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方相视,久久哭泣着。方妤跪在方景胜和方母的面前,“儿啊。”方母见情形,将方妤拥入怀中。
方景胜苦恼地扭过头,他怎么能想到女儿上京会换来这样的命运。这一去他国,何日才有相见之日啊。
“爹,娘,女儿不孝。不能在跟前尽孝了,呜呜呜……”
方母伸手拿锦帕擦干方妤的泪水,勉强地挤出笑容。“儿啊,爹和娘都不怪你。只是苦了你,这和亲说的风光,何时我们才能相见。我和你爹不求别的,儿啊,你自己千万不要委屈了自己。你过的幸福我们啥都好。”
“嗯。”
和亲护送的是礼部侍郎陈华一,冷眼拍拍坐骑的头。翻身下了马,“郡主,时候不早了。我们可要启程了,误了佳期臣可担不起。”还是早去早回的好,这苦差事着实令人没好处,哼。
方景胜心里着急,可是也没办法。抓住方妤的手,将一本书迅速递到方妤的手中。“妤儿,这书你要好好的带在身边,千万不要弄丢了。”
方妤惊讶此时方景胜匆忙偷偷塞给自己的东西,方景胜的表情看来这东西对爹来说十分的珍贵。“爹,这是什么?”
“妤儿,爹也不知道。这是先皇给我的,他说有一天把它交给你。”
弟弟留下来的,可是为什么不直接给她呢?“收好,不要让谁看见了。”
“我知道了爹。”将书塞到衣袖中。
方妤含着泪告别了父母,上了马车,转身如月却在马车下拉着她的衣袍。“小姐,求你把我带在我身边吧。”
方妤有些为难,她回想当日离开京城对那些人说的话。这意味着她之后要想办法变的更强,甚至可能会放弃如月曾经认识的小姐。以后事情她无从预知,危险会给她身边的人带来什么,她更不知道。她要尽量减少身边的人最少的伤害。
“如月,对不起。我不能让你跟着我一起去受苦。”
“小姐,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这辈子就认定你这个小姐了,如月不怕吃苦,如月相信老天一定会帮助小姐和天下的好人的。好人一定会有好福。”
“妤儿,带上如月吧。有她照顾你,我跟你娘心里也安心点。”方妤正在犹豫的时候,方景胜出声了。那边陈华一再次的催促着,方妤也只好如此,只希望以后真的去她所说。伸手将如月拉上马车,欢喜的如月脸上满是笑容。
马车离开了南城,从那一刻开始,她要学会伪装。将曾经的方妤留在南城的那一刻,之后的她要强,要回来将那些害她弟弟的奸人粉身碎骨。
听说前往齐国的和亲队伍已经到达了目的地,而这边虽说已经进入了风国的国土,却还是有一周的路程。这些天那陈华一的脸色,似乎十分的不好。
队伍停在了一处叫花城小镇的驿馆,春天总是给人生机的气息。听人说这花城可是风国的百花之都,每个季节都会吸引许多的文人雅客前来观赏。不过她们是没有那么好的机会出去了。
脱下一身沉重的华服,将头上最后的簪子拿下,柔顺的发丝如垂泄的瀑布散落至腰部。侍女端来梳洗的清水,方妤望着侍女的面孔有些惊讶。一路来的宫女中,怎的不见这人。心中道是古怪,暗中将此记在心中。
待侍女走后,方妤望着水盆迟疑。“如月去换盆水过来。”如月惊疑方妤的决定,但是身边的春来要比如月明白的多。毕竟春来说从宫里出来的人,春来见如月将水盆端出去低声问道:“郡主可是看出了古怪?”
方妤摇摇头,“只是这侍女面生,进来说话时的口音不像是江国人。我们身在他国,处处都应该小心点才是。”
春来对方妤表示赞同,此次联姻风国居然丝毫不透露新郎的身份。江国竟是不以为然,想必是郡主的身份,只是这也太过分了。难道就为了羞辱郡主,而不顾江国的面子吗?那些人真是可恶。
是夜,自从出了南城,方妤拿着方景胜给的书就没有安心的睡过。借着暗淡的月光,方妤将书翻了几遍都没有发现其中的奥秘。老弟为何要将此书给老爹,而不给她?这本书到底有什么秘密?书里面除了书面写着山中图,里面空白的比她的脸还要干净。
窗外突然响起声响,方妤想到白天的事情。将书收好,假装睡着。方妤眯着眼睛,见一黑衣人翻身进入房间。随后既然点了方妤的睡穴,方妤只是觉得头很沉,接着脑海一片空白。
花城不远的一处山庄,一红色劲装的妙龄少女,手持鞭子得意的瞧着地上点了睡穴的方妤。“哼,这江国的女人还算是有些姿色,这样毁了还真有些不忍。”
黑夜的光辉打在门口黑衣男子的身上,他的脸上带着半边面具,剩下的一边俊美无比。冷酷的脸上没有一丝的表情。“我劝你还收手的好,要是主子知道了。我想你不会有好果子吃。”
少女嘴角轻笑,妖艳的眼眸望着男子的背影。“绝,我不过说为主子着想而已。杀了这女人,江国和风国的联姻必定不成。”
这女人想的真是太简单了。“红衣不要再耍小聪明了,把她送回去。”
“你这是在命令我。”红衣脸色一沉暗中向手中的鞭子注入气力。绝转过身,犀利的眼睛将红衣的一举一动收入眼底。她在他的眼中就是跳梁小丑,从来都是。绝走过红衣身边,在方妤身边蹲下。眼睛盯着她的面容,久久地觉得生奇。
红衣耻笑绝居然会因为一个女人,而痴呆。“你不会看上了这个女人吧?”
