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觉,一定是累坏了,出现了幻听。她再次冲到马路中。
“郑嘉怡。”大街上车水马龙的,难道没有听到,孙承泽一脸无奈的将车子往前开了开,停靠在郑嘉怡的身边。
将墨镜摘掉,露出一抹戏谑的笑容,“郑嘉怡,我喊你没听见哇。”
“是你?”郑嘉怡诧异道,随即脸上露出一抹笑容,“帮我个忙。”
担心他拒绝,索性直接打车了车门,钻了进去。
这女人还真是够胆大的,竟然敢如此轻易上男人的车,孙承泽心中疑惑顿生。
“哎,你要干嘛?”孙承泽转向脸去,瞪起眼睛,眉毛一根根竖立起来,像扑鼠之猫盯着她。
“送我去九龙医院,快点,拜托你了,我有急事。”郑嘉怡双手抱在一起,做出一个拜托的架势。
哽咽的声音,焦虑的神情,虽然一向以冷酷无情著名的孙承泽,面对此时此景,心中也产生一丝怜悯之情,而且上官鸿轩好像对这个女人有点意思,索性做件好事得了。
“绑好安全带。”孙承泽冷冷说了一句,发动车子……
病危【3】
景辉,你千万不能有事,你要是有事,你让我怎么活呀,郑嘉怡的心中心如刀割般的痛,喃喃自语道。
她慢慢的依靠在椅背上,嘴中隐约发出一声声压抑的、痛苦的唏嘘,仿佛是从她灵魂的深处艰难地一丝丝地抽出来,散布在车厢内,编织出一幅暗蓝的悲哀。连天空中的月光也变的暗淡几分。
隐约听到一丝异样的声响,什么声音?孙承泽竖着耳朵,在找寻着它的根源。
抽搐声,哭声?孙承泽抬起头朝后视镜望去,一脸的愕然。
只见郑嘉怡掩着鼻子,眼泪,扑簌扑簌地落下来,滴在她白色的裙摆上。她在哭!一边强抑制着又终于抑制不了的哭!一种撕裂人心的哭!
向来最厌恶女人哭泣的孙承泽,本来还不错的好心情被扰乱。刚才还是晴空一样的脸,忽然乌云密布,笑容顿消。
他加大了油门,火力全开。以有生以来最快的速度急驰于宽阔的马路中。
十分钟后,龙华医院
看到金灿灿的“龙华医院”四个大字,孙承泽的脸上重现微笑,从未感到的一种亲切感。
他缓缓的将车子驶进医院门口,如释负重的长吁一口气。
“谢谢你。”郑嘉怡道谢后,打开车门,下了车,还未等他说话,就钻了进去。
看着她矫健的“身手”,孙承泽会心一笑,这女人还真是个迷,充满了神秘感,送佛送到西了,正欲开车离去,他的脑海中突然浮现郑嘉怡焦虑的神情,到底是什么人出了事情呢?在好奇心的驱使下,他也尾随其后的跟了进去。
“护士长,我弟弟怎么样了?”她冲进病房中,并没有找寻到郑景辉的身影,马不停蹄地的来到了护士站,正巧碰见护士长匆匆忙忙的赶过来。
“你可来了。景辉在抢救室呢。”
“什么?”郑嘉怡愕然,愣在那里。
待反应过来,她一路奔跑,来到了抢救室门口,爬在门上,眼角噙满泪水、
“怎么会这样的?”郑嘉怡抓住女人的衣角,嚎啕大哭,泪水象断了线的珠子从她白皙的面颊滑落。
病危【4】
“你别这样,你要坚强点。”女人一边将她的头掩在自己的肩膀,一边用手轻轻的拍打着她的后背,温和的劝解。
“郑景辉是由于治疗用药不够,才会出现昏迷,你也知道景辉的情况,虽然他很乐观很积极的配合治疗,但是,病情却在一天天的恶化……”女人顿了顿,声音也开始哽咽。
郑嘉怡慢慢的抽离她的身体,“你的意思是说,只能靠血透来维持……”她艰难的开口,
看着女人一脸凝重的模样,郑嘉怡沉默了,目光呆滞的望着抢救室的灯光。
咦,这人跑哪去了?刚才明明是往这边来了?接个电话的功夫,就不见踪影了?
