挥好的作用……可他又无从怪罪。
马车稳稳当当的停在了章延和陆静姝的府宅前,上面已经挂起了王府的牌匾,昭示着现在的主人是为何人。
王府很大,虽然比宫里是不能够,但自没有宫里的压抑,何况只章延与陆静姝两个主人,已经十分足够。
管家领着一众仆人们到府门口跪迎章延与陆静姝,见王爷和王妃脸上都是一派和乐之色心中原本的忐忑多少安定了一些。
他们抵达王府的时间是算计好的,正临近黄昏时分。两个人抵达王府,也不管什么其他的事情,只是梳洗沐浴,而后用过晚膳、再在王府里散步消食顺便瞧一瞧环境。
散步之后,回到房间,床榻已经收拾好了。章延和陆静姝被服侍着洗漱好了,两个人躺下休息却到底线在床上温存了好一番,之后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