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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我又替那家饭馆送了五十个食盒到平康坊,每个三文钱,一共一百五十文。”
“送完食盒,又进了东市转了一圈,然后有人吵架,东市的一家器乐店做了批古筝要送到待贤坊地一间书院,跟工人正因为运费地原因吵了起来,两方不欢而散。等人走光了,我找到器乐店老板商量,我的车虽然破点,但是我只要那个人一半地价钱就可以帮他送到。老板同意了,就这样赚了一百文。”
“送到待贤坊之后,顺着坊门出了延平门,遇到一伙刚来长安找不着北的波斯商人,带他们绕了一圈到达明德门,得到五十钱的报酬。然后他们跟前来接应的朋友汇合,一帮人商量着要买马,两路人都找不到地方,就问我有没有好的介绍,我带他们去我早上租马的那间店,一共七个人,三个人买四个人租,老板高兴之余按照之前说的,买马的算二十文,租马的算十文,一共给了一百文给我。”
“从车马店出来,到附近逛了逛,遇到有一家人要去曲池坊,一共有十口人,租来的马车不够用正着急,我就跟他们商量,一个人二十文,拉了四个男人跟着马车一起去曲江,共赚八十文。”
“去了曲江,那里有很多熟食铺子,按早上的经验逛了一圈,果然看到有一个老板娘正发愁说店铺里的酒不够了,我带着她的小伙计帮她去乡下取酒,搬了五桶过来,一共得了五十文的路费前,然后又帮她把酒放好,得了十文钱的工钱。”
“她店里客人很多,忙不过来,我就在那里帮她做了一个时辰的小工,得三十文。”
“花了十文钱买了马料,喂了马休息了一会。继续在曲江附近逛着。”
“有一个大人陪家眷去曲江游玩,本来打算住上两天,将家里的马车遣了回去之后才想起他有紧急公务没有完成,急着找车回城。我载他回来,因为比他要求地时间要早。所以一共得到车费和奖金八十文。”
“回城之后我发现有很多人家去曲江游玩。其中很多小户人家是租不起马车的,所以我送这些人去。一共送了三趟,合计一百七十文。”
“下午曲江人很热闹。很多妇人孩子逛累了都走不动,我便卸了马车将马租给她们,一个妇人加一个小孩子绕着曲江池游半圈要十文钱,骑一圈要十五文钱,走了五趟。有三户人家要求骑一圈,两户人家本来要骑半圈,最后算算觉得一圈划得来,所以都改成了一圈,一共赚到了七十五文。”
等下午的时候,大部分的人都准备回家了,我看到有很多车马行的人都赶车到了曲江池畔,所以也就不和他们争,赶车回到了城内。然后从了四个人从大业坊到崇义坊。一人五文钱,一共得了二十文。”
等到苏靖报完帐之后。薛家上上下下地人是全部听呆了。薛家自己有马有车,从来没有想到长安城还有很多买不起马车地人家,更没有想到这其中竟然还能蕴藏着如此大的商机。
薛黎最先反应过来,咳了一声,然后强忍住矜持问薛仁贵,“爹爹,这次总算他过了吧?”
薛仁贵默不作声,拨了拨面前地钱堆,忽然问了句风马牛不相及的话“你今天吃饭没有?”
“还没来得及吃。”苏靖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问,傻呆呆地就如实回答道。
“你竟然还没吃饭?快,吉祥,你去厨房看看还有没有什么饭菜,端来给姑爷。”薛黎心疼的吩咐道,直接自己毫不客气的就改了称呼。
薛仁贵忽然嘿嘿一笑,然后从钱堆里抽出五十文钱放在手心“这二十文算做你今天的饭钱,现在还剩下九百八十五文,也就是说,你没有赚到我要求的数额。”
“爹,你怎么可以这样!”薛黎当场气愤地叫道,连薛讷都睁大眼,没想到自家的爹爹可以脸皮厚到这个地步。
“为什么不行!他今天没吃饭是不是不对?别看你们现在年轻仗着身体好就把这一顿饭不当回事,可这么长年累月的打熬下来身体怎么受的了?他可是要看护你一辈子的人,身体垮了到时候谁来照顾你?”薛仁贵说的毫不客气。
“可是,可是,”薛黎急的快哭出来了,“我以后一定要他每天都按时吃饭,一定要他一直健健康康的,爹,这次你就算了,不要再计较这个好了,行不行?”
“不可以。”薛仁贵超级严厉的说“没有做到就是没有做到,你们地婚期延期延期,等看我哪天高兴了再说。”
就在薛黎还想央求地时候,苏靖捏了捏她的手示意她安静下来,薛黎这也才发现他地不同寻常的平静。
“岳父大人,你算错了,不是九百五十五文,而是一千零一十五文。”苏靖静静的开口,然后从怀中掏出另一个钱囊“车子退掉之后拿回五十二文钱的押金,付掉车租二十二文钱,还余三十文钱。”
“你小子竟然还跟我藏了一手?”薛仁贵面无表情的问。
苏靖低下头去“你老人家花样百出,不得不防。”
薛黎紧张的看着两个人,又怕老爹像昨天那样翻脸不认帐的发起飙来。薛仁贵静静的走下位子来到了苏靖身边,薛黎紧张的呼吸的快停止了,没想到薛仁贵忽然一笑,一直绷的紧紧的冰山脸一下子融化了,捶捶苏靖的肩说道“好小子,做的不错。”
“爹!”薛黎激动的泪眼盈眶,薛仁贵看着她的样子,自己叹了声气,走过去摸摸她的头慈爱的说“傻丫头,心眼儿都长到傻小子那儿去了。”
“爹薛黎抱着他的腰蹭在怀里哭着撒娇,“女儿永远都是爹的女儿。”
“就会说好听话糊弄你爹。”薛仁贵心酸着拍拍女儿,“一转眼都长这么大,傻闺女也得嫁人了啊!管家,拿皇历来,我们挑个好日子。傻小子再精明也是傻小子,连黄道吉日都没有选还敢嚷嚷着什么成亲!”
