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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林!他已经死了变成幽灵了吗?
但紧接着,震惊接踵而至,看他看到了什么,破旧的门窗,又脏又黑的地板,一切该死的让他感到熟悉,梅林的胡子,这是他以前住过的在蜘蛛尾巷的家!
这一定是在做梦,而且还是个恶梦,他安慰着自己,不然,怎么解释目前身体的状况?
为了确认,他直接退回了先前呆着的房间,如果眼前一切是真的,那么这间房必定是他以前的房间。
果然,梅林,看他找到了什么,熟悉的小床上,睡着一个小小的孩童,蜡黄的脸儿,油腻(突然想起了不好的回忆)枯黄的脏乱头发,盖着黑色潮湿的被子。
这是五岁之前的他,没有遇到阿尔之前,仍每天生活在父亲暴力阴影下的可怜男孩。
如同看麻瓜电影,他看着幼小的自己起床,穿过自己幻影般的身体。
然后跟着他一起来到外间,看到瘦削憔悴的母亲,她看起来比在孤儿院时苍老多了,梅林啊,这时候明明应该比那时年轻近十岁好吗。
父亲回来了,大门被踢得山响,差点可怜的掉下来。
他看到自己吓得立刻跑到母亲身后,发着抖。
他看到父亲黑壮的拳头落在母亲和他身上,母亲尽力用身体护着他,可她太瘦小了,根本就遮不住他。
他愤怒得看着这一切,冲上去想抓住那个男人的手,却穿过了男人的身体,还被带起的风吹到了房顶上。
他想离开,可却惊骇的发现根本离不开这所房子,“地缚灵”,他想起阿尔写的小说里的名词,哦,不。
就算回不去,能让他离开这儿去看看小时候的阿尔也好啊(幸运的是,他不用知道,这个空间根本就没有阿尔其人。)
坐在房顶上,听着屋里传来的清晰打骂声,他痛苦的抱住头。
哦,梅林啊,这就是您带我来的用意吗?为了我之前对阿尔恩将仇报的惩罚,您特意让我过来重温一次没得到温暖时的痛苦吗?
哦,我想,我是真的知道错了。
就在看到这个时候的小斯内普的时候。
我是谁?我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本质,是的,我都明白了。
没有阿尔,我就会像眼前的孩子一下,黑洞的眼神,绝望的过着每一天,天天被父亲打骂,被街坊邻居的孩子们追打笑话。
一个泥巴堆里的可怜虫,然后就这么阴沉地度过一生
阿尔,对不起
梅林啊,请让我回去吧,我要回去跟那可爱的人说对不起。
仿佛听到了他说的话,少年的身子突然开始模糊起来,他吃惊地看着,心里又是惊慌又是期待,终于熟悉的眩晕感传来
(不知明的空间里,无聊的梅林同志:诶,本来是想把你弄到另一个时空,让你看看你的本来命运的,但是,什么都告诉你会少很多乐趣啊,还是送你回去吧,看我多仁慈伟大。小家伙,好好成长吧,记着要跟这边不一样啊,要知道看戏的人也很辛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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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醒来,西弗靳斯发现自己站在一处看起来既陌生又熟悉的地方,小心地四下察看,生怕又莫名其妙地到了什么地方。
是学校医疗翼的屋后,松了口气,差点浑身发软的倒下。
是,回来了吧。
手里好像有什么东西,低下头,几块碎片,却仍能看出原本物体的样子,时间转换器。
刺眼的光照射过来,他伸出另一只手在额前搭了个阴影,手指细长,细嫩的皮肤属于青少年人特有。
对面的地平线上半露着太阳,这个时候黄昏么。
那么现在是离开时候的同一天吗?还是不敢想了。
明知道现在最重要的事就是赶紧去找阿尔,但是万一时间不对,他不在心突然跳得好快,快得差点让他昏过去。
一个声音打断了他的惊惶:“这位学弟,你没事吧,我看你站了老半天了,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有些熟悉的嗓音,大提琴般拉长的语调,和话音主人少见的发色一样让人印象深刻。
“卢修斯学长?”
