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傲之犹记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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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傲之犹记小时- 第2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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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来也没对他有过防备更没在拽着他的时候使上武功,所以便被他轻轻巧巧地格开了。
    “别去!”东方不败不及思索别的,羞恼地再次伸手去拽清易。
    然而,他却惊异地看到乔清易脚步一错、身形微晃,那近在眼前的衣袖就从他手指边滑过了,“怎么会……”
    就在他犹自惊讶的时候,乔清易轻笑一声,拂袖合上门扉,然后便是清脆的“咔哒”一声——却是从里面落了锁。
    “糟糕!”他愤愤一跺脚,想到那死老头儿房间里的东西,面上红晕更甚。再一想到清易看到那东西会是什么表情、什么心情、什么态度,他俊脸不由一白,顿时失了血色。
    ————————————
    却说这边乔清易进了王老的屋子。
    乍一眼看过去,倒没有什么龌龊淫、秽的东西。
    整个房间唯一显得凌乱的地方,只有那一只倒在地上的雕花圆木凳——应该是被小柏碰倒的。
    乔清易把油灯放到桌上,顺手拿起了桌上翻开的小册——那小册上画着一幅画,画的是一对男女交叠的样子。
    “龌龊的老家伙。”乔清易鄙夷地把那本《经图趣》用油灯点着,然后扔到了火盆里。
    他又到处搜查了一番,从书架、抽屉、花盆底下,翻出了《龙阳密录》、《折花宝鉴》、《龙阳十八式》、《汤盘御女经》等各色淫、秽书籍图录共计三十二册。
    其间,他还发现,这些书中有一大半的署名作者都是“醉西湖心月主人”。【注1】
    而且,只要是这个人的书,里面必然会夹着一二封信件——收信人无一例外地是王老头儿,可见两人的关系必是非同寻常。
    他对这些信手下留了情、并没有付之一炬,但是对那些书籍图录却是毫不留手,全部丢进了火盆里。
    ——不过,就这些恐怕还不能把小柏气成那个样子。
    他把目光投向王老头儿的床榻。
    那张床榻上有小柏躺过的痕迹——褥子上有几道微辙,枕头歪着,下面露出一角苍蓝色的书皮——想必又是本儿黄书,估计也被小柏看见了。
    他抽出那书一看,作者落款果然是“醉西湖心月主人”,书名叫什么《三风十衍》。
    “三风十衍”他是知道的,这一词的出处是《商书•;伊训》,指的是三种恶劣风气及其滋生的十种罪愆。【注2】
    只见那扉页上,用手书的行草写着:
    【王翁大兄大人阁下:前月承君手书,惟深感戢。自年前完稿《龙阳密录》,弟再无佳作,时感江郎才尽,有愧兄台之厚望。惟兄台不弃,常以书信勉之,以是不才且不舍文墨。然日日苦思,仍不知妙笔何处。幸前月得览兄台贵笺,兄台妙才,所语之事甚妙甚奇,于愚弟不啻醍醐。愚弟拙引兄台所言之奇人奇事,改编一二,于昨夜草成一文。然篇章短小,不足成书,是以愚弟集十余闲散小文,录成一册,名之以《三风十衍》,祈请兄台拨冗指正。草草奉谢,即请台安,不一。愚弟顿首。】
    “莫非这里面的故事,还是王老给他讲的不成?”他有些哭笑不得,但也不觉得奇怪。因为这王老儿是个话匣子,每在市井里听到什么奇闻异事,都爱跟人啰嗦几遍。
    ——最近几月却没听他说过什么特别的故事,却不知道这里面到底是什么。估计也离不了那些龌龊东西。
    他如此想着,随手一翻,发现书页边角空白的地方还有王老头儿的披红,大约是在说哪一句写得妙、哪一句少了点儿香艳之类的。
    他翻了两页,发现第三四页上,红批最多,他皱着眉看向那文字,发现那却是极香艳的一段儿:
    【一住三月,乔方二人相待如至亲骨肉一般。读书吟诗,更唱迭和。方慕白自忖道:“我在难中,当受飘零之苦,他有家之人,去欢娱而受寂寞,别故国而任他乡,我将何以为谢?”
