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揽过亭姐姐柔若无骨的肩膀,轻柔的拥抱,任她的泪水打湿我的肩头。
心疼的在她耳边说,“亭姐姐,安安从来没有怪过你,湛恒只是你一人的湛恒,你们那两年的风雨与共,是任何人也替代不了的。”
“安安肯原谅我么?”亭姐姐自我的怀中抬起头,紫衣在风中翻飞。
“你是我姐姐。”我云淡风轻的笑,轻抚她的发。
水天一色,万里无云,极目远眺,沧海茫茫。
“玉落就是昭云公主吧。”我轻轻开口,偏头看身边已经平复情绪的亭姐姐。
“嗯。”绝美的脸庞在风中楚楚动人,却分辨不出喜忧。
“湛恒不会娶她。”我出言安慰,心中却没有十足把握。
“怕是皇命难违。”亭姐姐幽幽叹息,目光忽而飘的很远很远。
是啊,这个世间,越是成长就越是明白,命运使然,权利使然。望着这样的亭姐姐,我突然感到无能为力的悲凉,湛恒,终究不能只是亭姐姐一人的湛恒吗?
“没有别的办法吗?”问了个自己也知道没有答案的问题。
“二娘是先皇御封的安乐郡主。”过了许久,亭姐姐才下定决心的开口。
这个我知道,娘是已故庆王爷的在民间的义女,只是自从庆王爷离世,娘就再和皇家没有多大的关联了。庆王爷是先皇的弟弟,也就是当今圣上的皇叔,如果玉落是公主,那么慕飞涵很有可能就是王爷之类。按身份算,我和慕飞涵还是表兄妹。。。。。恶寒。。。。。
“这我知道,可又能有什么帮助呢。”我显然不得要领。
“既然皇上想要一个皇室的人牵制湛恒,那么那个人为什么不能是我呢?”亭姐姐突然望着我的眼睛,目光里有祈求,有不甘。
“你想让当今皇上封你为郡主?”转过弯来的我,诧异的出声,这可真的很有难度,且不说娘来自民间,就说亭姐姐并非娘所出,恐怕这郡主之名也很难名符其实啊。
“安安,帮帮我好么?亭亭不求富贵,只是想陪在湛恒身边。”亭姐姐精致的面庞泫然欲泣。
“可。。。安安怎么帮你。”缓缓开口,不忍拒绝她的祈求。
我们突然都安静下来。时间安静的很寂寞。
“安安,慕飞涵就是当今圣上。”不知多久,亭姐姐深呼吸了一口气,望进我的眼眸。
我怔了一下,虽然早就猜到慕飞涵非富即贵,但是我怎么也没想到一个皇上会抛下国事,不远千里的跑到沧海,还是沧海的战事真的一触即发了?连当今天子都坐不住了?
“安安,皇上他喜欢你。”见我久久没有开口,亭姐姐犹豫的说道。
“亭姐姐想要我去求他?”艰难的说道,如今我已经是骑虎难下。
终于明白了慕飞涵的张狂,是啊,他有资本这样做的,可是皇家的喜欢也算喜欢么?那张不知睡过多少女人的龙榻,那双不知吻过多少女人的薄唇。。。。。怕是,最是无情帝王家吧。我自认,若是慕飞涵有一丝喜欢我,怕也只是一闪而过的新奇吧。
“安安,亭姐姐从未求过你,就帮我这一次,可好。”
都怪,那日海风下,突然下跪的亭姐姐给我的震撼太大。
竟然就那么不经大脑的开口说,好。
以后的以后,我经常想,若是当日知道这声好,带给我和慕飞涵的牵绊会那么深,是不是会狠下心来摇头呢。。。。。
步步为营
红日已高三丈透,金炉次第添香兽,红锦地衣随步皱。
佳人舞点金钗溜,酒恶时拈花蕊嗅,别殿遥闻箫鼓奏。
风情万种,莲花池前,佳人凭栏遥望,国色天香,珠翠环绕。
穿过一列垂手站立的女婢,我上前一步,盈盈下拜,“安安给皇后娘娘请安。”
一双柔若无骨的柔荑就这样伸到我面前,不急不缓的阻止了我要跪下的趋势,佳人吐气如兰,“你我姐妹,不必多礼。”
“安安谢过皇后姐姐。”躬身站好,状似随意的站到皇后身边。
“妹妹,上次姐姐嘱咐你看的《女则》可是都读完了?皇上总赞妹妹冰雪聪明,必是领悟不少吧。”拉着我缓缓坐下。皇后端起一杯新进贡的龙井,笑吟吟的望着我,忽而说道。
沉重的凤冠压着那张看似精致柔若的脸庞,在这样的身份下,皇后的一举一动无不透着端庄得体。
小心的压下百转千回的心思,装作不耐烦的嘟起嘴,“安安哪懂这些啊,只觉得那些东西都是男人写了束缚女人的,不看也罢!”
满意的看到皇后一丝雀跃的神情,我又撒娇似的扯起皇后的衣角,“皇后姐姐,安安可不可以不学这些了啊,今天天气这么好,我们不如去放风筝吧!”
