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默寒的体力已经几近透支,眼前开始发黑,一阵一阵地眩晕。
叶晨连忙架住了他,将他平缓放在地上。
赵默寒嘴巴微微动着,喊道:“别,别让他跑了。抓活的…”
叶晨连声点头,看向那黑影。
那黑影显然比他们想象的顽强,腹部受了如此重的伤,竟然还在努力逃走着,就在叶晨扶住赵默寒的瞬间,已经跑了有十多米远。
叶晨目光冷寒,手摸上腰间的银针。
一记银针正要出手。
却见黑影被人绊倒在地,接着和另一道黑影滚在一起,两人相互纠缠,鲜血淋漓,声声闷响爆出来。
居然是林雪挡住了他。
叶晨惊讶抬眸,看向两人。
突然对上了林雪的眼神,她死死盯着叶晨,只剩一个黑乎乎的洞的嘴做着口型。
“报仇……”
叶晨呆在原地,手心微凉。
林雪本就濒死,那里还比得上黑衣人的战斗力,很快就落于下风,在地上弹了两下,吐了一口血。
接着化作直挺挺一条。
叶晨银针适时出手,噌噌噌钉上了黑影。
终于,捉住他了!
……题外话……
林雪,其实是很可怜的人,哎
第一卷 148 苏醒
黑影几声痛呼,整个人在地上打了几个滚,最终还是站不起来,软软瘫在地上。
叶晨疾步上前,三两下拎起了他的衣领,提着便往回走。
赵默寒的情况很不好,时间紧急,他必须要送医院。
赵默寒已经几近晕了过去,面色惨白如纸,在青白之色的月光下,泛着微微光华,衬得惨然无比。
叶晨心疼咬牙。
她左手拎着黑影,右手抱起赵默寒。
慢慢地,向山外面走去。
山间静极了,远远地似乎传来木材燃烧的霹雳声,还有昏鸦飞去是翅膀扑闪的声音,不时杂着几声悠长狼嚎。
叶晨拎着两人,一步一步走着。
她的身后,留下一串坚实的脚印。
一个一个,重重压下去,像是锤子钉在地上的痕迹。
时值冬日,林间下了霜,浅浅白白的一层覆住了那小小的窝,树林静默,被漆黑的夜色笼着,月色昏黄,泛着金光,天际远远翻起了红染的鱼肚皮,深紫色的苍穹显得十分辽远。
空气微凉。
叶晨一人走着。
步履坚定。
火舌渐渐短了下去,灼热的气息也渐渐消散。
树林边缘,随风卷来了赵薇如和林心的呼喊声。
乱照的长长的手电筒的光亮,错乱,长远,宛若交织在一起,照在鸦青色的山间烟上,空气中闪着金黄色的分子,美得透明。
叶晨微微抬起了头。
额上隐隐冒出了汗珠。
终于来了么?救兵。
眼前的一切开始模糊,隐忍的痛感从腹腔一阵一阵浮现,像是席卷的潮水拍打着静默的海岸。
山坡上冒出一个热烈的红影,染着背后淡紫色天空。
“小晨儿——你在哪?”
“你在不在这里?”
……
风携了女子急切的声音过来,忽远忽近,仿佛飘渺的灯火。
是赵薇如。
叶晨微笑着,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迎接叶晨的是头顶一片白的说奶旎ò濉�
她活动活动已经酸软的肩膀,打量着,记忆一点点回笼。
淡金色的阳光如水般流动在地面,中间倒映着窗外爆出几许新绿的柳树嫩芽,树影黯黯,灯管尽头隐隐发着淡紫色。
叶晨茫然。
她想起来了。那天,她去拍广告,遇上了爆炸案,见到了林雪,后来还碰上了赵默寒组织中的师傅……
突然。
她的身子僵立起来。
手脚发凉。
赵默寒!
赵默寒受伤了!
她连忙掀开被子,飞快蹬进床边摆着的蓝白相间的拖鞋中,拽起身子扶着墙就要往外走。
赵默寒在哪?
刚刚走出门口,正好看见门口明蓝色的长凳上面坐着一个人,他穿着蓝白色的病号服,头垂着,似乎打着瞌睡。
叶晨呼吸一滞。
那人背上似乎还绑着一圈绷带,脸上是病态的苍白。双手放在膝盖上,睡的十分安静,像是一只安恬的大猫。
她微微一愣。
路过有穿着淡粉色护士服的小护士路过,见到那人轻轻呀了一声,又是跺跺脚,焦急地嘀咕道:“真是的,36床这人怎么又跑到这里来了,他身上的伤还没好,医生说了不准移动的。”
说着,她打开胸前挂着的对讲机,和服务台讲着这里的状况。
小护士突然一回头,瞧见了叶晨,惊得跳起来了:“你是,你是里面的病人,17床?你醒了?”
