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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位刺客大侠,不,人家是名字的,叫做方大成;我知道他的名字后还真是偷笑了半天,很少见到有人这么人如其名的。
这位方兄真是又憨又直,难怪会被人骗来做所谓的‘反清复明’的大业。真正是老实人一个,为了这份难能可贵的憨直,我也不能眼睁睁的看他丢了脑袋。日后,帮他留一条小命吧,算是我对他的信任的报答。
三天后我被眼蒙黑布带到一个很大的院子里,分明是哪家大户人家的宅院。看来这个组织还有些实力,真的不明白这些人怎么想在,好好的日子不过,偏偏要反清复明,老百姓只要有饭吃,谁做皇帝不都是一样!这点道理都想不通,真够笨的。
等了好一会儿,方大成出来说,他们帮主同意接见我了。便跟他走了进去,大厅布置得跟唱堂会一样,两边坐着不少的服饰不一的人,每个人都用不同的眼光盯着我看,看我大大咧咧旁若无人地走进来。
坐在正中的是一位青年,走到近处方看清楚——喝!怎么是他!
“方振眉?”我指着他,第一反应就是这家伙阴我。
方振眉既毫不意外但有些尴尬地看着我,嘿嘿傻笑两声:“耿姑娘,我们还真是有缘啊!”
“是吗?呵呵!是有缘还是有心,这我就不知道了?”我学他假笑,最讨厌别人欺骗我了,他最好不要是后者。
两边的人都是一愣,忍不住彼此交头接耳。看向我的目光就更是无奇不有。
方振眉清清嗓子,大声道:“各位弟兄,我和这位耿姑娘是故人,没别的事大家就散了吧。”
众人的眼神又都盯向我,我全当没看见;一刻后,众人陆续都散尽了。只留下方大成还傻傻地站在原地,直到方振眉走到他身边拍拍他的肩道:“哥,你也回去吧,我和耿姑娘有事聊。”他方担心地看我一眼走开了。
我盯着眼前这个男子,分明就是个聪明人怎么就做这么不聪明的事呢!
他坐下,又使意我坐下;方开口道:“姑娘有话就问吧!”
“那日你是有意接近我?”
“不是,你为救四皇子受伤,我才知道你是和他们一道的。”
我瞄他一眼,对他所说话的可信性有所怀疑。“酒楼的事和方大成去别院行刺都是你主使的?”
“不全是,酒楼的事是帮内众长老早就商议好的,去别院行刺是我哥自作主张,还真是谢谢你救了我哥,不然他就送在那儿了。”
他倒是推的一干二净,他不是帮主吗?“你还真是会推卸不责任,你不是帮主吗?”
他无奈的叹息道:“我是帮主没错,那是我爹——,唉!”
原来方振眉的爷爷是前明的武举人,清军入关后,爷爷在扬州一役战死,全家只有他父亲一人逃出生天。父亲是个经商天才,经过一番周折后重振方家祖业,因为不平其父死于清人之手,就暗地里招集了些反清复明的人士并建立了一个帮会组织。
他们方家现在是扬州的数得上的富户,但一向是人丁单薄,只有方振眉和方大成兄弟二人;大哥方大成自小便憨直爽朗,没太多的心眼,除了喜欢练武对其他的事几乎是一窍不通;方振眉则从小聪明机智,和其父一样是个经商的天才。所以,方父逝世前便将方家的产业和帮会都交到方振眉的手里,希望他将二者都发扬光大。但偏生方小弟对所谓的反清复明没有兴趣。本来嘛,是个明白人都看得清形势,大清入关这么多年来,特别是康熙登位以来,平三藩、收复台湾、出征准葛尔等等那件不是轰轰烈烈的大事件。并且推行仁政,天下大定,老百姓的日子一天比一天好过,再也不管是谁当皇帝坐天下。反清复明显然已经没有任何的意义。偏偏他家老爷子还死抱着朱家王朝不放,最后还以死相协,他才不得不接下这个烂摊子。
方振眉的眉头皱得都能夹死一只苍蝇了,方家的大哥还畏恐天下不乱,把耿大小姐掳了来。
我看他那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的样子,真的很好笑,忍住!幸灾乐祸可是小人行径,“哧”可是我还真不是做君子的料,最后还是忍不住笑出来,指着方某人哈哈大笑,腰都直不起来。
边笑边糗他:“人家做帮主你也做帮主,怎么别人是大英雄大豪杰;到你这儿怎么就变味了呢?”
他被我笑得又尴尬又无奈,最后索性无赖的摊摊手道:“笑吧!笑吧!你倒是说说看我有什么法子能摆脱这种窘境?”
我平稳下自己的情绪一本正经的问他:“你真得对反清复明那么反感?”