    忽又想起前日在“济生堂”所闻之龙阳事,心道:“只此一身,庶几可报万一。今夜酒后,当以情挑之,不则直言告之,期在必济,顾不得羞愧也。我看那小乔哥哥爱极了戏中杨妃的装扮,我不若画了女妆,着了戏服,当可事半功倍!”思量已定,打点夜饮。
    俄而更次,酒肴既设,银烛辉煌,时暮春矣,方慕白内衣红绉纱袄,外穿白绉纱衣,盖以油绿披风,甚是标致可人。慕白道:“兄为弟求医至此,弟今搬演一出佐饮,何如?”乔生道:“怎好相劳?”慕白道:“何妨。”遂改妆,做贵妃醉酒,宛然一杨妃也。
    慕白道:“我可像个女人么?”乔生道:“若居昭阳,应教六宫粉黛无颜色,岂只像而已。”慕白道:“此吾兄情人眼中西施耳。”语颇近狎。
    乔生见他冶容艳色,雅致翩翩,也有几分动念,却不露出。慕白戏完,不脱女服,竟来伴饮。目逆而送,似羞顾影徘徊,似怯凝眸无语,似思目送归鸿,似恨拨雨撩云。引得乔生十分火起,忖道:“此人今夜真有些作怪,他从来无此天骄妩媚之状,今何作此光景?殆欲以身报我也。不可,不可。”慕白挑之许久,见乔生虽似动念,却是坚持,又挑道:“兄离家许久,可寂寞否?”乔生道:“某原未有妻,在家在外一样。”慕白道:“家中还好寻野食,客边却无此物,怎生得过?”乔生听他言及于此,情根勃兴,倔然难制,推故道:“夜深了,睡吧。”就脱衣上床睡了。慕白忖道:“今日要完这段公案。”忙脱衣上床,假三分酒意,竟钻到乔生头边,道:“知兄寂寞,特来伴宿。”就以手去摸其情根,热如火,硬如铁。乔生急以手推之,而慕白不放,以手戏弄之。乔不能忍,道:“奈不得了。贤弟高情,莫说我轻薄。”就以手抚其情穴。慕白曰:“非弟无耻自南,感兄高情,无由能报,千思万想,只此一身可酬君情于万一。望兄怜而谅之。”因以情窟迎焉。曰:“娇花未惯风和雨,分付东君好护持,是弟所哀恳于兄者。”乔曰:“敢不如命。”但见:
    五体投席,腹背相附。马走吴宫,桃夭斗红。俱笑日兔奔月窟,标梅含翠共摇风。摇风娇影随流动,鹊绕枝栖;笑日香浮隔岸丰,鸿来渚道。瑶鸟鸾翔,冲破玉壶开窍妙;芳丛蝶乱,潜游金谷觅花心。既而一苇翘然,道岸直渡,闻彼悟门,时进时止,顶灌甘露,热心乃死,此中酣识,彼亦快活。二人欢喜,作礼而退。相与枕席乎塌中,俄而曦轮之已驾。】
    乔清易脸色忽青忽白忽黑忽红,已然明白小柏方才那番作为的缘故。
    所谓“乔生”、所谓“方慕白”,用的可不就是他与小柏的化名么?!
    至于那女装戏服、贵妃醉酒,则必是半夏把他给小柏扮女装的事情说给了王老听!
    偏那“醉西湖心月主人”文才尚佳,又是惯写风月文章的老手,那一词一句竟都写得分外妖冶灵活,让乔清易看到那文中人物顶着自己和小柏的化名行那颠鸾倒凤的事儿,只觉得别扭极了,仿佛文中那两人便是他与小柏。
    “无耻!”
    目及那淫词艳语,他心中不由气极,狠狠把那《三风十衍》掼到火盆里,亲眼看着它化为飞灰。
    ——————————
    乔清易推门出来的时候,看到小柏还站在那里,方才意识到自己进去时间太久了,倒忘了让小柏先进自己屋里暖和暖和。
    “小柏……”乔清易刚想说,‘不早了,快睡吧。’转念想起《三风十衍》里,“乔生”也说过相似的话,不由就把到了嘴边的话吞了回来——脸色却是古怪,不像是吞了一句话,倒像是吞了一只虫子。
    东方不败眨眨眼,正巧看到乔清易那恶心厌恶的表情,知道他必然看到了那本被他塞回枕下的《三风十衍》,心下一凉,自忖道:‘果不其然,清易也是讨厌龙阳这等事的。若他知道我的……绮念,只怕兄弟也做不成。’
    “你一个人睡惯了罢……我……我还是回去睡吧……”他断断续续地说着,额前垂下的青丝,挡着他黯然的目光。
    “我刚在那屋子里烧了许多纸,空气混浊得很,却是住不得了。”乔清易拉着他的衣袖,往自己房间里走。
    东方不败心下正自忧恼,一时也想不出什么推拒的话来,被乔清易推进屋里,按坐在床上。
    乔清易解下纱氅,掐灭了灯火,见东方不败仍然一副尴尬欲语的模样,不由叹气,推了推他,让他往里面挪去,“我这床足够大,就是再躺一个你,也躺得下了。莫要多言,快睡!”
    “……”东方不败一向不能在他面前拿出气势,被他一促,也就乖乖地躺下了,却是紧紧靠着床壁,不敢与乔清易肌肤相接。
    立秋早过,中秋未至,这几天天气不冷也不热,乔清易也没在床上放被毯,两人只穿着里衣卧在床上。
    东方不败睁着眼躺了一会儿,然而却全无睡意,而且他一闭眼,眼前冒出的就是《三风十衍》中的“五体投席,腹背相附”那一类的香艳词句——如何睡得着呢?
    然而,身侧的人却像完全没有受到影响,很快就陷入了梦乡,呼吸变得平稳悠长。
    他小心翼翼地转过身子,挪到清易的身边,撑起上身,复杂地看着清易的面孔。深厚的内功,让他在黑暗中也能看清乔清易的模样。
    这其实是他第一次这么认真地看他——那目光诡异极了,倒像是在看什么怪物。
    然而,看来看去,还是一样的眉眼一样的五官,虽然称得上温文俊雅,但也……就是个凡人的模样。
    他目光闪烁地看着那个沉睡中也带着温文如玉的书卷气的凡人。
    ——没有杀气和血腥味。
    他看着清易棱角分明的面庞和紧抿的薄唇,莫名地想,清易,说不好,也是个固执古板而薄情的人。
    ‘小柏,我只当你是小柏,好么?’
    他犹记得当时重逢相认的时候,乔清易对他所说的这一句话。
    他也记得,当初乔家爷爷背着清易偷偷给人赊药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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