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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阳听得张口结舌,暗探这男人真是。。。。。。现在她有些理解他在大夏的内乱里为什么能所向披靡了,原来他不是只有剑用得好。天哪,她到底 嫁了个何等厉害的人物?
其实,宁阳不知道的是,迎亲队伍了的替身并非是给此刻看得,也是做给天下人看得。不能让她坐着八抬喜轿到大夏,已让诸葛端云心中有愧,自然不允许她再被天下人诟病,毕竟成亲前新郎新娘见面已是有违礼法,何况一路单独同行?
大夏端王的厉害她了解的还远远不够。
宁阳不自觉西歪着头盯着诸葛端云,她眼睛里不经意流露出的感慨好赞叹成功治愈了某王爷之前心里的不爽,满足了某王爷大男人的自尊心。
于是,诸葛端云当下心里就做了决定,其实一路上也不必行得太急,带着这个小丫头游山玩水似乎也不错。。。。。。
恩,就当是补偿吧。
36 出游
这日,樊江城的百姓起得特别早,不为别的,只听说公主的送亲队伍卯时二刻便要出发了,像这样的大场面一生也不知能不能看上一次,早起占个好位置观看说不定还能亲眼见见神武端亲王爷的模样呢!
卯时二刻,礼乐起过两遍,长达千余米的迎亲队伍浩浩荡荡地往东去了,人们踮着脚伸着脑袋,几个老人对着马上大红五爪暗紫龙锦吉服的神武端亲王爷不停地赞叹,“好俊的年轻人!”老人身旁的几个姑娘听了也伸着头往马上看,周围的人注意力全放在诸葛端云身上,谁都没注意这几个刚才说话的老人互相打了几个眼色。
当队伍浩浩荡荡地出了樊江城,人潮还不肯散去,驿馆 的后门却悄悄开了,两个人拎着小包袱偷偷上了后门停着的一辆马车,那男子一身浅紫秀兰的袍子,身上掩不住贵气,女孩子却只有十二三岁的身量,水红色的衣裙,头上戴着透明沙罗制成的幂帽,从头披体而下,岁虽全身都被屏蔽着,身上却也有一种高贵的气质。两人上了马车,车夫驾着马急急往北门行去。
人群很快就散去了。
然而,世上的事就是这样令人捉摸不透,三日后,当樊江城的百姓日子都回到往常,一些不被察觉的暗涌也悄悄往北面走得远了的时候,驿馆的后门又悄悄打开了。这时出来的还是一男一女。只是那男的一身月白浅紫流彩的袍子,看着确实贵气,可那女孩子确实身粉色的交领裙子,外面罩了件蜜色的半衫,低着头一副恭顺的样子,看着像个小丫头。
两人出了门,也没叫马车,只是一前一后往北们走,男人在前面问:“想好了要去哪逛了么?”
小丫头在后面答:“不是说了要去江水搭乌蓬船么?沿碧江而下,一路上看看镇子的风景,这事儿不是昨儿就定下了么?少爷睡了一晚上可别健忘了才好。”小丫头的话虽有数落主家的嫌疑,但是声音轻柔甜美,而且始终低着头模样恭顺,让人听着不免产生一种她是在为主人着想的错觉。
男人在前面浅淡地哼了哼:“果真决定要搭船?你可不会水,掉到江里爷可不救你。”
小丫头一点也不害怕,答道:“爷不来救,自有旁人来救。听说碧江边儿上的男儿水性就好着呢!”
男人在前面皱了皱眉,停下脚步回过身来盯着自家的婢女,眼神不知为何有些阴郁。
那小丫头先是愣了愣,后才发现方才是自己失言,只是也不见她急也不见她怕,只是甜甜地笑了笑,赔礼道:“是奴婢失言了。少爷最心善了,哪会不救奴婢呢?奴婢若是没了,哪个在路上给您端茶送水,捏肩捶腿呢?”