第九十四章 冥冥之中 1
“呵呵,呵呵襁褓中粉嫩的婴儿可爱的挥舞着肉乎乎的小手,不甘寂寞的躺在床上乱蹬着,想引起别人的注意。
停下了手中正绣了一半的肚兜,这针线活果然还是做不来,等一下交待给底下的女工们吧。扔下自己手中不管多努力还是一团糟糕的针线,本来想给自己第一个孩子亲手做件肚兜,没想到这烦人精是一刻也闲不下来。
“你这小烦人精,怎么,一醒来就离不开娘了?”笑嘻嘻的抱起小婴儿,软软的,暖暖的。这是她的第一个孩子,第一次做娘,抱着这像小动物一样的小东西总是提心掉胆的,怕大力将它抱疼了,又怕小力将她掉了下去。
“你这磨人精,都抓疼娘了!”笑着蹭着孩子的脸说道,知道它听不懂话,但还是忍不住冲她抱怨,看着她快活的伸着手使劲儿的拽自己的发,张着小嘴吐着泡泡一个劲儿的傻笑,于是疼痛里也多了几分甜蜜。
“呵呵,呵呵
将孩子放在膝上,小心翼翼的从她手里夺走属于自己的头发,看着她小脸一皱马上就要哭出来的样子,慌忙的将手边的拨浪鼓递了过去,她只要有东西抓在手里,立马又呵呵的笑了起来。
“这眉毛,这眼睛,”修长的手指一一滑过,若有所思的蹙起了眉“都说宝宝长的像娘呢,可我怎么也看不出你这小毛毛跟我长的有哪里一样。丑死了,娘才不像你这么丑呢!辛苦了我那么久。竟然生出你这么一个丑八怪,刚看到你的时候都吓到我了,皱巴巴地,跟只没毛猴子似的。”
“哇……”也许听懂了女人的话,也许只是被手指戳的不舒服了。小婴儿扔掉手中的拨浪鼓又开始中气十足地哭了起来。女人慌了起来。忙搂着她拍着哄道“宝宝乖,宝宝不哭。我家宝宝最好看了,娘跟你开玩笑呢。宝宝以后一定是我大唐最漂亮地小公主。奶娘,奶娘怎么还不来!”
轻轻的掀开布幔,小床上总是扭过来扭过去地小身子这次格外的安静。粉嘟嘟地小嘴噘着,长长的睫毛湿漉漉的,仿佛只是哭累了睡着了。下一秒钟就会睁开眼睛,继续用中气十足的哭声骚扰着整座宫殿的人。
颤抖地将手伸了过去,探到那小巧玲珑的鼻子下。
没有呼吸。
“宝宝,快起来,娘来看你来了。”微笑着伸出手碰碰孩子那握的紧紧的小手,像是想将她从睡梦中喊醒。“真是坏孩子,脾气真大,连娘都不搭理了。”
“宝宝,醒来。快醒过来……”粗鲁的摇着小床。你给我起来啊起来啊,宝宝。你怎么可以不理娘了。
“昭仪娘娘,昭仪娘娘,你冷静点。”
“快去叫太医,快点!”
“皇上呢,有没有人去通知皇上!出了这么大事怎么没有人去通知皇上。”
四面八方涌出了好多人,七嘴八舌的叫着,七手八脚的按住了她,将她跟她的孩子分开。
“孩子,我的孩子,你们把我地孩子还给我!”哭叫着,什么风度什么形象都不管不顾了,扑着上去推开人群想抢回属于自己地孩子,但是她们人太多,她再怎么挣扎也爬不过去。
孩子,我的孩子,我地女儿,我的那刚出生,还没来得及娶名字的女儿,你们谁把她带走了?快把她还给我。
室内点着可以让人凝神静气的熏香,躺在床上,失神的盯着幔帐上的花纹发呆,隔着一层珠帘,外面的太医的说话声有一搭没一搭的飘进来。
“娘娘的病情怎么样?”
“并无大碍,只是因为太过悲痛而产生的昏厥,只要开几幅凝神静气的药方吃吃,修养数日就能恢复过来。”
“那小公主?”
“请陛下节哀顺变。经过整个太医院的会诊,臣等一致认为小公主是因病瘁死,并非他人所害。”
“这怎么可能,皇女她自从一出生就很健康的!”
“回禀陛下,据臣查阅太医院的卷宗,陛下的家族的确有过这种病史,前代也有多位小公主小皇子在睡梦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