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傲之犹记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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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傲之犹记小时- 第2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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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啪!”惊堂木又响了一声。
    “列位!请静一静!”那说书人道,“说到那人辞官的隐情,咱们不得不提一提新皇登基后的新政……”
    茶铺的一角,茯苓推了推身边的甘草——甘草正托着腮、津津有味儿地听着,没防备地被茯苓一推,差点儿把门牙磕到桌子上。
    “干什么啊你?”他不解地看了一眼茯苓,惊讶地看到他平日里舒展淡雅的双眉竟蹙了起来,“怎么了?”
    “这书说的不好听,咱们走吧。”他站起身,拉了拉甘草的衣服。
    “从别人嘴里听咱家公子的事迹,也挺好玩儿的嘛!”甘草无奈地跟着他走出茶铺,忽又想起什么,捅了捅茯苓,低声道,“茯苓,你说,公子低调了这么多年,怎么会有人突然说起他的事儿来?你看会不会是有人暗地里使坏?”
    “啊?怎么会?”茯苓目光一闪,低头轻笑一声道,“他说的又不什么隐秘的事儿,有什么妨碍?再说,公子的局已经布好了,待慢慢收网便可,哪里是这么容易破坏的?”
    “说的也是!”甘草没心没肺地笑了笑,拉着茯苓快步走向荣盛行的店面,“是小的想多了,还是大掌柜英明!”
    茯苓被他那一声“大掌柜”叫得心口一紧,嘴角艰难地扯出一个笑,迈过荣盛行的门槛。
    甘草说的对,市井言谈最是厉害——那说书人身后必有有心人操作,而像那个说书人一样有意无意把公子与新政联系在一起的人——必然不在少数。
    这样的规模,也只有那位能做到了。
    然而,直到今天之前,他却并未听到任何风声。
    ——看来,我已不受信任了……如此,那件事儿怎么也拖不了了。
    “茯苓,你叹什么气呢?”甘草疑惑地打量着他,“叫公子知道,指不定还以为我欺负你咧!”
    茯苓淡淡一笑,握紧了袖中的双拳,却没有回答。
    ‘我只是不知道,等此间事了,你我还有无缘分共处啊……’
    ——只怕那时,无论江湖还是庙堂,都不会有我莫七的容身之地。





    正文 章二十六 杀机隐现
     更新时间:2012…1…18 1:11:58 本章字数:5040

    这日子,就如西湖的笙歌,年年复年年——仿佛那婉转动听的曲子就会这样一日日继续着,不关年华事,无分日夜。
    然而,若是你在那里徘徊得久了,自然会发现:哪家歌楼又来了位新人,哪个乐师又谱了一首新曲,哪位风流才子又填了一词佳作。
    那西湖畔年复一年的乐舞,年复年一年的红船歌吹,终究还是在日月流转间,悄悄地改换着面貌容颜。
    天下之物,大抵如此——就算表面上再如何一成不变、再如何看似永恒,实际上,也是或消或长,或盈或缺,或成或灭。
    —————————————
    转眼间,济生堂的桂花又盛放了三季。
    ——每年中秋,不误花期。
    又一年八月。
    又一季花开。
    黑木崖。
    “启禀教主!我教赖以维持日常开支的商铺,与四年前相比,已经十不存三!此诚我教危急存亡之要事!恳请教主示下!”
    杨莲亭跪在冰冷的地上,手捧一沓账簿,想要呈给那倚坐在软榻上自斟自饮的东方不败——前月里,他已趁任我行修炼吸星走火入魔之际,发动叛乱,秘密将之关押在西湖水牢之下;而后对教众声称,任我行身患不治重症、退位隐居,并在退隐之前将教务交到他的手中。
    本来,这种谎言并不多么高明,但是——一来,任我行这些年来信任爱重东方不败的事儿大家都看在眼里;二来,自向问天离开黑木崖之后,东方不败已渐渐铲清异己、把持了神教大权——所以,质疑反对之声甚少,如童百熊那等人,甚至从未怀疑过其中还有那许多阴谋血腥。
    “十、不、存、三?”东方不败一字一顿地问道。
    虽然他语气轻缓,但那种“轻缓”,却仿佛是在杀人之前慢条斯理地打磨刀剑。
    “是……”杨莲亭心下一寒,颤声答道,然而若细察,他眼中闪过的没有一丝胆怯,而是一抹浓得化不开的恨意。
    ——他们家的产业,也算是这些年消磨的那十分之七中的一部分。
    若是他家犹存,他又怎会忍辱负重这许多年?!
    “请教主过目!”他又捧着那一摞账簿往前送了送。
    东方不败在指尖转了转酒杯,并不去接。他微微眯起双眼——那双眼睛这些年来越发得凌厉暗沉了——他那冰寒的眸光状若不经心地扫向杨莲亭。
    杨莲亭对上那两刃寒冰,连忙卑微地垂下眼帘、低下头颅,做出一副恭敬的样子。
    “为何现在才通报上来?”东方不败慢条斯理地问道,眼中却流露出戾气——这些年来,他杀的人越来越多,渐渐的便养出了一股戾气;这股戾气平时还收敛在眼底,然而,一旦他动了杀机,这股戾气便会不自觉地散发出来——有的时候,还不待他动手,这股戾气便足以让心智不坚定之人胆汁横流、自骇而亡。
    “这……”一滴冷汗从杨莲亭的下巴上跌到地上。
    他面上虽然显得惊惧,然而心中却在暗暗冷笑:你问我为何现在才通报?哼,这却要问你自己了!
