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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乐极生悲
“请问是西医馆主治卫螭卫医生?” 自从李二陛下下了加紧赶路,早日赶到洛阳的旨意后,队伍的行进速度加快了不少,每天早上天不亮就起床吃早餐上路,中午也没有休息的时候了,基本都是一直赶路,知道傍晚才落脚歇息。 这样一来,日子就难过了不少,连着几天,吃点心吃得卫螭都开始反胃了,厮历来不喜欢甜食,只吃了三天就有些撑不住了,基本吃下去不久就会吐出来,没有办法,只好跑去主厨那里,劳烦人家给蒸米饭,准备做饭团。 可刚去到御膳房的队伍,就冲出一个侍卫样式的年轻人,大约二十七八的样子,满脸激动的望着卫螭,小心的请问。卫螭愣了下,仔细看了看,并不是认识的人,疑惑的点头道:“在下就是卫螭,以前曾开过一个医馆是叫西医馆,怎么?这位侍卫大哥有何指教?” 那人悲呼一声,似乎难抑感激之情,“噗通”一声跪下,在卫螭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砰砰砰”磕了三个响头,满脸感激之情的道:“恩人,小的总算见到您了!” 卫螭一愣,赶紧伸手要扶起他,但他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书生,力气如何能有人家当兵的大,那人固执的跪在地上,卫螭还硬是拉不起来,不由得暗自犯嘀咕难道练武的都这么恐怖,谢玖不是说是用巧劲儿吗? “这位侍卫大哥请起,如此大礼,卫某不敢当。而且,你为何谢我、恩人之类的。我也不太明白,你看,是不是应该先解了我的疑惑呢?” 卫螭满脸困惑的看着侍卫,还一副没搞清楚状况地样子。那侍卫还是跪着,喜气洋洋的道:“卫大人贵人事忙,品行高尚,做过的好事,自从不会放在心上,但对我等受惠者来说。却是铭记一生,时刻不敢忘,常思报答之策的大事。卫大人或许已不记得,卫大人夫妇开医馆的时候,曾有一老妇人因为无钱治病,卫大人曾免了她的药费,尽心给她治病,救了老妇人一命。那老妇人就是小的娘亲。小的当时正值当差,娘亲住在乡下,多有不便,得的又是急病,待小地托人送银钱回去的时候。娘亲曾托人告诉小的,说如不是卫大人、卫夫人慈悲为怀。娘亲只怕已……是故,娘亲命小的要铭记恩人的恩德,如果有机会见到卫大人,一定要代她向卫大人磕头,感谢卫大人的救命之恩。” “哦,那没什么,我们是医生,救人治病是应该的,这……你是不是先起来呢?一直跪着,别的且不说,咱挡着路了!” 拉又拉不起来,劝说让他起来又不听,就这么在门口电线杆子似地拄着,惹得周围的人频频张望。卫螭挺尴尬的。连忙说道。那人举目四顾,见两人已成为目光聚焦的中心。不知为何,脸上的表情古怪了一下,但还是站起身,拉着卫螭,近乎语无伦次地,不停的向卫螭表达感激之情,胸口拍地啪啪响,要报答卫螭。 卫螭被感激得挺尴尬、挺不自在的。话说,实在接诊过太多的病人,也做过许多次没药钱就免费的事,且时间久远,是不是救过这么一位老太太,他已经记不得了。在他来说,只是做了一件符合良心、心意的事情,是一件应该做的事情,并没有什么特殊的,是很平常地事情,实在担不起这样的感激。在他的观念中,男儿膝下有黄金,不能随随便便就下跪。下跪行大礼这种事情,实在是担当不起。 一直听别人对自己的感激,虽说听着感觉挺美的,会让人感觉当时做的挺值得的,但是,这位侍卫实在是太热情了,热情得让卫螭都有些不知所措了,赶紧道:“请问侍卫大哥贵姓大名?” 侍卫连忙道:“不敢,不敢,小地不敢让卫大人叫大哥,如果娘亲知道了,可是会骂我忘恩负义地,小的叫严进财,大人直呼小地名字就好。” 卫螭呵呵笑道:“这样啊,那好吧,进财兄,你看,你还在当差,我这里呢也有事要去找厨房,咱先各忙各的吧,你娘亲的事情吧,你也不用放在心上,这都是我该做的。咱们还是先公后私吧!如何?” 严进财恍然大悟的拍拍脑袋,憨笑道:“卫大人说的是,那待小的换班的时候,到了洛阳的时候,小的再来叨扰卫大人,到时,小的再替家母表达对卫大人的感激之情。” 说着,很是热情的朝卫螭又是一个大礼,之后才又站回自己的岗位上去了。卫螭这才松了口气,赶紧溜进厨房,找人蒸米饭去了。边走边摇头叹笑,这人太热情了也颇让人苦恼。 进了厨房,主厨以为卫螭又要来开小灶、借用厨房用具,谁知卫螭只是摇头,请主厨明天做早餐的时候,给他蒸一小锅米饭,然后请主厨去找找是否有梅干之类的东西,明天一起交给他。 卫螭也是被逼的没有办法了,那个点心,实在是受不住了,他家的两个小宝贝倒是好打发,每天在马车上的小炉子上烧水时候给煮两个水煮蛋,偶尔再做点儿稀粥,也就打发了,他就比较麻烦,水煮蛋已经吃得不想吃了,茶叶蛋也怕了,只能自力救济——做饭团带着路上吃。 就是奔着这么个目的,他才跑来厨房的,谁知道居然遇上个所谓的受过他大恩的侍卫,还真是叫人心情复杂,一时有点反应不过来了。人生大起大落的太快,实在太考验心脏了。 话说,在现代的时候,做医生是个苦活儿,永远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假期,还要随时忍受态度恶劣的病人的辱骂。甚至,遇到横一点儿,还会打人。卫螭记得他实习时,在心胸外科地时候,有一个做了手术后还是去世了,当时,主刀的是个老教授,都六十多的人,技术过硬。手术也很成功,只是病人还是没有撑过去。病人家属非要说是老教授手术失败,说医院骗钱,说是如果当初就知道治不好,就不会花那么多钱。就那么在办公室里,当着所有人的面,要打老教授。人家都六十多的老太太了,三十来岁的壮小伙儿。硬是下得去手。卫螭当时也在场,看不下去拦了一下,被人扇了一嘴巴,也只能忍着,谁让他身上穿了那件儿白大褂呢。 可那病人家属还是不乐意。硬是想打老教授,卫螭急了。一把脱了白大褂,吼丫:“老子脱了白大褂就不是医生了,要不要打?试试?” 卫螭长得人高马大的,小身板儿看着还像模像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