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被桑桐拒绝了,由此,便引出之后最大的契机——一个游戏的契约。
说到契约,其实完全是桑桐最终放弃了生命,绝然的决定,因为他明白他之前所有的活动,都源自与那个人的好玩心理,他自负,自傲,且确实很有本事,在他眼里,没有什么是不能掌控的,所以他乐见桑桐反抗,乐见他忤逆自己的命令,他都当成了一种游戏,并没有将其扼杀,不然桑桐绝活不到今日,不过,也从另一个方面来看,那人也却是有些喜爱桑桐的。当然桑桐也是因为太了解他的为人,所以才提出这个契约的。
契约的内容,其实很简单,就如同一个赌注,桑桐要求离开左相府,并且再不许用到那人给他的力量,也与朝堂之事隔绝,同时那人也不会给与桑桐任何帮助,更不会给他一分钱,让他在这样的情况下,凭借自己的能力离开相府,甚至之后他孤身一人,漂流在外,他都只是冷冷旁观,除非等到桑桐肯跪下哀求,认输低头,自愿重新回到左相府为止。
不过,这契约中最重要的一条,就是在日后的某一天,或是毒发,或是有任何不能解决,生命攸关之事,都不许动用暗线,不然不论动用的原因是何,都算桑桐认输,那人便会找到桑桐,将其带回。
呵……小声的溢出轻笑,我翻了个身,看向紧闭的窗户,只能隐约看到窗外的枯枝倒映在窗户纸上的阴影,摇摇晃晃,像是几只怪物的爪子,我的心情烦乱透了……
用被子捂住脸,我现在唯一想到的,就是我们的命运,我与桑桐这般的相似,我们都是小人物,都是生活在这个世界底层的蝼蚁,都是被这些掌权人牵着线的人偶,怎样都无法逃脱他们的掌握,可内心里,我们却无比的渴望自由与平静,哪怕并不富裕,哪怕没有权利,只要相爱,只要能在一起,只要能平安牵手到老,如此而已。
可在这时,却显得这样的可贵……
我现在忽然觉得有丝幸运,我只不过被人操纵监控了2年而已,可桑桐整整被那个人盯住了10年有余,应该说从他离开正夫院落之后,就没有一日安宁。相比下,我只是近期才知道自己被人控制,这两年里,我都被蒙在鼓中,毫不知情,自然也活得潇洒,没有负担,但桑桐不同,他一开始就知道那人的用意,10多年的压抑,10多年的勾心斗角,10多年的机关算尽,能不累吗?我光是想想,就已经觉得身心疲惫,何况亲身尽力的桑桐?他的身体能不垮嘛,就算没有羡春的药效,他也活不过三年吧。那时初遇,他是真的想要找到一个好人,可以帮他安葬啊。
这莫怪那时,他会透过秀雅给我传递信息,让我不断进取,可以给监视我们的人提供乐趣,是啊,谁还能比他更清楚这其中利害呢?只要稍稍不慎,就失去了令主人们开心的乐趣,就失去了作为宠物的作用……
还真是不堪呢,呵……我闷在被子里,一种绝望的悲痛,引得泪水不停的滚落,我还是一样的爱哭呢,我现在与前世并没有什么区别,我还是我,即便我活到大把年纪,即便我穿越成为另外一个人,我也只是个女人,一个普普通通的女人而已。
这里不是小说,不是虚幻,只有真实,我没有令人轻叹的身世,也不可能是皇帝的亲戚,所以我谁都救不了,谁也保护不了,如同这个世界的其他百姓一样,任人宰割,我也想变强,我甚至想过,若是突然有一天我获得什么盖世神功,杀尽这些可恶的官僚,推翻这样没有人权的政府,甚至自己登上皇帝的宝座,让全天下的人都可以享受人人平等,可想归想,我不过是个孤儿,一个会做餐饮的女人罢了,我甚至来不及将事业做大,做成这个国家最大的富商,成为这个国家的经济命脉,但……就算再努力,他们也不会让我这么做的,奴隶就是奴隶,再好玩,也不可以翻到主人头上,这是规矩!
