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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王彪回来禀报说她到了一个叫桃苑酒庄的地方,见了她以前的大掌柜,此次轻州城的大火便是他的功劳,他不由地疑惑他们之间的特殊关系。还有那个戴狐狸面具的神秘男子,她究竟还有多少秘密在瞒着他?
“阿俊,你看!这是我根据石城的建筑分布图设计的地道路线,石城的土质干燥硬实,最适合打通地下通道,有了网络交织的地道,我们就能跟西澜军周旋,将他们困在石城,来个瓮中捉鳖。”北宫青用整整两晚的时间,先是认真地研究了石城城内的建筑分布,随后请教了一些当地的百姓询问了些相关的地理知识,之后又用一晚上的时间作出了这副地道设计图,可谓是费尽心力。她做这一切,一方面是为了端木俊,为了让他能打胜仗,赢取军中、朝中的支持,另一方面便是为了弥补自己的过失,但是在此过程中,她还是很满足的。她喜欢挑战、喜欢体现自我价值的过程,同时,她也能想会会对方那位神秘的军师,与他作一番较量。
“你到底还有什么不会的?”端木俊一把将她拉到自己腿上坐下,她眉飞色舞的自信表情让他有些情不自禁地着迷,她的出色表现已经越来越出乎他的意料,他意识到自己得到的不只是一个心爱的女子,更是一个妙计百出的军师。
“我跟你说正经的呢。”北宫青微红着脸,有些别扭地扭了扭身子,她愈来愈发现他最近发情得厉害,动不动就对她又搂又抱。虽然她是很喜欢的,但是他总挑她在说正事的时候,多少会影响她的思绪,不由地小小抗议一番。
“我也是跟你说正经的,你出谋划策时神采飞扬的样子最是迷人。怎么办?我好像被你深深迷住了。”
他脸上无比柔和的线条和唇边温柔的笑意,不由地让她一阵目眩,他如今已不再那么冰冷,对着她时,笑容也越来越多,这让她很是开心和欣慰,至少证明她在他心里已是特殊的存在了。不过,他明知道自己对他没什么抵抗力,还时不时地挑逗她,这也太不应该了,分明是在考验她的定力嘛。
“什么怎么办?凉拌呗!”北宫青搂住他脖子,重重地献上一吻,她不管了,什么地道图、什么西澜国,统统抛到一边去。
“不行、不行,得再挖深一点。”
“你、你、你,还有你,没吃饱饭吗?给我用力挖!”
“真是的,每一个省心的。”
“……”
石城外,西澜国的军队正在奋力地攻城,而城内地道的挖建只进行了一小半,北宫青内心有些着急,这是对付气势如虹的西澜军最后的机会,她必须抓住。
端木杰坐在地道的一角,静看着她不断地对着挖地道的士兵们指手画脚,忍不住掏掏耳朵,说道:“我说青儿,你能不能消停一会儿?听得我耳朵都快起茧了。”
北宫青没好气地甩了他一眼,说道:“我怎么歇得住?西澜军眼下正在攻城,我能不急吗?”
“有我哥在,守城应是没有问题的。”他对兄长的能力还是十分信任的,不然也不会闲来无事跑来这里看她发牢骚。
北宫青担忧地拧了拧眉头,心中总是对西澜国那位神鬼莫测的军师不放心,上次火烧轻州让对方扑了个空,对方没理由不采取另外的措施,而且她觉得这次会比之前更加猛烈,长叹道:“就怕对方屡出奇兵,防不胜防。”
“报……瑞王爷出兵迎敌,身中剑伤。”
端木杰一个激灵起了身,逼视着传令兵,问道:“怎么回事?”
传令兵回道:“西澜国的大将独孤谋在城下叫阵,瑞王爷出兵迎敌,结果被独孤谋刺中一剑。”
北宫青脚下一个踉跄,他竟然出战和独孤谋对阵,想到上次两人不死不休的争斗,她忍不住心惊,忙追问道:“伤势如何?”
传令兵回道:“只是小伤,并无大碍。”
北宫青仍是不放心,丢下手中的地道图纸,急匆匆地往外跑。端木杰也立即跟了上去,边追边喊:“青儿,等等我!”
北宫青一进房间就看到端木俊正在穿衣服,隐约还能看到他身上缠着的纱布,忙担忧地上前问道:“阿俊,你没事吧?”
端木俊眼神一闪,很快将衣服合上,淡淡地说道:“没事,小伤而已。”
“你为什么这么冲动?你这样以身犯险,有多危险,你知道吗?”北宫青有些激动地质问他,听到他受伤的消息,她不知有多担心,若是他出了什么事,她一定会崩溃。
端木俊却是沉下了脸,一脸薄怒地喝道:“你也认为我敌不过独孤谋?”
北宫青心知他定然又误会了,忙解释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
“报……王爷,独孤谋再次前来叫阵!”
听到传令兵的话,北宫青眼神一凛,迸射出冷冽的光芒,握紧右拳,咬牙咒骂道:“欺人太甚!”
