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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观众席上,晏行岚盯着屏幕上不断滚动的照片,用只有林紫苏听得见的声音说道:“原来,你是趁那一瞬间的功夫,将u盘恢复成了以前的状态。”
林紫苏点了点头,悄声回答:“我本来只是想抹掉伪证,为张律师争取机会,没想到居然还有这场惊喜。所谓自作孽不可活,简直就是为他们量身订造的。”
他们窃窃私语的功夫,陪审团的诸人已经开始交头结耳。有句话叫做解释就是掩饰。再者,相比长年不曾打扮,外表朴素老实的林晓梅,一副衣冠楚楚斯文败类的模样罗至然,怎么看怎么都招人疑心,明显出轨的嫌疑更大。
见陪审团议论不休,答应了罗至然要帮忙的钱法官不禁大为着急,狠狠敲了一下木槌:“肃静!肃静!”
他刚想宣布休庭,等这场闹剧平息后再开庭,却听张律师抢先说道:“我的当事人一直非常疑惑,为何丈夫会突然提出离婚,现在看来,竟是因为第三者插足导致感情彻底破裂。而且更让人心寒的是,罗至然不顾夫妻情份,公然在法庭上颠倒是非,谎话连篇。法官阁下及陪审团的诸位,在此我代表我的当事人,根据婚姻法中保护受害一方的相关条例,要求当庭更改诉讼要求:除获得孩子的抚养权之外,另将起诉书上要求的百分之七十家产,改为百分之百!”
张律师的确老到精干而且经验充足,一旦抓住对方的把柄,便毫不留情地迎头痛击。
这话顿时踩中了爱财如命的罗至然痛脚,让他差点没跳起来:“你们休想!”
丁律师也跟着点头如捣蒜,刚要再度强调这只是误会,却马上被张律师犀利的言辞击得手忙脚乱。无论经验还是气势,丁律师比起她来都是拍马不及。最终被质问得哑口无言,只能求助地看着钱法官,巴望他力挽狂澜。
但还没等法官开口,便听张律师又说道:“罗先生的行为给我的当事人带来了巨大的精神创伤,她有申请精神抚慰金的权利。按照相关法律,婚姻中的过错方理当向受害方予以经济赔偿。而且,我的当事人患有慢性疾病,无法长期稳定工作,她的女儿又还在读大学,同样没有劳动能力。按照以前的案例,在这种情况下,我的当事人除了获得全部家庭财产之外,还可以再要求一笔赔偿。”
她说得有理有据,钱法官还在想着该如何驳回请求,辩方席上,再度听到全部家产这几个字的罗至然,已经大声咆哮起来:“想动老子的钱?门都没有!”
听他突然爆粗口,张律师唇角微勾,语气却依旧严肃正直:“罗先生请慎言,不要扰乱法庭秩序,判决结果是由法官决定,而不是由你来左右。我说得对么,法官阁下?”
众目睽睽,法官被迫说道:“罗至然,如果你再有扰乱法庭秩序的举动,你将被请出法庭。”
见罗至然满面不甘却不得不像只斗败的公鸡一样乖乖坐回去,林家母女与张律师,不约而同都露出了笑意。杨老太与罗至然却是大为着急,一副气急败坏的样子。
庭审进行到这里,罗至然一方已经再拿不出任何证据,而林晓梅一方,则是把该强调的事都强调完毕,接下来就该交由法官和陪审团裁决了。
钱法官记着罗至然给的好处,本来还想再拖延一下,以双方意见不一致为由宣布改日审理,好让罗至然有翻身的机会。但陪审团却认为,夫妻双方感情既已彻底破裂,加上罗至然出轨与污蔑发妻的证据摆在那里,根本没必要浪费时间,直接判决就是。
钱法官本来就是过来打酱油的,时间一到还得回学校,所以分到他手上的案子只是最简单的离婚案。他本说趁机从罗至然那儿赚一笔,但见陪审团意见一致,顿时把这些小心思都掐灭了,根本不敢反对,最终违心地宣布了判决结果。
“华夏国c城法院原讼法民事案件判决书……原诉人林晓梅,被诉人罗至然……因男方出轨,导致夫妻感情破裂,家庭失合决定离婚……经由双方律师举证辩护,本院判定责任方在罗至然。按照婚姻法相关规定,本院判决如下:所有家庭财产判归女方所有,包括住房一套,以及存款一百零五万元。罗至然再另外支付五万元,做为对女方的精神抚慰。女儿林紫苏判由女方抚养,罗至然每月付抚养费。本判决即时生效,将由法院监督执行!”
话音一落,林紫苏便起身用力鼓掌。林晓梅激动地握住张律师的手,久久说不出话来。她们的情绪感染了其他人,陪审团也情不自禁露出微笑。
而万万没想到竟会输了官司的罗至然,却是面孔扭曲,声嘶力竭地吼道:“我不服!我要上诉!钱法官,我要上诉!”
