资格来痛悔你事业上的失败?”
段远希神情复杂地注视着子叔,颤动的薄唇中似乎要吐出什么,可是,才张嘴,他的声音又似被哽住了发布出来。
“他们鄙视你,的确是因为你弱。物竞天择,适者生存,你必须让自己强大才能杜绝他们对你的嘲笑,而不是窝囊地躲在自己的世界排斥别人的靠近。你的祖辈获得的财富是他们创造的,失去了他们的财富你可以创造你自己的,你的未来到底要如何,决定权在你自己的手中,而不是被别人的一语一言击垮!”
段远希摇头,右手支在额上,低低地说道:“说得简单,你说我应该怎么创造?难道我没努力过吗?结果还不是一样!”
子叔静静地看着他,说道:“是否失败了,你就可以顺理成章地放纵自己?每天喝个烂醉,过着自怨自艾的生活。谁能说自己的人生永远都没有失败?可难道失败了,就要像你这般?”
段远希这回没再反驳,只是慢慢放下手,蔚蓝的眼眸带着复杂的深情凝视着子叔,许久,才开口问道:“你为什么要帮我?”
子叔的态度也和缓下来,她看着段远希,认真地说道:“你不要问我的目的,我的动机。我只问你,如果我给你个机会让你重新开始。你要是不要?”
没有讥讽,没有逼迫,也不是同情施舍的口吻,却仿佛只是朋友间一个平淡普通的问句,子叔清越和缓的嗓音带着一种稳定人心的力量,让段远希的神经安定了下来。
他垂眸似在思索。
时间慢慢地过去,病房里也是一片安静。
门再次被打开,这回,是十六走了进来。他没看段远希,走到子叔身旁,将一份文件夹交给子叔。
晃神片刻,段远希瞪大了眼看着他,他当然还记得这个男人,五年前,他一直放在心里的假象情敌。
却没想到会在这碰到。
他的模样还是妖媚如昔,容貌看来也没有很大的变化。
那个男人还是那么吸引人的眼球,而他的人生却成了色彩中暗淡的灰色。
段远希的脸色黯淡了下去。
十六侧目,看了段远希一眼,接着走到他身旁,深处修长白皙的手指,一点也不留情地戳着段远希嘴边的伤口,疼得段远希一下子白了嘴唇,他龇牙咧嘴,等着十六喝道:“你干什么!”
十六弯起嘴角,勾人心魄的笑容却让段远希觉得是一抹讽刺,“疼吧,既然你下定决心要过流浪汉的生活,这点疼痛都挨不了?还当什么流浪汉,怕是你连流浪汉都比不过。”
即使如今再落魄,他身为男人的自尊依在,十六左一句流浪汉,右一句流浪汉,让段远希的脸色也是一阵红一阵白。
“我能理解,流浪汉除了生活过得比不上你以前大少爷的舒坦,至少不用动手劳动,说不定,你稍微修整一下你的容貌,人家看你顺眼,还会赊点饭给你吃,这样,你还是照样可以做你不劳尔食的大少爷不是?跟了我们老板,你就要用你的劳力来换生存,怕是大少爷根本吃不了你无法想象的苦。”
段远希的脸变得铁青,他咬牙,粗声粗气地说道:“谁说我吃不了苦!好,我答应!”
话说完,他转向子叔,停顿许久,接着有些笨拙而别扭地开口道:“给我一份工作,做什么都可以。”
子叔看着他,静静地笑了。
······
此后的几天里,白天,子叔要去卓凡集团进行两家公司合作的后续安排,十六则留下照看段远希,他们两人像是天生就互不对盘似的,一开口,话中便是含枪带棒。
两人在互相讽刺抨击中,时间也慢慢过了近一个礼拜。
经历了许多事,段远希虽然表面上对十六还是看不顺眼,但心中对他其实已经不再防备。他的语气虽然总有些刻薄,却听得出是为了自己好。
而十六嘴上虽然对他冷嘲热讽,但对他的照顾,却也没有过疏忽。他其实也发现,段远希在经历了家变后,也慢慢成熟成长起来了,平日里公子哥的轻浮焦燥之气也在慢慢消失。
一个礼拜过去,段远希的身体,渐渐恢复。
段远希是中英混血,而他本身也是英国公民,因此随时都可以去米兰,子叔看他的身体也恢复得差不多了,因此将行程安排在了两天后。
出院时,段远希说他要回一趟他这段日子暂住的家。
子叔说陪他去,段远希没有拒绝,点头答应了。
这段日子,子叔帮段远希置办了一些新的衣物,也按他的要求给他买了几顶棒球帽。出了医院,段远希便将自己的帽檐压得很低,让人看不到他的模样。
子叔知道他还需要一些时间重塑自信,也没有多说什么。
段远希所谓的家,不过是一幢及其古旧小楼里的一间屋子。