她强势地压下端木俊正要起来的身子,下命令般道:“你不许动!我去会会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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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 射下战帖
端木俊的目光一直追随着她离去的身影,直到消失在门外的拐角处,唇边泛起一抹诡异的邪笑。她终于发怒了,她方才的神情尽显王者风范,这就是他要的效果,也不枉他出城与独孤谋对决故意诈败的用心。这些天以来,他从她身上一再地观察到那股潜藏的无限魄力,他深信只要给她一个舞台,她定然会发光发热,独当一面。他无法否认有利用她的嫌疑,因为只有她才能克制气势如日中天的独孤谋,也只有她才能打击独孤谋的气焰,他太了解独孤谋对她的心了。
青儿,你别怪我!战场之上本就是残酷的,你说过你会帮我的。
“青儿,是你吗?”
独孤谋仰头深望着城楼上那抹熟悉的靓影,情不自禁地牵马走近城楼之下,那个他日日夜夜魂牵梦萦的身影,如今终于再次相见,却不想是在这样的状况之下,不得不感叹世事的弄人。
俯视着城下一身黑色铠甲、威风凛凛的独孤谋,北宫青心中也感慨万分,那个曾经护她、怜她的痴情男子,如今却站在了自己的另一方。他们今日的对阵或多或少也是由她间接造成,她真不知该如何回应,可是一想到他伤了端木俊,她把心一横,扬声冲着城楼下喊道:“独孤谋,往日的恩情,我铭记在心,但今日你我立场不同,你伤了我心爱之人,你便是我的敌人。”
独孤谋痛苦地闭上双眼,在她心中他永远也无法和那个人相比,仰天撕声吼道:“青儿,你太狠心了!”
北宫青搭起了青字弓,箭尖朝他身上瞄准,箭头上绑着一封书信,这是她要给他下的战书。西澜国的士兵们见状,纷纷上前护在独孤谋身前,而独孤谋却挥了挥手,示意他们退下。他的眼睛穿过无穷的浩宇,直视着他心爱的女子,她真的要他死吗?如果是,那就尽管拿去,能死在她手里,他毫无遗憾。
北宫青深望着楼下紧闭双眼的黑甲男子,心中不由地发。颤,这个为情而痴、为情而傻的男子,他竟然丝毫无惧地任她射杀。她究竟何德何能,得他如此倾心相待?
她集中注意力,箭尖稍稍偏移,朝他身侧的地面射去。“嗤”地一声,那枝箭稳稳地扎入独孤谋座下马匹的脚蹄边,马儿略微有些受惊,朝天嘶吼了一声。独孤谋听到那嗖的一声自耳边划过,顿时惊醒过来,他倏地睁开眼看到了地上的箭,嘴角却扯开一抹欣喜的笑容。她终是不忍心对他下手,足见自己在她心底还是有一席之地的。
北宫青放下了弓,目光凌厉地直视着他,扬声说道:“三日之后,我定会破了你们的八卦阵,这是战帖。”
独孤谋弯身拾起了那枝箭,将它牢牢攥在手心,声音压抑地说道:“青儿,你一定要和我针锋相对吗?”
“你不该伤了他……”北宫青低低地说了声,几不可闻。
若是你没有伤了他,我决不愿意和你为敌,她在心里对自己这样说。
她转身欲往城楼下走去,一抬眼便撞见了身后的端木俊,他的眼中闪过许多复杂的情绪。
“阿俊,你怎么上来了?不是让你好好休息吗?”她走上前,挽过他的手,为他的伤势而担忧。
端木俊若有所思地望着她,她方才那一箭分明可以射中独孤谋的,以独孤谋的性子根本不会躲开,看来她还是不够狠心,她心里还是在乎独孤谋的。这个念头一直在他脑海里打转,他心里隐隐有些堵得慌,闷声问道:“你真的有信心破阵?”
北宫青无力地摇了摇头,她哪里有破阵的办法,只不过想拖延时间罢了。
端木俊眼神微敛,质问道:“那你为何答应?”
北宫青悠悠叹道:“我们的地道工程需要时间。”
“那破阵……”端木俊似有所悟,也知其不是莽撞之人,不过心中仍是有些忧虑。
“我会另想办法。”她当然不能任由士兵们去战场上送死,即使不能破阵,她也要和对方战成和局。
西澜国的军营内,大军刚刚回营,士气有些低落。任谁看到己方的大将军在战场上如此失态,都会有所失望,士兵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窃窃私语。
“独孤将军竟然在战场上任由对方的人射箭,他这不是自寻死路吗?独孤将军到底是怎么了?”
“听他们的对话像是之前就认识了,你觉不觉得城楼上那人像个女人?”
“听她说话的声音,还真像。”
“……”
西门惊鸿无意间路过,刚好听到几人的谈话,脑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急切地追问道:“你们在说什么?”
几名士兵还以为自己犯了错,忙战战兢兢地回道:“西门将军,小的知错了。”
西门惊鸿却不跟他们计较,继续追问道:“你们说城楼上那人跟独孤谋是何关系?”想起当日在战场上匆匆的一瞥,他以为是自己看错了,现在想来却是越来越怀疑了。同样的身影,却是换了男装,她本就是个特立独行的女子,言行都很特别,莫非真的是她?
几名士兵相互望了一眼,其中一人回道:“小人不知,小人只是听独孤将军喊她‘青儿’。”
“青儿……”西门惊鸿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