男人闻言略微扬了扬眉,点点头道:“好,待上了船,你就来给爷捏肩捶腿。”说完,男人便转过身,只转身的一瞬间眼里不知为何浮上一抹得意,他迈开步子走向北门街市旁的马巷子里,看样子是要去寻辆马车,而他身后的小丫头的脸上则闪过一丝懊恼的神色,却紧紧跟在自家少爷身后,生怕自个儿丢了似的。
这少爷自然是诸葛端云,而小丫头则是宁阳了。可想而知,之前往北而行的两人只是诸葛端云为了擒拿南英王死部而设下的诱饵。两人在驿馆呆了三天,今天才出门,而这时已经是安全的了。由于宁阳尚未及笄,而诸葛端云整整打了她九岁,若说路上两人以夫妻身份同行,难免有些招眼,于是两人便办成了主仆,反正十二三岁的小丫头在有钱人家是很常见的。
马巷子里的等生意的马夫一见诸葛端云,就知是个富贵人家的少爷,一群人马上围了过来,各自介绍着自家的生意,别提有多热情。只一会儿,诸葛端云便挑了辆乌蓬马车,外面不打眼,里面却布置得还算舒适,最重要的是,那马夫看着是个憨厚老实的。一切无虞,两人这才上了马车,出了北门往江水城去了。
江水城是大周接连南北的重城,从江水城顺着碧江而下,一路上还能遇上三座大城,十来座古镇,等出了这三座城,上了岸再往北走,可就遇不着这种河湖交错小桥流水式的古城水乡了,越往北越接近大夏,不仅天气渐渐会有些冷,连屋房瓦舍都会有些北边的风格了。
两人到了江水城已是半个月后的事,只见得城中街衢绵横,水木清华,商贩街市繁盛,碧江里乌蓬闲雅,江上传着软侬小调儿,自有一股子犹古之风。宁阳望着这美丽的江水城,心中不由感慨。上次逛街已经是上辈子的事儿了,尽管她很宅,但是一宅就在宫里宅了十二年,此时才能真正体会到外面的空气有多新鲜自由。
”午时了,去前面茶楼坐坐吧,今儿且在这儿住一日,明儿再上路。“
宁阳听了诸葛端云的话转过身来,见她小脸上满是期盼,不由哼了哼,淡道:”到了夜里,你可别嫌晃的难受。“
语气虽是不怎么好,人却已经往江边走去。
宁阳在诸葛端云身后歪着脑袋想了想,夜里船都是栓在江边靠岸停着的,怎么会皇=晃呢?她不由笑眯了眼,诸葛端云这男人真是的,谎话都不会说。她摇摇头,小跑几步跟了上去。
既然是晚上打算住在船上,那些小的乌蓬船自然是不能坐了,两人只选了四个舱的雅船,前舱有厨灶,是吃酒煮茶,品江上菜肴的地方;中间两舱陈设古雅,矮案屏风,古玩字画皆有,两舱间挂了轻纱罗帐,置了软榻熏香。后舱是专用来看风景 地方。坐在舱里,开一扇小窗望江上碧波船只如画,岸上街市繁盛,实在是一种享受。
船老板是对四十多岁的夫妻,男人话不多,却挺勤快,女人是个话篓子,笑呵呵的一个人。
诸葛端云和宁阳上了船便如了中舱,诸葛端云更是往软榻上坐了,支着胳膊躺了下来。船老板娘随后沏了茶进来,招呼道:”看二位不像是本地人,这是往哪儿去啊?“
诸葛端云垂着眸淡淡地看了茶盏一眼,不动手也不答话,浑身上下透着股孤沉气息。宁阳却笑着答道:”我们公子爷往这边办事儿,顺路看看风景。“
老板娘一听,笑道:”那这位公子可是看对地方了,顺着江水往北走啊,能经过不少贡镇呢,那里头的茶叶、绸缎、笔墨、首饰都是上好的,每年宫里面都派人来选呢。便是这近处也有不少好去处,瞧见那边的画舫了么?那边儿有许多会唱小调儿的姑娘,待会儿公子用膳时若是嫌闷了,可以招呼几个姑娘来。只像是咱们江水出了名的苏烟姑娘或是明若姑娘那样的,可不是招呼一声就能来的,需得递上名帖,姑娘看了才能上得船去。不过咱们船上也有能唱曲子的,只怕公子爷这样身份的人看不上。。。。。。“
宁阳听了老板娘的滔滔不绝不由有些黑线,这难道就是穿越之必备情节,一定会遇上青楼名妓,而且还是卖艺不卖身的清高主儿?虽然她也难免对那些满腹诗词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女子感兴趣,但是她还没到分不清事态的时候,他们这次可是为了躲那些刺客呢,谁知道那些画舫里都是些什么人?她才不会给自己找麻烦呢。好奇心和命哪个重要?自然是命重要!
宁阳偷偷看了诸葛端云一眼,见他仍旧垂眸不语,唇却已经淡淡地皱了起来,看起来已经有些不耐,这倒让宁阳暗暗舒了口气,不管他对那些画舫女子感不感兴趣,至少他没在自己面前表现出兴趣来。
于是,宁阳道:”我们少爷不爱听曲儿,你也不用那么麻烦地介绍了,有什么吃食快去做了来。要江水城里有名的菜式,只不要太荤腥的,点心也来几盘,不要太甜的,我们少爷不爱吃。再有,前舱煮茶的物什新备一套出来,我家少爷喜欢喝南茶,出门时我们带了些,我亲自煮。“
诸葛端云听着宁阳像倒豆子一般把话说了,然后就随着听得一愣一愣的老板娘去了前舱,这才抬起眼来,眸里隐有一抹浅淡的笑意。
少时,宁阳端着煮好的茶进来,将原本老板娘煮的拿了下去,又端来几样点心进来,这才见王爷大人抚了抚袖子起身,闲闲坐了喝茶,浅嘬了口说道:”嗯,比前几日的手艺好些了。“
”谢少爷夸奖。“宁阳皮笑肉不笑,将一盘自己喜欢吃的花生酥第到诸葛端云面前,甜笑道:”少爷请用点心,这可是奴婢细心为您挑的。“诸葛端云不爱吃花生酥,他嫌太过甜腻,这些孔宫正都是教过自己的,所以,不是她忘了,而是故意的。谁让这一路上这男人真把她当小丫头用了呢?话说她现在开始怀疑诸葛端云这么早把她娶过门的目的,该不会是想着娶个老婆外带个丫头吧?现在她还小,老婆的用处还没有,所以就先用来当丫头。。。。。。
诸葛端云并不去动那盘点心,只是看着宁阳瞬间千变万化的小脸儿,不知为何竟觉得说不出的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