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云之成为秦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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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云之成为秦霜- 第6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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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人周身透着压迫人的气场,惊得里面人都是哑然。
  他选择靠窗的位置坐下,店家赶忙送来叠叠碗碗的吃食,随便叫了几样菜,一壶酒,那人便安静下来,宛若走进了一阵冷冷的空气。薄唇微启,轻轻的啜着清冽的酒水,眼观前方。
  虽然,这人不言不语,但却没有人胆敢把他当空气,不时飘过来好奇的目光。只是,天荫城向来往来奇人也多,多了,便也不奇了。
  相互交流着视线,众人继续刚刚的话题。
  青年脸还是红红的,大口喝了一杯酒,梗着脖子急道,“可你别忘了,还有一个断堂主。他可是个吃素的?”
  “嘿嘿!”那人好像等他这句话许久了,越发得意,把脑袋凑到桌中央去,“说你们傻蛋,你他妈还真傻,可别说你们俱都不知道他们俩干的那活儿?这断浪虽说厉害狠辣,但是却唯独对聂风服帖的很,他们的鱼水之情可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你…”青年已经不想说什么了。和个疯子,较的什么劲?
  一人上来,兴奋道,“可是当真?”
  “我的好孙子,骗你,我就是你孙子,嘿嘿。”
  “去你大爷的。”
  众人有一半不说话了,他们可不像这个汉子一般口无遮拦,三杯酒下肚,什么话都敢说。汉子自豪,又道:“你们当霜少主为什么要走,那是他受不了雄霸帮主的夜夜笙萧,哪个男人愿意被另一个男人压在身下肏呢?”
  里面的人大惊,果然喝了酒的人便什么都干的出来,有人竖起大拇指,一时佩服的不行。汉子瞧见众人吃惊,欢喜的还要说什么,却听“咻”的一声,自窗边飞来一根木筷,快如疾风,直直的插入他的喉咙,把没出口的话倒插回去。
  “啊啊…”汉子张大嘴,众人这才发现,这筷子连带着他的舌头一起穿透,猩红的血自大张的嘴里流出,可怖的很。
  窗边的人,仍旧旁若无人的吃食喝酒,身形并没有动过的痕迹。
  那双眸子望着满世界的雪,更是亮了一分。
  发丝被窗台的风吹起,顺贴在冷冷的青铜面具上,一个人喝酒,显得人冷寂寥寥。
  看了一会儿,除了痛的直叫的人,仍旧各干各的事。
  不一会儿,窗台之下,一骑白马飞过。
  聂风轻踏着白布鞋飘身上楼,灰白的长袍洗的干干净净,一尘不染。那双眼睛还是一如当初,又大又亮,可是,又平添一份惬意促狭的笑意。
  袖袍带着风,猎猎作响。
  三年,如今的他,修身硕长,站起来,无端显得高大英气。而他背后的断浪身子娇小的很,手紧紧捏住剑柄,那双漂亮的眼紧紧贴着窗边的男人,眯起眸子,皱着眉,深思起来。
  聂风却很自在,负手而立,站在男人面前,弯腰,细细打量面具下的那双深潭般的眸子。
  突地一笑,弯起大大的眸子,“云师兄,别来无恙啊!”
  喝酒的人,一动不动,继续喝自己的酒。
  聂风并不介意他的态度,身形一动,坐在对面。不时,楼上已经清空,只有这师兄弟三人,断浪不坐,站在一边。
  “想来,昨晚夜探天下会的那个人就是云师兄?”
  “是。”
  喝酒的人,还是固执的看着窗外。
  聂风一惊,上上下下打量他一番,这人的武功可谓今非昔比,确是连师父都难在百招之内将他制服。
  “你是步惊云?”
  “是。”
  “你应该说不是。”
  聂风收起笑容,捏紧了拳头。三年前,不是说没有步惊云了吗?如今,哪里来的步惊云?
  步惊云声音毫无起伏,“如此,那就不是。”
  “哼。”聂风冷笑,“你是想来带他走?”
  “是。”
  “可惜,你晚了一步。”
  “是。”
  “不对,是晚了三年。”
  “是。”对面的人轻若游丝的喘息。
  “不过,你还是想带他走。”
  “是。”
  “不过,对你来说,也值。”聂风轻笑,“用他三年的肉体作为代价,三年后,他还不是急不可耐的滚蛋了。然后,你就可以乘虚而入,对吗?云师兄,你太狡猾了。”
  步惊云眸子终于抬起,漆黑的瞳孔里映照着聂风讥讽的笑意。
  那人是聂风,乖巧的风师弟?才刚,他几乎强忍着去抱住他的想法,瞬间飞灭。
  步惊云脑子里有一片空白,是填补不了的。所以,他对于聂风陌生的讥笑无言。断浪叹气,转身欲要离开。
  “你去哪儿?”
  身后的聂风叫住他。
  “我要下去。”断浪翻个白眼。
  “你应该坐下。”