“寒儿?”身子被身后的男人抱紧,泪水却越发流的凶狠了,我用被子死死的压住眼睛,不想让他看见。
“哎……奴家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放心好了,奴家有了万全之策,他就算来了,也不会让他把奴家带走的。”桑桐知道我的心结,也知道今夜我注定不眠,所以紧紧搂住我,像哄孩子一般,在我耳边低语,给予我温暖。
“你……你应该早点……早点把培养成个有用的女人,相公,你太护着我了。”不停的抽吸,说话都不能连贯,我有些埋怨的说道,他懂的那么多,早应该教我一些,我也不至于那么傻,顺着别人的想法走下去。
“不论我们怎么努力,到最后都会走到今天这个地步,所以寒儿,你不如开心几年算几年,奴家也在那两年的时间里,忘记了一切,活得很自在。”桑桐咬了咬我的耳朵,亲昵的说道。
“是啊,国家都是人家的,我们还能插上翅膀飞了嘛?”只有两年时间,能做什么?瓦解别人的据点,组织个自己的情报站?还是说去招募军队?别傻了!要是把这话告诉前世的好友,她一定会劝我回家好好洗洗睡了。
“不过,我们也不是没有把握的,寒儿,虽然你这2年什么都没有做,但其实却做了对我们最益的事情,原本奴家是不想活的,却在寒儿这里看到了希望,寒儿给予奴家全部的爱,那奴家一定会还给寒儿一片自由的天空。”桑桐不像说笑的在我耳边发誓,那份沉稳与自信,怕是遇上我之后,才有的吧,这不能不说,我也小小的起了一点作用吧。
“代价不能你!”我一翻身,钻进他怀里。
“代价绝不是奴家!”替我盖好被子,桑桐将唇贴了上来,眼睛里透出一丝的狡猾。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桑桐与小一,就是两条不同线上拴住的蚱蜢,不过碰巧凑到了一起而已,至于刺月为什么会找上小一,后面会说。
再说左相正夫,俺很萌他,是本文最大的变态,捂鼻血,他是个极其任性,却非常聪明的男人,他自持智谋无双,太无聊了,才找上桑桐,他想培养个可以与自己交锋的玩具而已,同时也是个完美主义者。
至于小一做了什么是对他们最有益的事情,后面揭晓,哎呀!!好多要揭晓啊,爬走!
第120章
天还未亮,我已经站在床边,让桑桐为我穿好衣衫,整理好一头散发,从未觉得这样亲密的动作是如此难得,哪怕一个手指的交错,都是值得我一生回味的瞬间,我隐隐不安,怕是明日起来,便再也没有这双温暖的手,替我打理一切,给与我心灵上的安慰了。
“真的,真的不会有事?”即便得到桑桐的再三保证,再来就算是有事,我们也无力抗争,可我还是忍不住让他一遍又一遍的承诺,据说就算是谎言,说多了,也会变成现实,而我要的就是这样一个看起来像似谎言的现实。
“不会的,真的没事!”也不知道桑桐哪里来的信心,摸着我的脑门,喜爱的亲了一记,笑着说道。
“相公,如果你有什么事,只管顾着自己,千万不要因为顾及我,而伤害了你。”想起前世看过的戏文,都是貌美少妇引来祸端,被人掳走,书生相公抗争失败,惨遭横死,权利不管在哪个时空都有着绝对的优越权,霸道的令人心寒,我只希望,若是我为他死,他还能坚强的活下去。
“奴家不会让人伤害到寒儿的。”桑桐搂住我的肩膀,坚定道,接着像是忽然想到什么,神秘一笑道:“再说,奴家还有人帮忙……”
“谁?”我难免欣喜,仰头好奇道。
“很快寒儿便会知道了。”桑桐轻点我的鼻尖,又笑着帮我把身上的衣服摆平整后,望向窗外道:“他应该等不及了,等会便会到。”
“那我也不能让他失望吧,怎么说我也是相公的妻主。”我握住他的手,与他相视一笑,甜蜜重染心头。
桑桐真的很了解那个人,他明白他的所想,所动,想必这是那10多年来培养的一种默契,却让我感觉不到一点点的情意,在那人心里,怕是这种默契只是宠物与主人之间的互动罢了,然,不论他如何作想,他坐着的马车在天刚蒙蒙亮的时候,就已经停在了寒记酒楼门口,并传出话来,让我们过去迎接,这最令我恐惧的,最后还是来了……
“快点快点,左相的正夫来了,都要到门口迎接。”我与桑桐走出后院,就看到原本我招募的那些店员们,正被刺月家的小管事支使着,忙碌起来。心中不免感叹,真是世事无常,我也从一个连锁店的小老板,变成了别人的阶下囚了。
“那个,寒小姐,请带着贵夫郎前往前厅。”刺月家的这些小管事对待我的态度很不明确,但是一般情况下,还算恭敬,想必刺月也是交代过的,再说若是我与他的事情成了,我自然也会成为她们家半个主子,这些个圆滑的人,就算心里再鄙视我,也不会做到表面,总是要给自己留下后路的。
“谢谢了。”拉紧桑桐,我因为心慌,手臂有些抖,桑桐捏了捏我的手心,最后一次给我打气,我一抿嘴,迈开步子,以赴死的心情,带着桑桐走进了前厅。
寒记的前厅,其实就是普通人吃饭的地方,原本座椅板凳很多,现在进入,却发现早就被人清场,只剩下一对高档的红木靠背椅,还有一张配套的红木茶几,虽然我不识货,可看着上面精细的工艺,也知道这不是我店里的东西,于是暗自估摸着,应该是这几天刺月找人送来的,不知道他是不是真准备长住在寒记了。
不敢抬头,是这里的规矩,刺月未出嫁不说,那位上位的夫郎也不是我这种下等人可以看的,遵守规矩是起码保命的一条,我不想一开始就冲撞了那人,叫他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