他白我一眼:“你是不是觉得我的命活得太长了,那可是要掉脑袋的;再说了,康熙比那个崇桢不知道英明多少倍!现在老百姓生活得好好的谁想打仗啊!”
他还真是个聪明人,一个明智的商人永远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不应该做什么。
看我无语地盯着他看,方振眉也玩味地看我:“干嘛盯着我看,难不成看上我了?”他居然打趣我。
我没好气的冲他:“是啊是啊,你还真聪明!”
他怕怕的笑:“可别!我可不敢和四阿哥抢女人!”
我瞪大眼看他,这个人还真是人精!
他凉凉地看我:“我又不傻,那天四阿哥的那股子醋劲,全扬州的人都看出来了。”
看来我这次还真是把人丢到扬州来了,这个四阿哥平时做事都是四平八稳的,怎么一发起疯来就什么都不顾了。
完了完了,我就这么从眼皮子底下被掳走了,他还不把扬州翻个底顶天啊,我惊得跳起来。
方振眉看我的脸就知道我想到什么,叹口气:“你才知道啊,这三天扬州的地都被揭了个底朝天。”
“你到底是什么身份?如果只是单纯是四阿哥女人,按外界对他为人的评价,应该不会做出这么大动静才是啊!”他有些疑惑地问我。
我对他做个鬼脸,嘿嘿的笑道:“好说好说,还不好好巴结我,我已经有好主意帮你解决根本问题了。”这个人是友是敌还分不清,还是别那么快让他知道俺的真实身份的好。
“你真的有好主意?”他眼睛一亮。
我对他招招手,他靠过来,我附在他的耳边如此这般的说了几句,他有点为难地看我:“这样太狠了吧,不好吧?”
我冷笑地看着他道:“他们不就是好日子过的多了才会这么又跳又窜的。再说了,对付这些老顽固就得下狠招,如果不釜底抽薪的话,就和抽刀断水一样,好无用处。”
他犹豫片刻,咬牙道:“好!只有这样了!”我笑看他,和聪明人说话还真是畅快。
“现在你的问题解决了,剩下的就是我的了,快的话,这两天四阿哥就能找到我!”我笑眯眯的说。
方振眉不解地问:“你怎么这么肯定?”
“因为你啊,如果你不是帮主就不会。对了,你们这个帮会叫什么?”我是真的好奇。
“兴明帮。”他有点不自在,我“哧”笑出来,“我还以为不是红花会就是天地会呢!”还真是没创意!
某人被人我笑得一头雾水。
出师告捷,顺利替康熙铲除一个隐患!但,唉,自己的隐患就在不远处,呜,希望某人还没有查觉到我的真实意图。还是好好想想到时候要怎么安抚那个快发疯了的男人,天哪!那可是老天爷对我的一个大考验。
因祸得福
原来从一开始,我的心就乱了。
我出神的看着窗外的黑夜,喃喃的低声唤:“胤禛!胤禛!”你可也在想念我?
“我从来不知道我的名字叫起来这么好听!”一个熟悉的声音响在我身后窗外。忙回过身去看,那人一身黑衣似笑非笑地盯着我。我呆呆地看着他,他手一撑窗台从窗外跳了进来,如星的眸脉脉地凝视着我。
我的心中涌起热辣辣的激流,惊喜交加地纵身飞扑到他怀里,宛如一只雪白的蝴蝶。微风吹起的衣襟带灭了桌上唯一的烛火。
黑暗中,我在他的怀里,被他紧紧的拥住,只感受到他气息,仿佛这一刻便已是一生一世。
他伸手抚上我的脸,我才察觉到脸上一片湿意。有一点点的不自在,无论什么时候,我都还是死要面子,生怕被他看轻了。正思索着找个什么样的借口为自己的反常开脱,他却猛地俯头下头,狠狠攫住我的唇——恐慌、思念、热切种种的情绪都被巨细无遗的传递过来,我的心好似被使劲拧了一下,我的自私和贪玩让他如此的困挠,愧悔涌上心头。
带着不安我热切的回吻他,想吻去他因我而起的种种情绪。这个冷情的男人为我付出的太多太多,而我却自私地不去想那样的行为对他带来怎么样的伤害。
我突如其来的热情怂恿着他,他热烈地拥紧我的身子,仿佛要将我揉进身体里。
直到我快不能呼吸,他方松开我的唇,用粗糙的拇指轻轻抚过我红肿的唇,低声在耳边呢喃:“醺儿,要是再找不到你,我就快疯了。”
我靠在他怀里大口大口地呼吸新鲜空气,依他的这种表示亲热的劲头,我会是这个世上第一个因为接吻而窒息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