孙承泽气喘吁吁的,叉着腰,楞在原地大喘气,眼睛却依旧四处张望,找寻她的踪影。
他继续游走于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在一个角落里,看到一个蜷缩的身影,他慢慢的走过去。
“景辉,你千万不要有事。”郑嘉怡双手合十,虔诚的祈祷着。
“啪”的一声,抢救室门打开了。
郑嘉怡飞奔了过去,“方医生,我弟弟怎么样了。”
方家强缓缓的摘除口罩,“还好发现的及时,暂时度过危险了。”
“什么叫暂时?”郑嘉怡低吼。
“难道真是到了最糟糕的地步,真的要靠血透维持生命。”郑嘉怡用颤抖的声音问道。
方家强默默的低下头。
两个男人将郑景辉从抢救室推了出来。
“景辉,景辉。”她扑了过去,用接近嘶哑的声音呼喊着。
这是什么情况?好像越来越复杂了,孙承泽的眉头深锁,看着他们进了病房后,才悄无声息的默默转身离去。
看着再次从鬼门关前捡回一条命的郑景辉,郑嘉怡的心一阵抽痛。
钱?有了钱弟弟就不会离开了,郑嘉怡擦拭眼角的泪光,咻的站起身来,走出了病房。
“上官鸿轩吗?我找你有事,可以出来谈谈吗?”郑嘉怡屏住呼吸,强装镇静说道。
“什么事?”慵懒的声音响起。
“急事,可以出来见一面吗?或者我去你家也可以。”
深更半夜,这女人莫非想自动送上门?上官鸿轩的嘴角露出一抹篾笑。
娶我【1】
“你来我家吧。”上官鸿轩道。
“好。我一会就到。”郑嘉怡挂了电话,重新回到郑景辉的病房中,对着镜子打扮了一番,轻笑一声。
半个小时后,她来到了上官鸿轩的家中。
她来到了门口,却止住脚步,陷入一阵纠结之中。进去吧,半夜三更,悄然无声,孤男寡女,干柴烈火,必定会发生点什么,而且还是自己主动要的地址要求来的,一场嘲讥在所难免,反正在他的眼中自己已然不是什么好女人。不进吧,或许搞不好哪天郑景辉就会生命终止。
上官鸿轩穿着睡衣,端着红酒,眼巴巴的看着郑嘉怡徘徊着。
“郑嘉怡,为了弟弟,什么都可以做。”最终还是鼓起勇气,按起了门铃。
上官鸿轩嘴一咧,俊美的脸庞绽放得意的笑容,径自走进屋里。
“你休息了?我打扰到你了吗?”有求于人,必然要放低姿态,郑嘉怡摆出一张笑脸。
“哼,”上官鸿轩轻笑,走到沙发中做了下来。“你认为呢?”
“实在抱歉,倘若不是事态紧急,我也不会这么晚来打扰你。”郑嘉怡怯怯的说。
“你不会是大半夜的跑过来就跟我说这些废话的吧。”上官鸿轩打了个哈欠,有些不耐烦。
你以为我想呀,要不是迫于无奈,我也不会如此低三下四的,她强忍着心底真实的想法。
“我们的交易什么时候可以履行?”郑嘉怡脸蛋绯红,羞答答地低垂着头,好象一朵出水的芙蓉,沐雨的桃花。
“什么‘交易’?”上官鸿轩挑眉,撇着嘴问。
郑嘉怡窘住,小脸蛋羞得像只煮熟了的大螃蟹,通红通红的。
这家伙摆明是故意的,可是,事已至此,也无退路可走,索性如他所愿,让他占个便宜。只要能拿到钱,什么都不在乎,豁出去。
“你什么时候娶我?”郑嘉怡娇羞问道。
上官鸿轩被茶给呛到了,他没有想到这个女人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看来还真是太低估她了。
他从茶几上抽出一张纸巾擦拭着嘴巴,缓缓的抬起头,盯着她,“你说什么?”
娶我【2】
“娶我。”
“哈哈……”上官鸿轩笑着站了起来,叼着雪茄。围着她转了一圈,“你在命令我?”
“不敢,不是你上次说和我做笔交易的嘛?我只是想将交易提前一点。”郑嘉怡小心翼翼的说着,生怕一句话说错,他会反悔,自己连哭都没地方哭。
虽然很厌恶眼前的这个男人,但是此刻,他对自己而言,就是一颗“救命稻草”,也只能孤注一掷的奋力一搏了。
“怎么。怕我反悔?”上官鸿轩直勾勾的盯着她的眼睛,嘴角轻轻上扬,露出诡秘的笑。
小样,你才几斤几两,还跟我玩心理战?上官鸿轩一脸的得意。
这家伙难道有透视眼?竟然将自己的内心看了个通彻,还是说自己表现的很心虚?她的眼神开始飘忽不定,极力的躲避他的目光。
该如何回答这个刁钻的问题?郑嘉怡的手心都涔出汗,正在思索。
“那天你也听到了我爸妈的话,难道你不怕吗?”上官鸿轩接着说。
郑嘉怡睁大乌溜溜的大眼睛,一脸的惘然,“他们说了那多多,你指的是哪一句?”
“老爷子可等着抱孙子呢。”
“嗡……”的一阵声响,瞬间,郑嘉怡整个人懵住了。
只想着尽快为弟弟筹集费用,倒把这茬给忘记了。本来想着,嫁给这个恶魔,等他腻了的时候,或许可以放过自己,重获自由。
可是,一旦有了孩子,一切就没有想象的那么简单了。郑嘉怡,你还真是头发长见识短。
想到像一堆枯柴般地蜷曲在病榻上,脸色蜡黄蜡黄,一脸憔悴的郑景辉,她咬咬牙,“可以。”
“你确定?”上官鸿轩追问。
“嗯啊”郑嘉怡回答,嘴里小声嘀咕,“反正我也不会爱上你。”
虽然自己也很厌恶眼前这个不知洁身自爱的女人,但是听到她这样说,心中还是难免有一些失落。那些因为自己独特的魅力而时刻围绕在自己身边狂蜂浪蝶都是挥之不尽,而她却如此笃定的否决……上官鸿轩开始怀疑,难道是自己魅力削减了?
娶我【3】
虽然她极力的小声,但是,还是被他听到,他平静的脸上立刻阴沉起来,怒目而视,精致的五官立即扭曲在一起,咬着牙,恨恨的问:“你在嘀咕什么?”
“有吗?我没有。我什么也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