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沉丹田、气沉丹田……”她口里默念,将眼睛一闭便径直从树上跳了下来。
“啊——”
身体自由落体般往下掉,她脑子里顿时一片空白,快着地时,腰上被人一把托住。她睁开眼,庆幸地拍拍胸膛,她的小小心肝被吓得差点儿萎缩,直呼气道:“幸好没事。”
莫问松开了放在她腰间的手,无奈地苦笑道:“你这是轻功?分明就是自杀。”
“我一跳,脑子里什么都不记得了。我们再来一次好不好?”她承认她的悟性有那么点点差,可她是新手嘛,哪有一次就成功的?她在心里自我安慰。
“跟着我学。”莫问再次揽起她的腰,带着她施展轻功飞向了树的顶端,在高空中稳稳地踏叶而立。
北宫青往脚底下偷瞄了一眼,忍不住惊叫道:“啊——好高啊!”
“集中注意力,气沉丹田……”莫问再次将口诀传授了一遍,问道,“准备好了没?我要放手了。”
“等等……等一下!”北宫青立即像八爪鱼般整个缠在了他身上,心理准备还没做好。莫问面上一热,心神有些波动,差点一个不稳栽了下来。他连忙稳住身子,收回心神,心中默念:不可胡思乱想。
北宫青深吸了一口气,不迈出第一步,永远都不会成功,硬着头皮说道:“我豁出去了,我跳了!”
“啊——”她大叫了一声,身体又是垂直地往下落。这次她收了心神,心中默念口诀,在即将着地时,足尖在地面上轻点,借着反弹的力道又飞升了起来。
“YES,我终于飞起来了!”
她欢喜地大叫,感觉自己的身体轻盈如羽,仿佛飘在空中。她仰头看到一只飞鹰从天际飞翔而过,她顿时起了好胜之心,朝着鹰的方向飞掠而去。身体内有股力量开始流窜,逐渐汇入丹田之中,凝聚成一股巨大的力量,而她本人却毫无察觉,只觉得身子越来越轻盈,她可以随心所欲地控制方向。
“呵呵呵……”一长串银铃般的悦耳笑声回响在天际,莫问诧异地仰头望着她,感觉到她体内有一股不同寻常的内力在蠢蠢欲动,心中疑惑不解。
“我玩累了,要怎么停下来?”北宫青凌空游走在空中,绕着地面上的莫问不停地转圈,她只学了怎么飞起来,可却不知该如何下来。
莫问唇边噙着一抹笑意凝望着她,她能凌空行走如此长的时间,仍面色如常,比起那些有三十年功力的人毫不逊色,却不知该如何落地,真是可笑得紧。他挑了下俊眉,故意戏耍她道:“你自己看着办吧。”
北宫青一边继续围着他绕圈,一边苦着脸说道:“你、你,你别在这时候玩我,这可不好玩。”她可算知道了,他是在记仇呢,这一路上她一直在用唐僧功跟他蘑菇,他一直都隐忍着,现在终于逮到机会报复她了。
莫问笑看了一会儿她愁眉苦脸的面容,悠悠开口说道:“你卸去丹田的内息,身体就自然地往下沉了。”
她按着他的话照做,可是内息收得太快,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就直直地下落,忙惊叫道:“不行了,你快接住我!”
莫问稍稍用力托了她一把,她摇晃了一下,稳稳地落地,面色欣喜地叫道:“太好了,我也会轻功了。”脑子里却幻想着,她也可以学韦小宝遇事就脚底抹油,再也不怕被人逮住。
莫问盯着笑得一脸灿烂、正处于胡思乱想中的她,好笑地说道:“离会,还远着呢。”
“那你继续教我,我保证认真学。”北宫青立即扯着他的衣衫讨好,难得他肯无条件教她武功,她一定要趁机多学些防身。
不远处的一棵槐树在此时突然应声倒下,两人一齐回过头去。北宫青惊诧地跑过去察看,发现树干上有一个掌印,那树竟然是被人用掌力震断的,她甚觉诡异,莫不是撞鬼了?
莫问的脸上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方才他就一直在注意暗处的动静,那神秘人一直躲在隐秘。处,他虽然无法判断正确的方位。但他发现每当他和她有任何的身体接触,暗处的气息就会紊乱几分,看来那人是冲着她而来,而且对她十分有心。
睡了一夜,两人继续往飞龙寺前行,近至寺门的云梯时,沿途看到几个和尚在挑水练功。北宫青觉得甚为有趣,顿时来了兴致,停在路边上,对着来往的和尚们开口唱道:
“一个和尚挑呀么挑水喝,
两个和尚抬呀么抬水喝,
三个和尚没呀么没水喝,
你说这是为什么呀为什么?
……”
所有的和尚们都莫名其妙地看向她,脸上微有蕴火。莫问立即退离了她几步,与她划清界线,神情十分地无奈。
其中一名和尚停在了她跟前,说道:“阿弥陀佛,施主,这里是佛门圣地,请不要在此喧哗。”
北宫青故意逗他,耸耸肩道:“我没有喧哗,我只是唱歌而已。”
“阿弥陀佛,这位施主的唱词饱含深意,用浅显的话语道尽了佛家所说的痴嗔贪念,你们当谨记在心才是。”一名老僧从云梯上走来,面上红光掩映,僧袍鼓动,脚步轻盈,他的目光在北宫青身上来回打量了一番,最后将视线定在了她手上的佩珠上。
“是,师叔祖。”之前的挑水和尚恭敬地朝他一拜,退到了边上。
北宫青也细细地打量了对方一番,衣带清风,脱俗的气息,认定此人必是隐世的高僧,上前搭话道:“还是这位大师有佛性,不知如何称呼?”
