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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发烧了,发了一个星期的低烧。整个人晕乎乎的,花娘倒是时常抱怨,居然买了一个病秧子回来。奇怪的是没有把她丢在大街上。
转眼樱花开了一片,风一吹,淡淡的樱花香透着空隙传入方妤的鼻中。有人说,人生病的时候,寂寞的时候,总会想起以前的事情。有一晚,她做了一个好长好长的梦,她梦见了爸妈,梦见了弟弟,梦见了风瑾煜。
突然他们都不见了,她努力地寻找,四周除了黑暗还是黑暗。突然眼前出现了一道门,很大很高,烟雾寥寥,给人少有的畏惧。门前方妤看见两个若有若无的身影,一个带着牛头,一个长着马面。
她忽然明白什么,她应该是要死了吧。她看见了鬼门关,看见了牛头马面。缓缓地将眼睛闭上,等待着他们将她带走。她真的活的好窝囊,说过要帮弟弟报仇,她却有心而力不足。却一步一步的被俗世折磨死。
她果然还是和以前一样,只会一时脑子发热说话好听,做却是另外一回事。她好讨厌这样的自己,唉,那就让她去投胎吧。下辈子,换个人。
闭上眼的方妤被一股强大的引力吸住,她身子轻轻地飘起,她闻到一股熟悉的芳草香味。好熟悉,却又忘记在哪闻过?
“方妤,你是我的王妃,我是不会让你离开我的。等我,我很快就回来找你的。”
谁。“风瑾煜,风瑾煜是你吗?”
方妤从睡梦惊醒,望着空荡荡的房间,汗水浸湿了衣褥。惊出一身汗的方妤,精神神奇地好了不少。推开房门,满树樱花飘起无数的花瓣,很美。透着清冷的月光,让方妤觉得空洞。
她听到了他的声音,那比梦还要真实。他要她等她,他说他不会让她离开他。
她以为她什么都没有了,其实蓦然回首,她还有一个他。没有任何刻骨铭心的誓言,没有卿卿我我的承诺,只是平平淡淡地将两人牵绊在了一起。她会等他,无论多久都会等他。她们要一起变强,她要学习,学更多的东西。这次她要拼命地为自己所说的话做出实践,懒癌是病得治。
接下来的方妤身体好的极快,很努力地学习花娘教她的任何东西。花娘见方妤学的卖力,也没有可留着的。花娘为的是以后的利益,方妤则是觉得没有人比红尘的女子更懂的媚术和心机。方妤开始陪着花娘进出更大娱乐的场所,接触更多的人,了解更多的事情。艺妓与妓女还是有区别的,而花娘似乎有意让她成为东桑最有名的艺妓,有意让方妤成为古树馆的下一任馆主。而不是只是满足男人的任何需求。
这点方妤很欣慰,这样她的日子会过的好点。花娘能够独领花街的风。骚几十年,一定有她的办法。果不其然,这段时间的相处,方妤渐渐地佩服这样的女人。果断聪明,雷厉风行,无论何时都表现出一副傲者的气势。
方妤的风头见长,自然有些人看着方妤不爽,甚至是羡慕嫉妒恨。这第一个的就是古树原本的花魁茉莉。总是喜欢拿着一个精致的烟斗,化的浓厚无比的妆容,扭着腰肢在方妤的面前晃着。总会时不时在方妤的背后使些小绊子,只是方妤没有搭理她。
花街顶屋处,花娘抽着烟斗,吐着烟雾。看着下面的方妤,冷哼一声。“听说茉莉总是找你的麻烦。”
烟斗敲敲矮桌,烟灰落在木板上。“你是我选出来的,我要你继承我的古树。她找你的麻烦,就是不给我面子。”手一拍桌子而起,华丽和服拖地的声音。她凑到方妤的耳边,带着蛊惑的声音道:“我教你这么多,是骡子是马咱得拉出去溜溜才是。”潇洒拖动长裙,回到原位。“茉莉我交给你解决,如果连她你都解决不了,这古树的继承事情我还要考虑考虑了。下去吧,我乏了。”自有婢女拉过精致的屏风门,方妤跪坐的身子站了起来。眼神带着凛然,在婢女落子撑扶下走出顶屋。
是夜,花街灯火通明,带着暧。昧的光彩,哗喧的吵闹声,流水般的舞曲。茉莉勾着妩媚的笑容,依附在一年轻男子身上,扭捏着靠近。突然开门声,一下被人冲开,落子将茉莉的贴身婢女丢在地上,后面的几个大汉将茉莉与那男人分开。
深夜,古树传来一声又一声的抽打声,鞭子在风中挥舞着。已过三月,乍暖还寒之时,茉莉穿着单薄,抽打的时候,将衣服抽烂。原本娇嫩的肌肤,渗着斑斑的血迹。旁边的男子跪着,不敢出声。
“花娘到。”随着一声花娘到,古树后院一扇大门被拉开,花娘着着暗红色的长袍和服,眼神带着犀利的走出来。在经过方妤的时候,花娘赞赏的看了一眼方妤。“这次你做的不错,只是你这样是不是有些太狠了。”
“杂草不除,春风吹又生。”
花娘一愣,没有再理方妤,而是走到长廊处。“住手。”
打手停止了动作,退到一边。“茉莉,你胆子好像越来越大了。”
茉莉吐出一口鲜血,狠狠地视线落在方妤的身上。“花娘,这些都是那个贱。人设的阴谋,阴谋。你不能信啊。”
“阴谋?你勾搭男人,被人抓个现成叫阴谋?你漠视我古树的规矩,算是阴谋?”花娘难得如此怒气,方妤知道她只是做戏给人看的。
花娘金色的蝙蝠扇,唰的合上指着地上的男人。“说说你和茉莉的事情。如有半句假话,我将会让你被乱棍打死。”
男人畏惧,开始胡话。“花娘饶命,花娘饶命。是茉莉先喜欢上我的,家里不允许我跟茉莉来往。只是茉莉一直,一直对我纠缠不清。我。。。。。”
“呸,我茉莉是瞎了眼才会喜欢你这怂样的男人。哈哈哈哈。。。。。。”茉莉精神仿佛断了一根线,疯狂的大哭大喊。
花娘按着发疼的太阳穴,“方子,这事就给你处理了。我有些头疼,先回去了。”
“是。”
作者有话要说: 打滚,无耻求收藏
☆、花魁竞争
第十五章
夏天是东桑国最热闹的季节,对于花街的各大馆来说,莫过于一年一度的花魁大赛。方妤作为古树的代表,这些日子方妤都是被花娘抓着进行高度的训练。别的艺妓都是从小就开始培训的,方妤虽说底子好,有天赋和勤奋。但是毕竟不能与那些人十几年的功力相比。
“你知道在这花街的生存规则是什么吗?”