叶晨木木点点头,手脚发凉。
小护士欣喜地说道:“你醒了可就好了。你都不知道,你没醒的这段时间,这个36床的病人每天都要跑到你病床外面坐着。让他进去也不进去,只是坐在长凳上,她身上还有着伤呢……”
接下来小护士说了什么,叶晨已经听不见了。
她盯着长凳上几乎要蜷成一团的人,轻声喊道:“阿腾——”
许久没有开口,她的声音带着一点点的涩,一点点的干。
赵默寒的白皙的耳朵似乎动了动,头在膝盖间摇了摇,缓缓地抬起了头,茫然地环视着四周。
因为刚睡醒,他的目光有些惺忪。
突然,他看见了一边立着的叶晨,猛地站了起来,目光死死盯着叶晨,嘴唇动了动,却不知道说什么。
叶晨看着他。
这些天,他瘦了很多,病号服穿在他身上甚至有些空荡荡的,左右都灌着风。不过,模样还是一如既往的清俊。
此时的他,倒没有了那种生人勿近的生冷感觉。
叶晨也在沉默。
千腔万般的话凝在喉头,却说不出口。
医院此时人很少,雪白的墙边一溜立着数十排静默的蓝色座椅,头顶惨白的灯光打下来,走廊尽头泄进了鸦青色的天际。
一片静默。
幽蓝色的小灯在冰冷的地面上闪着。
“医生说,你是腹部受到了爆炸发出的巨大冲击波,震伤了五脏,造成了内出血。若是再来晚一点,恐怕后果…”
赵默寒忽然住了嘴,只是幽幽看着叶晨。
叶晨沉默。
她盯着自己的脚面。
医院的地板是大理石的,烟蓝色的地板透着几许淡薄光亮,惨白的光映在上面折射出绵长剔透如琉璃丝一般的璀璨光芒。
地板很凉。
叶晨始终不说话。
赵默寒向前进了一步,拉着她的手,温暖的触感从手上一直传到心尖:“以后不许再这样瞒着我。我不准。”
这话霸道极了。
宛若回到了合德集团‘奇快’庆功宴时,他强势霸道闯入一派歌舞升平的宴会,几乎是半强迫地逼着她收下那个翡翠雕塑的时候。
她心尖微微一暖。
“我不能让我成为你的负担,你懂吗?”叶晨抬眸,看着他,目光坚定。
许久。
赵默寒才一把将她拥入怀中,她的头紧紧贴着他的胸脯,听着他的心跳,一声一声,和她的在同一频率。
这感觉。
真好。
叶晨扬起了一抹笑。
她抬起头,急切地扒开赵默寒的衣服,问道:“你怎么样?有没有什么事情?伤口愈合好了么?”
病号服很松,三两下就被叶晨弄掉了几颗扣子。
大片大片的肌肤泄落出来,半截精致锁骨若隐若现。他的身材很好,肤色是那种极为健康的小麦色,黄金分割比例身材,腹肌健壮。
叶晨的手探进去,摸着背上的绷带。
赵默寒按住了她的一只手,却没有别的动作,只好不好意思偏过了头,耳朵和面上有着可以的红晕。
“咳咳——”
走廊尽头传来了清晰地咳嗽声。
两人同时抬头看去,却见那尽头站着一整个白大褂队伍,各个面色尴尬地看着两人,或偏头,或垂首,或左顾右盼。
眼神躲闪。
咳嗽那人也有些尴尬,连连摆手说道:“这个,这个,这里是最短的路。不好意思打搅了你们,你们继续,继续。我们换一条路走…。”
说着,一众人浩浩汤汤转向另一条路。
那一众人少说也有十来人!
所有的白大褂胸口口袋上都挂着一个蓝色的胸牌,不是写着主任就是主治医师的名头。
为首的还是医院的院长!
叶晨突然有些恨着她的好视力…
人已经走远了,那种如背锋芒的感觉也终于消失,空气终于恢复了原来薄凉的温度。
叶晨只觉得面上一阵阵发烫,尴尬地说不出话来。
眼看她的手还放在赵默寒的衣服里,几乎是触电般的就收了回来,低着头,喃喃道:“这个,这个,我先进去了。”
说着,几乎是逃也似地要走。
天!
他们这模样是个人看见了都会想歪吧…
还是在人来人往的走廊上,那种公众的场合,被那么多人看见。
生平第一次,叶晨有些想当鸵鸟。
她几乎是逃着进了房间,飞快蹿到床上,用被子蒙着头。
眼前都是刚刚的画面。
尴尬,却有着一丝懊恼。
她在懊恼什么?
难道士埋怨那些人突然出去打断了他们…
天!
叶晨猛地将被子掀开,猛地呼吸着新鲜空气,茫然坐在床上。
她目光触到旁边坐着的人,一个枕头扔了过去:“都怪你,丢人丢到医院里去了!”
赵默寒好脾气的承认着:“好好好,是我的错,我的错…”
叶晨抬头,看着他。
他有一双极浓的眉,剑形的十分锋利,霸道的浓黑,像是一道浓毫挥洒的墨色。他的眸子则是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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