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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我知道她是直属于皇帝的暗杀部队首领,我的好胜心,产生了与她对抗的浓厚兴趣。我知道了她的下一个下令地点是一片竹林,我不想让她的计划得逞,我要让她的目标活下来。
我易容成一个老头子,闲散地画着画,等待着目标。
然后我看见一个与蓝眼睛长得一模一样的,奇装异服的女人,而这个怪女人没有蓝色的眼睛,而且举止行为像一个女流氓。可是这个自称为碧娘的女人居然能够发现我的易容,当然也是我对手上易容的懒散导致。
即便是一模一样,我也能够确信她不是我所迷恋上的那个女人。
目标是长得一模一样的另一个女人,我好像明白了一些什么。
即便怪女人看过了我的脸,我也打算救下她。因为我对蓝眼睛女人,叫白檀喜的女人的兴趣愈发浓厚了。
可是我又是什么时候对怪女人的存在,产生了浓郁的兴趣的呢。是从她画出那一幅春宫图开始,还是她玩世不恭惊世骇俗的话语开始的?
有趣。真是太有趣了。
然而在这样的地方居然也有人试图来杀我,我明白那个暗杀者是几时到达我的身后,我的毒可以轻易杀掉他,连他的血肉都可以融化殆尽。可是这个暗杀者并不是邪教教徒,而且我频繁的易容,并不可能会招致外人的暗杀。
思来想去只能有一个答案,这个暗杀者要杀的,并不是身为沈和的“我”,而是任何一个在这里,可能会对谁计划造成威胁的“某一个人”。
我在暗杀者的身上搜出了一张字条,上面是奇奇怪怪的曲线,说是文字,我没有见过这种怪异的文字,说是图腾,也不可能会有这种繁杂又多的图腾。
可是怪女人的演技着实不好。她看得懂这种文字。我明白。她还有一个似是而非的儿子,她自称为碧娘。她还是一个拥有奇奇怪怪画画知识的怪女人,是一个迟钝得可以把骷髅头拿在了手上,还可以若无其事讲解,半晌过后才认清事实的蠢女人。
而对于那个似是而非的儿子,我只能够说,我和他都各自在心怀鬼胎罢了。即使他用了缩骨功,我也能够从他的身手中得知一二,从他手里的那把剑,我便能八九不离十地推测出,他是那个在杀手排名中名列前茅的杀手兔子,原来他一直在为皇帝效力,怪不得对于他的存在,朝廷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无论如何,我暂时保住了那个女人的性命,我甚至本来打算与怪女人多逗留些日子,传说中那个总是一身白衣的鬼姑娘,却突然现身在我面前,告诉我说“王爷有请”。
留给怪女人的钱袋的背后,是去翩然峰的路线图。虽然我明白以那个女人的迟钝,她大概在过一年她也不会发现这路线图。然而在一个月之后我站在翩然峰顶看着站在我背后的,蓝色眼睛的女人白檀喜的时候,我就明白了她已经又被下手,大概已然丧命了。
那时候我的心里居然有些黯然了,大概是因为这个世界上,少了一个能作为我乐趣的对象。
然而在我的右护法告诉我,我那按照血缘关系来说的妹妹——十多年来被作为了师父的女儿——成天闷闷不乐在关在房里,终于说出来是害了相思病,爱上了一个山里的土匪头子。
我那所谓的妹妹出嫁了我也乐得清静,然而我那唠叨的左右护法告诉我说,作为一个哥哥,我多多少少应该对妹夫的情况多加关心,然而最近得到消息,皇帝的暗杀部队准备杀鸡儆猴,对土匪头子进行清理。
即便是想着那个蓝眼睛的女人也可能出现,我也只是哈欠连天地前往那个山寨。意料之外的是碧娘那个怪女人还活着,虽然活得缺胳膊少腿至少还活着。
然而此时此刻。
虽然怪女人一阵挣扎过后,居然会死死掐住我未易容的脸,虽然那个怪女人居然可以这样正大光明地命令我向后转,然后做出旁若无人地换衣服这种惊世骇俗的举动,我居然没有笑眯眯地嘲笑她的蠢和迟钝。
她那副命令我时的杀气腾腾的表情,这副心急得旁若无人的样子,可真是,让我不舒服呐。
第三十六节:一心求死的人,不会计较怎样不会比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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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料之外的,我没有在屋顶醒来,我没有在豪华大床上醒来,也没有忙忙碌碌的侍女,我甚至看不出我身在何处。我看见的,是一片黑暗。我身下的东西,我摸得出来,是干草。我所能够闻到的,也是浓郁的腥臭味。我感觉得到我的胃里,是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