老僧双手合十,回道:“老衲了尘。”
了尘,这个名字让她联想到之前听闻的预言圣物出土的了缘和尚,佛家最讲究的就是按字排辈,以此类推,他们必定是同辈了。
“了尘,了缘,莫非你们是同门师兄弟?”
“施主果然聪慧。”了尘颔首微笑,算是默认了。
“这个很简单嘛,了却尘缘,皈依我佛。不过,我倒是很好奇,传闻了缘大师在圆寂之时曾预言圣物将在近日出土,且称得圣物者得天下,可是确有其事?”逮到个知情的人,机会难得,她忍不住向他打听圣物的消息,说不定会有些线索可寻。
了尘神秘地微微一笑,说道:“施主与我飞龙寺有缘,不如随老衲去一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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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禁地圣物
在了尘的引领下,他们绕过飞龙寺的大殿,从一偏门而出往后山方向而行。飞龙寺果然不愧为天下第一寺,其建筑之宏伟壮观,让人惊叹。可以想象它于飞龙国时期作为飞龙国的国寺,该当是如何得辉煌和地位尊崇,天下几百几千的大小寺庙,皆仰首朝拜于它,何等风光。而如今的飞龙寺已不复当年的光芒环绕,默默无声地沉寂在四国之中近百年,可它的内在光华却依然存在,让人油然而生一股敬畏之心。
了尘将二人领到了一处隐秘的洞穴中,举目望去,十几口水晶棺材并列摆放,棺材中是十几副骸骨,白色的骷髅让人发哂。北宫青指着那十几口棺材,声音发。颤地问道:“这是什么地方?”
了尘注视着她,双目之中有些许晶亮的光芒在闪耀着,他不慌不忙地回道:“我飞龙寺之禁地,也即是历任方丈圆寂之所。”
北宫青不解地问道:“既然是禁地,为何还带我们来?”通常武侠小说中的禁地都是闲人勿入,擅闯者死,而禁地之中往往都有很多宝藏和武功秘籍。
她开始有些心思大动,四处地张望,看是不是真有什么秘密所在。
了尘回道:“老衲说过,施主与飞龙寺有缘,老衲算定施主今日会来,因而特意在寺外等候。”
若说她跟飞龙寺有缘,她还相信几分,因为已不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言论,可是莫问应当是局外人才是。她指了指莫问,不解地问道:“那他呢?你怎么也让他入禁地?”
了尘意味深长地打量了莫问几眼,神秘莫测地说道:“他本就出身飞龙寺,自然是有缘人。”
一直沉默的莫问突然出了声,问道:“大师此话何意?”对于自己的身世,他一直未有答案,他自小为师父收养,师父一直未肯告知自己的身世。自师父死后,他更加难以知晓,自然而然地放弃了寻找身世的希望。如今听对方之言,他似乎对自己的身世有所掌握,不由地动了心思。
“日后你自会明白。”了尘却是守口如瓶,不愿告知。
“施主请看。”
了尘走至一面墙边,开启了机关,墙上立时打开了一道狭缝。狭缝之中立着一根奇形怪状的木棍,半人高,黝黑的枝体,一手可握的粗细,而支托着它的却是一直金光灿灿以纯金打造的底托,两者形成明显的对比。
“这是什么?”北宫青忍不住好奇地询问。
了尘顿了一顿,语气郑重地回答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圣物。”
“什么?这根烂木头就是传说中的圣物?开什么国际玩笑?”北宫青不由地乍舌,这玩笑也开得忒大了些,若是这么一根烧火棍便是圣物,那天底下的圣物多了去了。
不止她惊诧,莫问也十分吃惊,一脸疑惑地仔细观察着木棍,想看出个究竟来。
了尘却不以为然,略带得意之色地说道:“凡事不能只看外表,圣物如今仍处于休眠状态,与天地万物化为一体,待到时机成熟,它便会进化新生,光芒四射。”
“那你们怎么确认它就是圣物?它看起来很稀松平常啊,恐怕丢在眼皮子底下都没人会捡。对了,你们是怎么找到它的?”北宫青仍然不敢相信它便是天下人梦寐以求的圣物,更不能相信凭着这一根烂木头就能统一天下,开创新天地。
“那是我师兄某天上山砍柴时不小心捡到柴禾中的,当晚他做了一个梦,梦见师父叮嘱他切不可烧了此木,此木乃是圣物,百火不燃。师兄醒来后半信半疑,于是将木头置于火上灼烧,谁知此木经一天一夜灼烧,仍是丝毫无损。师兄于是相信了师父梦中之言,将它秘密供奉于禁地之中。”了尘娓娓叙述,面上带着虔诚之色,对于师父和师兄之言,他坚信不疑。
“太扯了吧!打死我也不信这是什么圣物。”若是方才,她还有些相信,说不定真是什么尚未开光的圣物,如今听闻是他师兄无意间在山上捡来的,还事关托梦,实在是太不合理、太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