方妤直直坐在席墸飞鲜侵刂氐囊坏椤2恢蜃硕嗑茫钔飞藕顾L交锏幕埃芥セ乖谏裼巫牛芥バ砭妹挥写鹕侠础S滞芥サ耐飞霞由弦槐臼椋灸艿囊シ觯幢换镆桓錾茸哟虻簟�
“回答我的话。”
“不知道。”这是什么训练?就是暴力。
“不知道,我告诉你。是男人,我们依附的是有权有势的男人。花魁大赛说的好听,不过是各大馆寻找比现在更大的财主而已。”蹲下身,为方妤擦拭汗渍。“你一定要给我争气。”
回到顶屋的花娘,坐在席墸稀8哐诺囊桓鲅凵瘢九锬美囱潭贰C疟焕欢此甑哪凶樱∫莸拿媾樱幌谏某7�
“你回来了。”
“恩,百合的事情已经处理好了。”
“很好,你也累了,先下去休息吧。”
“好。”走到半路的男子,似乎想到什么,回过头。“古树来了一个新人?”
花娘眉眼微挑,“怎么,看见了?”
“上来的时候,看见的。”
“哼,你觉得如何?我准备让她继承我的古树。”
继承?男子惊讶地转过身,“母亲大人。。。。。。”
“恩?”花娘眼色犀利无比,不满的将烟斗摔出去。男子没有躲,直直地站着,烟斗摔中门窗掉下摔成了两半。“我说过,不要叫我母亲。”
男子咽下气,低沉声音。“是。只是夫人,这女子也才来古树没多久吧。你真的就这么草率的决定了。”
“我看她的资质比谁都要好。”
“我看她的样子,不会那么甘心的屈服在这小小的古树,更不会在这花街。她有着花街人不一样的眼神,我怕。。。。。”
“怕?”花娘伸手摸着衣袖。“怕她逃跑?还从来没有任何一个人逃离过古树。百合就是一个最好的例子。”
“不是,唉,算了,我先下去吧。”他是怕那个女人会给古树带来祸害。
是夜,方妤疲惫的躺在自己的被窝里。从被窝中探出脑袋,借着暗淡的光明,将一张小小的图纸拿了出来。这些日子跟着花娘顺便捉摸了路线,还有离开的花街的路。突然门被打开,一男子冷静没有情绪的站在门前。
“你是什么人?”
“你藏着什么东西?”
“你到底是什么人?进来干什么?”
男子没有理会方妤,而是直接向前抢方妤藏在枕头下的图纸。方妤的手背抓的生疼,惊慌的大喊。“来人那,来人那,有贼啊,有贼啊。”
男子没有丝毫的慌张,方妤情急,一脚踢在男子的膝盖上。男子吃痛,却不想压在她的身上。第一次,他离女人这般的近。直勾勾地眼眸,如秋水的深邃,淡淡静雅的馨香,借着淡黄的灯光。他与她的距离接触只有一厘米,暧。昧的姿势都让彼此有种心跳加快的感觉。
方妤错乱的用力推开他,长廊的脚步声越来越急,也越来越近。“如果你敢乱说,我就说你是采花贼。”
采花贼?男子突然笑了,站直身子,整理衣襟。“我不会乱说的,但是你要给我你藏的东西。”
方妤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此时外面有人敲门。“姑娘,没事吧。”
“没事,可能是最近训练太累,出现了幻觉,没事。”
“没事就好,都散了吧。”
外面安静了,里面也同样被的安静,两人相视的对着。“你到底是什么人?”
“树,我的名字。”
“我问你是什么人?谁问你的名字了?”
“东西。”
嘿嘿,方妤翦水的眸子,带着怒气。这话真像是在骂人。“你是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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