来人正是卢修斯,他听说了早上礼堂外发生的事,觉得这是个好机会,能乘机认识下两个注意了很久的拉文克劳也不错。
但身为学生会长,又是即将毕业的七年级,他每天的事情是很多的。
等到终于抽出时间去医疗翼时,才发现事件中受伤的主角已经不在了,波比夫人治疗水平一向极高的。
有些失望,一时不想那么回去,干脆就绕到屋子后面,想散散步放松一下。
不料,却看见一个修长的身影站在那里,夕阳映照下,竟说不出的动人心弦。
忍不住开了口,那人慢慢转头,梅林,这般巧,竟是他极力想认识的另一个人。
而更让他吃惊的是,冷竣少年开口的第一句就叫出了他的名字,他必须得承认,那瞬间,他的心跳突然快了那么一些。
许多年后的一天,朋友之间聚会,卢修斯被阿尔灌醉了,胡言乱语中不小心说出了这件事,结果第二天开始,他就在儿子的讽刺笑容里,被老婆大人罚睡了整整一个月的沙发。
但梅林在上,他发誓他对西弗靳斯只有欣赏之情,朋友之心,啊老婆你要相信我~~~
都是可恶的阿尔,什么耽美,什么腐女,一切道德败坏的源头就是你,我一定要向写告发信——喂,你们要找的大作家和耽美文学鼻祖就在这里啊~~~~
第一卷 恋人未满 第十六节 誓言与坦白
第十六节誓言与坦白
跟卢修斯随意说了几句话,确认自己真的是回来了,只是时间从早上变了下午而已,这让西弗靳斯狂喜。
顾不得不礼貌,急急结束了两人之间的谈话,跑向城堡。
阿尔,对不起,等我。
留下卢修斯站那儿满脸无奈,难道他表现得很让人讨厌么,怎么这孩子跑得像被狼追似的。
餐厅,不在。
宿舍,没有。
密室,空的。
学校任何有人的地方,只见一道黑浪滚滚而来,又滚滚而去。
心急的魔药学天才难得脑子打了回结,竟忘了嘴巴除了吃饭还有问人这一功能。
再一次从顶楼呼啸而过,忽然被人一把堵住嘴拉了过去。
本能开启,一把捞住背后的人,紧跟着就开始卸人胳膊,却“哎哟,是我。”
“阿尔?”先惊又喜,终于找到人了。
赶紧松开手,却被眼前空无一人的影像吓了一跳。
“阿尔?”
“嘘,小声点,我喝了你做的隐身水。疼死我了,你干嘛反应那么快,我才刚从医疗翼出来。”熟悉的抱怨,是阿尔本人没错。
西弗靳斯满脸笑容,但紧跟着就又紧张懊恼起来:“胳膊怎么样,我看不见,你没事吧。”
在空气中摸着细细检查:“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伤你的,你知道”
“我知道的,你不用说,练武之人随时都要有警惕性是对的,我一点都不会怪你。”阿尔好听的童音从面前空气中传来,热气直喷到他脸上,近得西弗靳斯都能想像得到他红嫩的小嘴的形状。
哦,打住,梅林,我都在想什么呢,脸上突然就烧了起来。
“西弗,你没事吧,你脸很红。”一只小小的手忽然放在他额上,嫩嫩的,凉凉的,让滚烫的皮肤一下子就凉了下来,却让黑发少年身上也跟着烧了起来。
哦,梅林啊,我想我不是真生病了吧,难道是因为时间旅行中出了什么差错。
对了,他终于想起了自己本来的目的。
“跟我来。”拉起放在自己额头上的小手,黑袍滚滚,快速涌向离这儿最近的拉文克劳宿舍。
是的,他要好好地为自己今天的行为道歉,对阿尔说清楚他是自己这辈子最重要的人,早上那时的他是不可原谅的,他错了,他要祈求他的原谅,并保证以后再也不会发生这种事。
还有,如果,阿尔真的原谅了他。
那么他是不是,可以稍微知道一下,为什么自己制作的隐身药会被突然喝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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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冲冲推开宿舍门,关上,顺手布了个防听防看的结界,如果此时有个教授在场,一定会认出这是成年巫师才能做到的魔法。
扯着一直都未曾稍稍松手的阿尔,打开柜子,找出能解除隐身药的药水,递过去:“喝掉。”
虽然隐身药有时间限制,不用管也可以自行解除,但他却一点都不想等。
习惯听从指挥的阿尔乖乖地喝下药,几秒钟后,露出身形,也露出一张还挂着些许伤痕地小脸。
时间太短,就算波比夫人再厉害,也不可以快速治愈所有伤口,值得庆幸的,早上包得可笑又吓人的绷带去掉了。
低着小脑袋,西弗还在生气吗?他的脸好黑,是又气自己偷了他的药吗?是呢,他最不喜欢别人碰他的东西,虽然以前这个“别人”里从未包括过自己,但其实他还是很介意的吧。
毕竟人在情急之下,说得都会是心里最真实的话。
原来,自己在西弗心里是那样的存在,亏他活了之么久,前世还有过相似的经历,竟因为生活太安稳,得意忘形到丝毫没有察觉。
被讨厌是应该的吧。
“阿尔。”身子一抖,看吧,以前西弗的声音从来都没这么冷过。
“对不起”西弗靳斯很认真的道歉,却忽略了被道歉的人根本就没听到,而且还一下子打断了他的话。
“对不起!是我不对,但我从未那样想过的,西弗,对不起咦?”
错觉吧,他好像听到西弗在说对不起?
后知后觉的某人终于抬起了脑袋,映入眼帘的是一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