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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赵头这会平静了些,慢慢地思虑着方氏的话,觉得也不无道理,只好忍一忍,就此作罢。
没多久,张森果然去了村里学堂做夫子,赵弘林现在学堂里念书,不时要跟他打照面的,为此,家里人没少从赵弘林这边问张森的动态,顺道又嘱咐他下次遇见张森的时候多问问赵月琴最近的生活状态。
赵弘林早在家里人叮嘱之前,便对这些事上了心,故而大家问起来的时候,也都能一一回答得上来。
等时间安然地度过了九月份,来到了十月份时,赵月琴的肚子已经将近九个月了,眼看着还有一个月就要临盆,可把方氏等人给急的。
可他们到底是娘家人,不好过去插手什么的,只得眼睁睁看着婆家人去料理赵月琴的产事,届时再等着赵月琴坐完了月子搬月子时,再好好调理调理她的身子。
但是就在大家焦心之时,张家那边却忽然传来了月琴早产的消息
那天是十月十三傍晚,方氏听后也顾不得什么了,立马拔腿就往张家去了,大家是拦也拦不住
赵相宜跟不上方氏,又恐惧女人生小孩的场面,更害怕自己过去了会添乱子,所以也没有跟上去瞧瞧。
这厢,方氏焦急地赶来了张家,可里头一点动静也没有,想来是生完了?为此,方氏不禁大舒了一口气
侧头看向前来通报消息的小姑子:“想是月琴生完了你们才来通知我的?刚才也是我一时焦急忘了分寸,你知道月琴这胎生的是男还是女么?”
听方氏这么一问,小姑子的脸色突然有些尴尬起来,只嗫嚅着回答道:“是个女娃……”
方氏心里咯噔一声,不过再看小姑子那极其难堪的神色,心里也是犯起了嘀咕来,这真真是奇了……按理来说,月琴这胎生个女娃下来,张家人面对自己应该是趾高气昂的呀,甚至还会埋怨几句,说是生了个女儿没用什么的,怎么这会,小姑子脸上却写满了歉疚与闪烁,难道是出了什么事么?
思及此,方氏再也耽搁不得一刻,立马拔腿往赵月琴的房间里头跑
产房就在这间房里,此时此刻,血腥味一应的都还没来得及去除但见大家都围在床边,方氏根本就看不见自己的女儿。
还是吴氏转头的时候瞥见了方氏,立马跟见了鬼似的闪烁了一下神色,随后又镇定着恢复如常,强笑了一句:“亲,亲家母来啦”
方氏点点头,随后很是不放心地往里走去。
拨开人群,最先见到的不是自己的女儿,反是坐在床边把脉的老温,老温见了方氏,面色也不大好看,最后勉强打了个招呼,又仔细给赵月琴瞧起病来。
“怎么了?这么大阵势,可是月琴生完了孩子不好?”方氏揪心地看着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女儿,饱尝撕心裂肺之痛
老温摇摇头,没说话,想是不敢分心,方氏见状,一颗心更是急得不得了,立马扭头冲吴氏道:“怎么回事啊?她这胎不是一直都挺安稳的么?怎么好好的突然早产了十来天啊,什么时候察觉到要生的,什么时候把孩子生下来的?”
面对方氏的一大串问题,吴氏竟瞠目结舌,一句也答不上,只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最后嗫嚅出声:“约莫是今天早上吧……然后是傍晚生下的,生完孩子后人就昏了过去……我们,我们这不找了老温过来看么……”
眼瞧着吴氏心虚的模样,方氏心里更是一紧,怀疑这里头肯定有猫腻,只是不知道这短短一天之内究竟发生了什么。
再看自己昏迷不醒的女儿,方氏疼得不住地掉眼泪,只害怕地轻声问着老温:“我女儿没事吧?怎么脸色这么难看?”
老温放下了赵月琴的手腕,随后扭头站起身来回答方氏:“想是产后脱力了,月琴的身子向来不算特别强壮的,我也不知道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毕竟我不是妇科大夫,这个也还是得问问给月琴接生的婆子。”
“哦,对对对”方氏听后感觉立马找到了方向似的,连忙紧拉着吴氏的手问道,“给月琴接生的是哪个?王婆还是发祥嫂子?”村里统共就这么几个专给人接生的婆子,一问便知。
可方氏问完过后,才是细细察觉到,吴氏根本答不上来,而且一双手在方氏的手掌里微微颤抖着。
“你说话啊,聋啦”方氏气红了一双眼,本就对张森他们不满了,这会女儿早产,产后又昏迷不醒的,问他们问题,他们竟还是一问三不知,一看就知道他们肯定没有尽心照顾自己的女儿
一旁的张森满脸愧色,实在看不下去了,只好小声嗫嚅着托出了真相:“我们也不知道月琴会在今天生孩子,所以一家人都去隔壁黄村喝喜酒了……月琴肚子不是挺大了么,怕她跟去出事,就让她留家里了……”
方氏似没听懂张森的话那般,只愣在原地僵硬了全身,良久……才不可置信地问了一句:“你是说……不,不是,你的意思难道是指,你们全家都喝喜酒去了,然后留我女儿一个人在家看家?”