  “我不想坐。”
  “你应该听听我们说些什么。”
  “我也不想听。”
  “那你在想什么?”
  “在想下去。”断浪回身,看了一眼步惊云,心里一酸,对于聂风道,“我在下面等你。”
  “好。”
  聂风把视线放在步惊云身上。
  下面又送上来几坛酒。聂风倾身给他倒满,又给自己倒满。
  “这三年,你过得如何?”
  步惊云摇摇头,他什么都不记得。只记得自己迷糊中,却原来已经过了三年,自己娶了妻子,生了孩子。三年里,都没有那个人的影子。自己尚且还在原处,而也心知,空白的三年,真正空白的却只有自己。
  聂风透着那人茫然的神情,迟疑一瞬,又笑道:“哼,云师兄,你失忆三年,有妻子,有儿子,日出而作日入而息,过着寻常百姓的甜蜜生活,这是风儿一直羡慕不已却不得的。然,往前,往后,你再没有那段快活的日子可过了。云师兄,你本可以永远那么活着,和心爱的人。可是,你知道自己为什么又恢复记忆,继续痛苦了吗?”
  步惊云看着他,等待答案。
  “因为,他终于下定决心,要离开了。”聂风的神情变得难测,“他很聪明,知道外面的世界,不是他能应付的,所以,他需要有人一直陪着他。在外面的世界,他需要你。”
  聂风倾身,声音放得极轻,眸子变得晶亮。
  “哦?”步惊云冷冷的挑眉。
  “三年内,他一直暗中观察你的一切。他也知道你的妻子便是江湖传说‘搜神宫’的神姬雪缘,也许,云师兄你活得太舒服了,也许,他也想要那种生活了。也许,他在临走之前,还需要给师父做些什么,削弱‘搜神宫’也算是他最后能做的。所以,他几乎急不可耐的命人把你们的下落告诉神将,神将爱神姬如命,欲毁你性命。而你的妻子雪缘最终用自己腹内精元救活了你,所以,云师兄,你可算死而复生。可喜可贺!”
  步惊云沉默,一杯杯的喝酒,轻声道:“那如果,我死了呢?”
  聂风扑哧一笑,“神姬精元能起死回生,他自然清楚的很。”
  “起死回生,就是用她的死来还我的生?”
  “当然。”
  步惊云喝一杯,聂风倒了一杯。
  “你不应该再去寻他。”
  对面的人一笑,笑而无声,“没有什么是不应该的,如说,我们当初就不应该同他来此。是也不是?”
  聂风怔住,一笑,似无话可说,又似不想再说。后道,“知道吗?你的四周布满了眼线,随时等你找到他,师父,不会放他轻易逃脱的。”
  “我知道。”
  步惊云冷冷的道,握住剑柄,起身。
  “云师兄。”
  走到廊檐,聂风背身,依旧坐着。轻声喊住他,语调没了才刚的轻佻,反倒有丝沙哑。“对不起。”
  步惊云顿住身形,嘴角轻扬,青铜面具下的神色终于缓了缓,并没有回头,“我知道。”
  “我们还是兄弟吗?”
  “是。”
  步惊云如此回答,干脆利落。
  冬日一到,哪里都飘雪如絮。
  北方的严寒更深更长,萧萧而起的冷风,吹起满地的雪。
  漫天的雪地里,一望无垠,那里都是雪。
  一匹马远远行来,踩在雪地上,硬咯咯的响。马上行人和着马匹都是白色的,因为太远,所以,不知道是因为原本就是白色装扮,还是被大雪覆盖。
  及到近了,才发现,马匹的毛色是棕色的,马须很长很软。
  马上的人穿着厚实的裘衣,深褐色的,上面覆着厚厚的一层雪,主人的帽沿压的极低,似是熟睡着,并不去拍掉满身的雪,也感觉不到那些重量。
  “呼啦”一声,沿边的大树枝桠被积雪折断,弄出好大的声响,那人这才抬起头来。
  就见此人出落的眉清目秀,淡淡的眉,淡淡的眼,淡淡的唇色,淡淡的神情,微微的看着前方的雪途,对着冰冷的手,哈了一口气,白雾的水汽上升,凝结在厚长的睫毛上。
  马匹上的人再度低下脑袋。
  反复念叨一句话:
  泉涸,鱼相与处于陆,相呴以湿,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
  而后,声音越来越小,听不真切。
  
          

 第 55 章

肃寒冬夜,万物俱寂。
  塔松尖针细叶犹自挂着雪球,一剑下去,窸窸窣窣,逃一般的滚落在地。
  雪霁一日,天山的夜空上显出一轮明月,皎洁光滑如夕,尘垢无染。
  院落里,透着重重枝桠,漆黑的廊檐,雪地上月影斑斑,房间里的烛火摇摇曳曳,空空如也,并没有一人。
  院子里的雪还是很厚,足足埋至脚踝,深深浅浅的脚印,乱而有序,似一套绝密的步法。
  冷森的寒风,袭过冰凉的利剑,激起的剑影混乱自地面扬起的雪粒。
  寒夜,一袭白影在当中练剑,不停的练。手腕环绕过一朵朵清冷的剑花,脚步沉稳,踏着熟悉的步子。
  这是一段熟悉的心诀,从四岁起,便深入自己的每一处:
  心若冰清,天塌不惊;   
  万变犹定,神怡气静;   
  尘垢不沾,俗相不染;   
  虚空宁宓,混然无物;   
  无有相生,难易相成;   
  份与物忘,同乎浑涅;   
  天地无涯,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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