绝没有多理,将方妤轻轻抱起,向门外走去。对于绝的高傲和无礼,简直是火冒三丈。奈何他的轻功比她好,眨眼的瞬间已经不见了踪迹。
这世间竟会有如此相似的两个人,绝将视线落在怀里的方妤。不禁冷笑出声,“呵呵,这事情好像变的越来越有趣了。”不知道他看到之后,会不会是同样的想法。
今夜,充满了所有的诡秘。
作者有话要说: 郡主出嫁,男主即将登场。
☆、新婚之夜
清晨春来和如月前来梳洗,模糊中的方妤才睁开眼睛。“郡主,你怎么了?”
面对春来的话,方妤陷入了沉思。她记得昨晚有人进了房间,之后却什么也不知道了。如今头还有些晕沉,“没事,我们快穿衣整理吧。”
“恩。”
队伍离开了花城,朝最后的一站风都前进。在距离风都三十里的地方,她们见到了风国的派来的使者。
“小姐,这风国派来的使者看上去挺年轻的,好像是位公子呢。”如月说这话被方妤斜睨一眼,打趣的拍拍如月的脑袋。
“你这丫头好不知羞,是不是看上人家了?”
瞧如月害羞佯装生气地小脸,春来嗤笑地说道:“看看如月妹妹都害羞了。我看这是八九不离十了,以后郡主可要为如月妹妹找个好婆家。”
“哼,我不理你们了。就知道打趣我。”
“呵呵呵。”方妤和春来见状笑的更开了。
马车外,风国派来的使者听到声音,不免好奇地看了一眼。与陈华一交谈了几句,走到马车跟前,爽朗地一礼。“风国礼部尚书御华子奉命前来迎接江国南城郡主。”
方妤听声音不由得一惊,礼部尚书?命如月掀起车帘,御华子正躬身保持行礼的姿势,低着头一身朝服,温文尔雅倒是十分的贴切。这般年轻的礼部尚书,倒是少见,其能力不可小觑。方妤清清嗓音,正正身子道:“御大人前来恭迎,本郡主当真感谢,大人不必多礼。”
御华子传入耳朵的声音,似涓涓泗水。只是声音却又这般的耳熟,“谢郡主。”不经意的抬头,方妤的面容便映入眼帘。御华子的身子不由一怔,是她?她怎么会成了这南城郡主,而前来和亲?御华子压下心中所有的疑问,保持着稳重。
“郡主,大使驿馆已经收拾妥当。特恭迎郡主前去歇息。”
“有劳大人了。”
“这是臣的本分。”
方妤笑着命人放下车帘,御华子望着车帘徐徐而落,心中的情绪百般变化。到了驿馆的方妤就见到了前来宣旨的一行宫中人,年长的公公用嘹亮尖细的嗓音将圣旨念了一遍。现在她才知道,她要嫁的那个人叫风瑾煜,是当朝的煜王,皇帝的皇叔。虽是皇叔却是要比皇帝小五岁。
不明白这样的人,为何要对江国隐瞒呢?难道其中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将华服换下,方妤将春来叫到身旁。“春来,你比较机灵。去打探打探这煜王到底是什么人物?”
“是。”
一炷香的时间,春来回来了。正在喝茶的方妤忙给春来倒了一杯茶,“怎么样?”
据春来来报,这王爷生性温和,喜爱养性。平时不爱走动,不过却有一个外号“白王爷”。只因为他除了眼睛,全部都是白的。
如月惊慌地按着自己的小心脏,“怎么会呢?难道皮肤也是白的,嘴唇也是白的。”
“这不知道。”
方妤一时陷入了沉思,“你可知这是天生的,还是后天的。”
“听说,当时煜王刚出生的时候,被人下了毒。虽保住了性命,却是变成了一个怪物。大家见到他都会躲的远远的。”
这就是为何,他少走动的原因吧。嘲讽和耻笑,侮辱和不堪,所有人的眼神从小一定伤害他特别的深吧。不知为何方妤打心里对他有种怜惜?
如月不甘自家主子居然要嫁给一个怪物,不平地道:“怪不得,怪不得他们要向江国隐瞒。”
或许江国早就知道的才对,只是没有对谁说而已。那些人的心机如此重,恨不得所有跟他们作对的人都不得善终。想到那一晚,方妤心里就莫名的痛。
“郡主,你没事吧?”
方妤借着春来的手,站起来。摇摇头,“没事,我休息一会就好了。”春来和如月小心翼翼地扶方妤到床榻上,便退去了。
躺在床上的方妤,发呆地睁着两只明亮的眼睛。弟弟,你到底想要传达什么给我呢?那本书到底有什么含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