“你干嘛都说出来”吴氏这才从惊恐中回过神来,立马推了自个儿子一下,随后又强笑着解释道,“没,没有的事,我这不,这不让三丫头呆在家里陪着月琴的么……”说完又给小姑子使了个眼色,小姑子立马上前来匆匆忙忙一句,是是是
“畜生”方氏双眼含泪地上前重打了张森一巴掌,随后哭得无声,很是痛心道,“你还是人么……”
张森自知自己有错,故而也没有还嘴什么的,只埋头摸着自己疼痛的脸颊龇牙咧嘴的。
“她可是怀着孩子的产妇啊什么叫不知道她今天要生孩子?她肚子那么大了指不定哪天就会生,你们居然这么大意”方氏的声音此时此刻接近撕心裂肺,老温见状不妙,赶紧收了医箱拔腿跑出了张家,前往赵家去叫人过来帮衬,免得出事。
屋里但见方氏继续指着大家怒道:“你们怎么忍心做的出来啊还有亲家母,你没生过孩子啊早产是难免的事,哪有每个人都这么好运气足月生产的,这些你会不知道么你竟然竟然为了喝那什么破喜酒,丢下我月琴一个人在家不管,她是头一胎啊,又早产你这不是要了她的命么”
“我,我这不是让三丫头在家看着么……”吴氏脸色闪烁,嘴上依旧狡辩道。
方氏立马放声吼了回去:“就算她真的在家看着又顶个屁用啊她一个黄花大闺女,根本就没有怀过孩子,怎么懂得去料理这些你怎么当人婆婆的,我上回送催生礼来的时候怎么说的,要你好好照顾月琴好好看着她跟孩子的动向你就是这么对待她的么平日里苛刻一点也就罢了,这生孩子的节骨眼上,好不好就是一尸两命的事,你也敢这么大意的吴仙莲,你简直畜生不如”
到了最后,方氏气得都直接喊了吴氏的全名
张森愚孝,见状也是指着方氏骂道:“你怎么能这么骂我娘你怎么骂我打我都没关系,骂我娘做什么”
“畜生你们全家连猪狗都不如竟然如此残忍地对待一个产妇,我女儿这回要是醒不过来,我绝对不会放过你们家任何一个人的”方氏哭得撕心裂肺的,尔后又扭头坐回了床边看着仍旧昏迷的赵月琴,眼泪顺着她的脸颊慢慢地滴到了赵月琴的脸上,衬得她的一张小脸愈发地苍白了。
与此同时,赵家那边的人纷纷赶来了张家,同时还请了村里专给人接生的发祥嫂子来。
可刚到了张家院门口就听见了里头哭声一片的,大家顿时有些不明就里,有些心慌老温刚才去赵家只说了赵月琴生了个女儿此时产后体虚,要他们赶紧叫婆子过去瞧瞧,并没有说其中那些猫腻,故而大家这会子也只以为是里头人担心赵月琴的缘故。
第102章忍无可忍闹上门
第102章忍无可忍闹上门
等大家进了里屋一看,却见方氏哭着跟张森还有吴氏等人厮打在一处,赵相宜简直吓坏了,从未见过方氏这副泼辣的模样,而且满屋子浓厚的血腥味熏得她胃里直翻腾
赵信良老赵头等男人赶紧上前去架住了方氏,使得她跟其他人分开来,但见老赵头很是讶异道:“老太婆你这是干嘛,怎么跟他们打起来了?”
“畜生他们简直连畜生都不配做”方氏哭得痛心,大家还是不大明白这里头的因由,不过方氏素来很是稳重,甚少有这么胡闹的时候,大家见状也是起了不好的预感,一致地认为是张家做了什么缺德事故而大家看其余人的眼神也纷纷变得不友善起来
赵老2赶紧让发祥嫂子给赵月琴看了看,发祥嫂子掀掀赵月琴的眼皮,又拍拍她苍白的脸,赶紧吩咐道:“家里有没有红糖什么的,赶紧去泡一碗来她这是产后体虚脱力了,又失了血,得赶紧拿东西吊吊”
方氏闻言立马推开所有人,冲到吴氏面前:“我上回送来的那包红糖红枣呢快点带我拿去我女儿要是出一丁点事,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吴氏见赵家其他男人也来了,而他们家张屠夫正好还留在办喜酒的那家没回来,张森虽是个男子也不中用,于是心里也跟着慌了怕了起来,赶紧利索地出去拿红糖了
没成想,那一大包的红糖,拿回来再看时只剩下了一点点,这些都是比较金贵的东西,方氏知道依了赵月琴的性子肯定舍不得一直多喝,想必定是吴氏拿去便宜她底下的几个闺女了方氏这么一想更气,直把吴氏手里的红糖拽来,自己拿去兑了温水,随后小心翼翼地端来给赵月琴喝。
见发祥嫂子正在照顾着赵月琴,方氏又转身怒瞪着吴氏:“这是我女儿,你们不疼她,还有我呢以后月琴的事不必你们再来操心了”
“嘿哟,亲家母,怎么这么说话嘞。”吴氏讪讪地回了一句,“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