    原来,那些被蚕食的商铺、产业——譬如杨家——大多是任我行旧部在经营。
    东方不败虽然执掌了教内的生杀大权,但对于日月神教另一条命脉——钱财——的掌握,却远远比不上对此经营了许多年的任我行。
    所以,任我行手下的产业遭殃,正好削弱了他的势力,为东方不败扫掉了一个大障碍。
    再加上东方不败这些年的清洗太过血腥骇人,这些产业被人巧取豪夺之后,任我行的旧部因为担心被东方不败以此为借口治罪甚至清洗,也不敢大张旗鼓地动用武力追讨报复。
    更有甚者——就像他们杨家的产业——有三分之一却是被东方不败手下的人趁火打劫、私自吞掉了!这难道能让教主大人高抬贵手给重新吐出来么?!与其招来杀身灭族之祸,倒不如忍气吞声了。
    至于,那剩余三分之二的产业,去向则颇为诡秘难测,其中确乎还牵涉官府颇多,却是更难下手掠回,其中头绪,杨莲亭也是不久前才理清的。
    其实,杨莲亭老早就明白过来——日月神教的产业这些年消没得不正常,必是有人在暗中操纵着一切——起先,他还以为是东方不败的指使,但到后来,那只看不见的黑手也开始暗暗控制东方不败手下的那一派产业,他这才恍然明白——那幕后之人,对付的不单单是任我行,而是整个日月神教!
    ——这操纵者,只怕并非来自江湖,而是远居庙堂。
    自发现这个秘密之后,杨莲亭算是确信了自家的败落是一个有预谋的陷阱,而他也明白,仅靠自己的力量,是根本没有办法复仇的。
    于是,在这种绝望的恨意之下,他暗中拟定了一个复仇的计划——这个计划,好似一个弥天大赌,而赌注——是整个日月神教!
    原来,他决定,凭借自己在东方不败面前日愈重要的地位,并利用这些江湖人不懂经商要领、不知其重要的弱点,截下所有有关的情报,直到那么一天——日月神教的财政命脉被人伤及根本——他再倒豆子一般全数告知东方不败——只有东方不败惊怒交加的时候,他才可能鼓动东方不败替他杀死那个可恨的幕后主使,以达到借刀杀人的目的。
    ——或者说,是一石二鸟罢!
    毕竟,他不单单恨着那个让他家破人亡的幕后之人,他也恨着眼前这个让他不得不奴颜婢膝、尊严扫地的东方不败!
    借东方不败杀死那个幕后主使——世间还能有比这更让他痛快的事儿么!!
    杨莲亭想起日前得到的那个珍贵的消息,心中不由暗暗冷笑,心知到动手之时了。
    “说,为何现在才通报?”并不知道他这些隐秘的东方不败,一饮而尽杯中的桂花酒——这酒,却是去年八月十五乔清易所酿。
    杨莲亭一个寒战,做出一副惊惧的模样,按照早就编排好的话,着重说了那被神秘力量吞噬的三分之二资产。
    “哦?”东方不败意外地挑了挑眉,“照你说的,那些对我教图谋不轨的——却是什么人呢?”
    “属下已经查明,那神秘力量跟朝廷关系匪浅!确乎每一个举动都是为了保护、推动新政!跟武林江湖却没有什么瓜葛!”杨莲亭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新政?”东方不败皱了皱眉头——他是江湖人,对朝堂的一举一动并不关心——这也是他任用出身商贾之家的杨莲亭的一大理由——他需要一个人来帮他处理与武林关系并不密切的教务。
    至于杨莲亭那“任我行旧部罗威之侄”的身份,却不被他放在心上——他早就看透了这个人——自私、心机阴沉、手段狠毒、一个为了更好地活下去可以不择手段的人——就像曾经的他一样——很好利用。
    “是的,正是弘治元年开始的新政!”杨莲亭沉声答道,“所以,我猜那神秘力量的背后,定站着朝廷中主张改革的那一派人!而近年来崛起于江浙一带、与朝廷关系匪浅的龙头商行——荣盛行,很有可能就是暗地里策划瓜分我教产业的始作俑者!据报,蚕食我教产业商铺的商行中,约有半数都是荣盛行的下线商行!”
    “荣、盛、行?”东方不败皱了皱眉,不耐道,“他们主事的人可查清楚了?一律杀掉便是,何必如此麻烦?我教虽然不再与朝廷为敌,但也不惧杀他几人!何况我教还有无数暗杀之术!究竟是何原因,你,照、实、说!”
    杨莲亭做出一副为难的表情,抬头说道,“这却是因为……因为荣盛行日常露面的主事之人,并非它真正的主人……真正在幕后运筹帷幄的人,从未现身于人前——所以,查起来有些费劲……”
    “你既然敢来禀报——就是说,你已查到了是吧?”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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