虽然看不见,我心里也有数了。我坐起来,眼睛也渐次渐次熟悉这一股黑暗。
“吱吱”——老鼠!这声音让我不寒而栗,我赶紧蹭起身子来。地面也是油油腻腻又一副湿冷的样子。
我被狐狸打晕了,然后这里,是传说中的地牢吧。我的内心一冷。果然是因为我看过了狐狸的真面目,或者是因为我掐得用力过猛导致他毁容,他终于不愿意再忍耐下去所以要处死我了吧。
不过死了也好,死了说不定就能够回家了。我丧气地坐在地上。
不对,我还不知道兔子怎么样了呢。如果要回家的话,至少也应该跟兔子告别,嗯,至少至少,也要让我知道兔子是不是平安无事,我才能心安理得地回家吧。这地牢里只有我一个人,其他的是恶心的昆虫以及跑动的老鼠。
我讨厌这种恶心的地方。
我讨厌这种我试图去杀死害虫却苦于没有作案工具的地方。
身体因为周围恶心的事物而紧绷着,皮肤也表现得相当敏感,这种地方,会不会有蛇啊。我焦躁地等待着来人——电视剧里即使被关在了地牢里也应该有送饭的差役吧,等等,狐狸会不会就让我饿死在这里了啊。
我讨厌这种等待,这种比死还要可怕的等待。地牢里很凉,我又还是一副衣冠不整的样子,我好冷。
被关在这里,根本就感觉不出时间的流逝吧。
不知道兔子怎么样了。不知道他的毒解开了没有。不知道兔子有没有在找我。虽然他会找的我话,让我的内心很欣喜,可是我的理智更宁愿他忘记我,毕竟我不是生活在这里的人。我们,不一样。
我的脑子里一直在纠缠着我的这荒谬的几个月,然后我觉得很委屈,中秋节也要到了,我为什么还要被关在这种恶心的地方,与虫子老鼠为伴。
我就这么越想越心酸越想越委屈,这种心情,与当时在土匪窝里的缺胳膊断腿心情不谋而合。我很懦弱,每每到了这种时候,到了这种身体痛或者精神寂寞的时候我就要哭,明明就知道这根本不是哭喊着说“我不要在这里”,就可以解决的事情,我也在骂着自己说“有哭的工夫不如想一想怎么样逃出去”。
然后在我哭得泣不成声的时候,门“哐”一声,打开了。久违的日光从门里偷渡了进来,我的眼睛很不适应这突如其来的光明。
终于来了,传说中的送饭差役。送饭的小伙子态度不如电视剧里恶劣,他只是点着灯无声地把饭端到了我的面前,他必然是发现了我在哭的。
我趁他放下饭的功夫一把抓住小伙子的裤子,还保持着泪眼婆娑的样子,我说:“能不能借我一把扫帚。”
虽然不能跪着求他放我出去,至少我也要要求一把扫帚来扫扫这恶心的牢房。
送饭的青涩小伙子有些诧异地看着我。
我还是哭哭啼啼地看着他:“把灯也留给我吧。”
小伙子站着没有开口说话,似乎是在思来想去,终于,他还是无声地留给了我一盏灯和一把扫帚,然后便关上了门离开了。
真是一个好人,虽然不是农夫樵夫渔夫,这也是我穿越以来梦寐以求的遭遇对象。
在还不知道兔子信息之前,我还是决定坚强起来。
于是我坚强地一边尖叫,一边对我的区域进行大扫除。在我大动干戈地扫除结束后的粗茶淡饭,也显得格外可口。
我的请求也随着小伙子的越发前来而越发多了,比如说我会请求小伙子给我挑选一些上好的干草来御寒,比如说我会请求小伙子给我好一点的伙食,我很挑食的,比如说我会请求小伙子帮我清理一下,我牢房外的那边那个死角的飞蛾,我看着很恶心。
然后今天,我请求小伙子陪我聊聊天,我实在是精神孤独了,精神孤独得连饭也不大吃得下了——好好,我承认那是因为我在偏食。
虽说是我请求小伙子陪我聊天,更多时间却是我在絮絮叨叨,我会跟小伙子讲一讲我的辛酸史啦我的委屈啦,我这十几年来的感情历史啦。
我感觉到我的胃有些许抽搐,穿越了几个月,我的胃终于在我因为偏食而几顿不吃之下,开始了抗议。我觉得我胃周边的神经都纠缠到了一起,我觉得我有些说不出话来,大概脸色也开始发白了。
我强作笑颜地冲小伙子摆摆手:“你先走吧,不用管我的。”
我坐下来捂住胃,这样能让我的胃感觉好一点,把背也弓下来,我能感觉我的胃里在泛着一阵又一阵的酸水,酸水渗到了嘴巴里,我张开嘴巴吐着一口一口的酸水。
可是小伙子还没有走。是在担心我?
我还是强作笑颜说:“你一直呆在这里不会有麻烦么。”
我躺在硬邦邦的地上,也没有心思去嫌弃我躺的地面是不是脏兮兮的,我蜷成一团捂着肚子,我又艰难地开着口:“没事啦,不是中毒什么的,纯粹是我胃有毛病。”
我感觉得到胃里的东西翻江倒海,那些东西都顺着食管蠢蠢欲动,要吐了。我赶紧蹭起身子来,我双手撑在地面,因为胃里并没有食物所以吐出来的也只是酸水。胃有在蠕动。我感觉到它在一开一合。
朦胧之中我能够感觉到小伙子打开了牢门,把我抱了出去,这一瞬间我隐约地明白了什么,狐狸会易容,而一个送饭的小伙子,怎么可能会有牢房的钥匙。那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