十几平方米的空间里,透着一股股阴冷的气息。有些暗淡的墙,一张铁架床,一张桌子,连碗筷也没有,只有一对造型精致的瓷杯被整齐地摆放在桌子上,杯子有些旧了,却被擦拭得很干净。走进去时,子叔一眼就看到了它们,而段远希则是快步上前,有些手忙脚乱地将它们藏了起来。
尽管如此,子叔却已经认出来了,那是五年前,她和段远希在一起的那一个月里,段远希送她的礼物中,她唯一收下的一份。
段远希买下那对瓷杯的理由也很简单,因为在被子上正好印有两个字母,X——S。
一对没有什么多大意义的字母,那时的段远希却很孩子气的认为那表示他们之间注定的缘分。
她当初离开新加坡时,将它们留在了组来的那套房子,没想到五年过去,段远希竟然还留着那对杯。
一时间,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感觉。
眼角不露痕迹地扫过子叔,见她的视线并没有放在他身上,脸上的表情似乎没有变化,段远希送了口气,心中却也有些失落。
再见子叔,他没有提及从前,也未再对她提及一个爱字。
并非是淡忘了感情,看到她时,他的心依旧会有悸动的感觉。
只是,他的骄傲,不允许他在自己落魄的时候,去寻找爱情。
他要给,就要给子叔最好的,如果不行,他宁愿维持现在的关系,知道他有能力,再去重新追求。
段远希背对着子叔,取出背包,收拾了自己的证件和衣服,再偷偷将那对杯放进背包里。
······
离开那个小屋,在回酒店的途中,子叔顺便带段远希去一家餐厅吃饭。
如今的段远希不若过去那班奢侈,点餐时只是点了一份普通的套餐。
这样的食物,过去的段远希不要说吃,怕是看都不屑去看。而如今的他,却是一句话也没有多说,只是默默地拿起筷子进食。
子叔看了他一会,又叫来服务生,多点了几样菜,满满地摆了一桌,都是些补身的菜肴。
段远希抬头,没有说话,帽檐下那双深邃的眼眸幽黯地让人看不清里面的情绪。
子叔笑了笑,“吃吧,不用替我省钱。”看到段远希执筷的手微微地收紧,子叔有若无其事地笑道:“快点养好身子,到了米兰后,你可就要替我卖命了,我可是个严厉的老板,不会对你手下留情的。”
沉默了许久,段远希终于露出一丝笑容,很自然,却隐约有些宠溺的感觉,回复了清润的嗓音,轻缓地说道:“愿意为你效劳。”
餐桌上的气氛又慢慢回升,吃饭的间隙,两人偶尔也会闲聊上几句。倒当真像是朋友间融洽的感觉。
晚餐用到一半,一声清淡若水的嗓音在子叔附近响起,“沈,你也在这用餐?”
本是疏淡清泠的声音,此时添上了几分讶然和惊喜。
子叔转头,果然,一身浅色衣服的于轼轩站在他们餐桌附近四五米远的位置,修长的身材,清俊的容貌,脱俗的气质,让他成为了餐厅里醒目的焦点,而他眼中的焦点,正是此时与他四目相交的子叔。
不过须臾,于轼轩脸上的讶然退去,换上淡若清风的笑容,他向子叔微微颔首,视线也缓缓地移到段远希的身上。
段远希微低下头,将帽檐拉得更低,将他的脸完全隐在阴影之中。
“哥,你怎么还站在这啊,爸妈等了你半天了。”于轼轩身后的楼梯徐步走下一个身材娇小的女人,娇柔的嗓音,不用猜也知道是谁了。
被于轼轩的身影挡住,于子澜没见到他面前坐在位子上的子叔,等走到他身旁后,她才和子叔打了个照面。
“咦?是沈老板啊!”
“原来沈老板适合朋友来这吃饭。”水灵的黑眸扫过子叔对面的那个男人,于子澜略是一顿,脸上的表情有些迟疑。
他是······
八十.于家同台(VIP)
于子澜微微蹙起了秀眉,目光却没有离开段远希。 “好巧,没
(此章节暂缺,稍后手打补上,请谅解)
八十一.再回米兰(VIP)
于家回程的车上。
于邦豪面容有些倦怠地坐在后座,周晚妍母女分坐在他的两侧。于轼轩便坐在副驾驶座上。
“你们刚才去哪了?”闭目休息片刻,于邦豪身体的不适感退去后,便开口问道。
“碰到了一个朋友,和她寒暄了几句。”于轼轩想了想,又添了句,“她也是和我们合作的尼克斯公司的老板,本来想介绍她给您认识,可是她朋友身体不适,只好先走了。”
“是吗?”于邦豪口气淡淡地应了声,没有很大兴趣的模样。
如今于邦豪已经将公司的担子渐渐交给了于轼轩,除非是很重大的决议,他才会参与,其余的他如今很少过问了,对于于轼轩的能力,于邦豪有信心。
“我的身体已经大不如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