这时,紧闭的大门突然被推开,几名神情严肃,穿着制服的高大男子快步走到钱法官面前,晃了一下证件:“你是临时担任法官的钱智教授吧?我们是检察院的人。你因涉嫌巨额财产来源不明,需要接受停职调查,请跟我们走一趟。”
正文 30 古玩被毁
停职调查!
听到这句话,宽大的法庭顿时整个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惊疑不定地看着钱智,离他比较近的一个陪审员更是下意识地倒退了几步,生怕沾上晦气似的。
罗至然更是脸色发白,眼神躲躲闪闪,一副恨不得找个桌子钻下去的模样。他开庭前才给钱智塞了个红包,那来源不明的巨额财产里也有他的一份贿赂!不知检察院的人会不会来找他的麻烦?
想到这里,罗至然顿时冒出一脑门的冷汗。之前一心想给妻子泼脏水好把全部家产攥在手里的念头都不翼而飞,满脑子想的都是该怎么逃过这劫。
身为当事人的钱智,脸色却比头顶的假发更难看,他努力压下恐惧,好不容易才挤出一句话:“我、我是法学教授,平时除了上课还会给一些企业提供法律咨询服务,我的钱都是正当劳动所得,你们、你们没有资格带走我!”
“正当劳动所得?”带头的男子冷笑着重复了一遍他的话:“帝京大学的教授工作二十年,算上本职收入兼外快,也买不起一只明代的彩绘陶武士俑吧!这种珍品级别的古玩,你居然只是随意摆在办公室里!”
说着,他挥了挥手,身后一名年轻人立即从随身的一只黑袋里取出一尊栩栩如生的武士陶俑。
“这……我……”看到古玩的瞬间,钱智顿时心脏狠狠一缩。他万分后悔昨晚不该为了赴宴,随手将别人送来的古玩放在了办公室。可自己明明仔细收在保险柜里,他们是怎么发现的,难道他们盯上自己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男子又冷笑道:“近两年来,你利用每半年一次担任临时法官的机会,收受贿赂。可笑你自以为聪明,其实早有人举报了你,我们早就在留意你的一举一动,只等一个人赃并获的机会!”
这话让钱智彻底绝望,全身上下一起哆嗦起来。也不知哪里来恶胆,他忽然一把抢过武士俑,狠狠往地上一砸:“什么明代古玩,这只是个高仿品而已!我没罪,你们不能带走我!你们没这个权利!”
变故发生得太突然,等众人反应过来时,脆弱的陶俑已经裂成了几片,可怜兮兮地躺在地上。
“你!”男子向钱智怒目而视:“你毁了它也没用!我们已经请了y省最大的古玩联锁店老板来鉴定过,这是明代的文物,难得的珍品,可你居然为了脱罪把它毁了!”
不远处,目睹了这场闹剧的晏行岚微微摇头:“看它断口处胎色呈灰白,是明代成都琉璃厂出产的陶器独有的特征。明末战争频繁,四川一带惨遭浩劫,琉璃厂在那时被战火彻底毁去。而厂中流传后世的作品相当稀少,这只武士俑真是可惜了。不过,以你现在的能力,应该能修复好它的。”
闻言,林紫苏也有几分惋惜,却没有要帮忙的意思:“我要是出手,未免太过引人注目。而且之前我修复古画就已经够招摇了,如果连陶器也能修复,说不定会引来风波。”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她很明白这个道理,所以她早已决定,在有足够的实力保证自己及母亲安全之前,都要低调再低调,尽量不惹人注目。
但老天爷似乎并没有听见她的心声。她和晏行岚说话的功夫,有人已经请了一位老人进来:“萧老先生,麻烦您看一看,你们店能不能把它修复好?这可是重要的物证,而且本身极有价值。”
林紫苏抬头一看,发现老者居然就是之前跟在冯律师身边的那一位。想到刚才男子说的y省最大古玩店老板,她顿时恍然大悟:看来应该是懂行的冯律师把他请来的。钱智是证据确凿,注定要落个身败名裂的下场,不必她再费心报复。至于罗至然那人渣,她也会把他的罪状告诉冯律师,让他尝一尝牢饭的滋味!
想到这里,林紫苏嘴角微扬,显出一抹寒凉之极的笑意,向罗至然看去。
罗至然原本还在庆幸闹了这么一出,大概自己过会儿就能顺利溜走了。正悄悄擦汗,忽然感觉到一道异常冰冷锐利的视线,久久停在自己身上,竟是来自他向来视之如弊履的女儿!
来不及为平凡的女儿何时拥有了这么锐利的眼神感到奇怪,罗至然心中首先涌出一股强烈的心虚。明明自己在塞红包给钱智时,周围并没有第二个人,可怎么看女儿的神情,竟像是早就知道了一切?不行,不能再待在这里了,得找个借口先溜走!
打定主意的罗至然刚要说话,这时,却听萧老先生说道:“这尊武士俑可以修复,但惭愧的是,以敝店的手艺,难免会留下痕迹。届时就算修复成功,它的价值也要大打折扣。”
“萧老先生,难道不能想想办法吗?”男子急切说道。今天是他负责这件事,如果古玩修不好,他也有责任。
“这……”萧老为难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