旁边的太监都隐隐的皱了皱眉头,要知道在这个宫里,皇后可以称你妹妹,但是你却不可以忘却尊卑的称皇后姐姐。这是谁都知道的道理,呵呵,他们也许在想,这个小姑娘真是太过骄纵单纯了,以为凭着皇上的宠爱就能在后宫立稳脚步么?
“妹妹这些话和姐姐说说便可,旁人知道了恐怕要乱嚼舌根的。”皇后安抚似的轻拍我的手背,接着说道,“皇上命我教习妹妹宫中礼仪,这礼仪学起来虽是有些烦闷,但妹妹要是想常伴君侧,怕是一定要学的。”
“安安才不要呆在宫中呢,皇上政务繁忙,总是疏忽安安,况且后宫那么多嫔妃全都对皇上虎视眈眈的,讨厌死了。”我装作烦恼的脱口而出,瞄见皇后一丝不快的神情,连忙故做惊慌的捂住嘴,“皇后姐姐,安安不是说您,安安是说那些狐狸精。。。。。皇后姐姐,安安真的不是在说您。”
状似不知所措的垂下眼眸,心中却在思量,易骄,易妒,妄言。。。。这些在后宫里的大忌我都犯了。。。。在她眼中我还是可以威胁她后座的人了么?。。。。。如果不是,我是不是就能活着离开了。。。?
夜,辗转难眠。
披起精致丝缎做成的披风,信步来到白天的荷塘。
荷塘月色,夜凉如水。
“听皇后说,你的礼仪还真是学的一团糟啊。”
转身,对上那双像极了涵的眼睛,不置可否的弯了弯唇角。
“你的后宫还真是乱糟糟的呢。”
“你想把后宫变成干净的地方?”慕飞涵也弯了唇角,神情放松的看着我。明黄色的龙袍在月光下折射着奢华的光芒。
“如果干净了,那就不是后宫了。”我失笑,心思忽而飘的很远。
“若是解散后宫只娶你一个人,是不是就干净了。”慕飞涵扳过我的肩头,眸中矛盾难解的神情害的我竟然失神半晌。
许久,回过神来,不着痕迹的挣脱他的双手,退到阑干边,我轻笑,“你不会的。”
“为何?”微微拧起的眉毛。像是问我,又像是问他自己。
“因为你是慕飞涵啊。”顿了一下,我才答道。
“哈哈,答得好,因为我是慕飞涵啊,若是遣退三千美人只为你一笑,那我便是疯了。”良久的静默后,明黄色的身影渐渐走远,只留下略显苍凉的笑声在我耳边久久回荡。。。。
颓然的坐在地上,心力交瘁。
在这样的深宫里我又能保护自己多久。。。。。
李蕴庭,安安好想你。。。。。
想起
一个月前。。。。
天大的恩赐降临碧游山庄。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闻安乐郡主之女安亭亭孝义为先,德行昭著,堪为女子典范,特赐封明德郡主,钦此。
跪在地上的父亲和娘都疑惑不解,只有亭姐姐感激的看着我,激动的泪光盈盈。
腿跪的有些麻木,似乎是不肯相信慕飞涵就这样答应我的请求了。
亭姐姐双手颤抖的欲起身接下圣旨。
“明德郡主,先不要起身,杂家还有一个圣旨未宣呐!”谄媚的笑容,尖细的嗓音。
见众人重新垂首跪好,公公这才不急不缓的展开另一卷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安乐郡主之女安安温柔娴熟,德才兼备,甚慰朕心。特恩赐入宫学习礼仪,以期他日常伴君侧。。。。。。。。。”
跌坐在地上。。。。。。。
已经无心去看爹和亭姐姐复杂心疼的眼神。。。。
慕飞涵啊慕飞涵。。。。
答应安安的请求就一定要用安安最宝贵的东西交换么。。。。。。。
思绪飘到。。。。
那日沧海之畔。
“你可以成全亭姐姐和恒哥哥么?”海风中,不知道哪来的勇气,竟让我就这样突兀的说出口,犹豫了很久很久。。。。。。。也知道慕飞涵很可能对我的请求不屑一顾。。。。可心中总是觉得亏欠恒哥哥和亭姐姐太多。。。。不说不可。
海风里吹起他墨蓝色的衣摆,狭长的丹凤眼斜睨着我,“你要我伤害我最疼爱的妹妹,凭什么?”
呆愣了一下,脚步不由自主的后退,是啊,凭什么。。。。凭什么。。。。。。我既不能爱他,也不能帮助他。。。。当应我的要求。。。。他又有什么好处呢。。。。
“是我逾越了。”唇畔扯开一抹苦涩的微笑,伸手整理下被海风吹散的头发,就要转身离开。
耳边却不期然的响起他浑厚的声音。
“我答应你,可你必须用你最宝贵的东西来交换。”
慕飞涵望进我的眼,像是魔鬼的契约。
“我后悔了。”摇头轻笑,我从来不是自命伟大的苦情女主角,不会傻到为了帮助别人不一定得到的幸福牺牲自己的一辈子。就算是为了李蕴庭也好,慕飞涵的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