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儿皱了眉头,心想,这个不要脸的,一出事就将七爷拉下水。那校尉听罢,哼哼一声,眼睛瞟着祁焰:“小子,把面具拿下来!”
祁焰目光定在霜儿脸上,看似毫无波澜起伏,可是霜儿能够看得出来他的紧张。霜儿皱了眉头,心想,如果祁焰不是袁熙,那一切只当作是虚惊一场,可是万一祁焰他真是袁熙……奇怪了,历史书上不是写袁熙死于公孙康手中的,如果历史书是假的,袁熙没有死,那么也不应该是祁焰啊,司马奕,司马奕他和袁熙长得一模一样,那——脑子一个灵光,霜儿忽的反应过来,祁焰之前一直住在司马家的。
“大人!”霜儿做了一个揖,笑着上前一步。那校尉冷着眼,怒呵一声:“韦大夫,这人是你的手下吧?”
霜儿回头看了祁焰一眼,见祁焰正一脸焦灼的看着自己,遂即点点头,道:“是的,他是我的管家,大人,霜儿实在想不通,大人为何对我等如何苛刻!”
“什么?本大人苛刻你了?”校尉一听,险些气歪了嘴。
络腮胡子也朝她使了个眼色,“韦大夫,不知道的事情你还是不要掺和的好,小心自己也惹上一身的麻烦!”
“麻烦?我哪会惹得麻烦,惹麻烦的人只怕是校尉大人他自己吧!”霜儿一脸镇定之色,倒不似在说假话。
校尉真气歪了嘴,猛地冲上前去:“臭丫头,你说什么?本大人行得正站得直,惹什么麻烦?”
“大人你苛待士兵,令士兵宁愿犯军纪也不愿继续待在军营里,如果让丞相大人知道了,你觉得他会怎么处治你?”曹操素来纪律严明,奖罚分明,答案很简单,自是削了他的职,让他滚蛋回家去!
校尉一听,皱了皱鼻子,怒道:“放屁,本大人待士兵素来如已出,又怎么会待他们不好,他们逃离军营,那是他们自己忘恩负义做出对不起丞相大人的事情,所以本大人有权对他们进行惩罚,丞相大人自然不会追究,反而还会嘉奖我!”
“貌似外面没有掉星星,大人你怎么突然被星星砸晕了脑袋,你可能还沾沾自喜以为自己可以瞒天过海,其实丞相大人对你的事情早已洞悉清楚,所以才会特地派我来查看你的底细的!”霜儿冷眼一眨,寒声嗤道。
校尉不相信,气得手脚直颤,骂道:“你敢骗本大人,本大人……老子才不是呆木鱼,老子为丞相大人做牛做马,老子行得正,老子不怕!”实在气急了,他也懒得摆官威,直接破口大骂,直呼老子。
那络腮胡子见势不妙,赶紧缓了缓他的呼吸,道:“大人息怒,大人息怒,你本生了病,可不要跟这两个人见识!我看这两个人就是江湖的混混,大人你大人有大量,不要跟这样的小人一般见识!”
得甲亢的人哪会这么容易消气,霜儿早猜到这家伙会气得眼冒金星。祁焰眼中闪过一丝疑惑,毕竟以前的霜儿一直是以救世扶伤为主的,像今天这样故意惹病人生气倒还是第一次见到。
“还杵着做什么,把他们两个给我拿下!”那校尉总算缓过气来了,睁眼一看,见霜儿还立在那里看着自己笑,顿时火又冒上心头,猛地推了那络腮胡子一把。
霜儿摇了摇食指,俯身前去,低声道:“大人,你现在把我赶走了,只怕没有人给你治病了!”
“全邺城那么多大夫,老子就不信没你不行!”校尉猛地一哼,怒道。
霜儿继续道:“大夫是很多,全邺城有名的大夫也很多,只是救人救急,大人,你不希望别的大夫才刚来你便翘辫子了吧?”
“你这丫头不要混说,我们大人身体好着呢!”络腮胡子也是在提醒霜儿,毕竟玩火自残,这是谁人都不想看到的局面。
霜儿手摸了摸胸口,问道:“大人是不是觉得心悸得很难受,觉得头也很晕?”
那校尉初还倔强地哼了一声,谁知在哼时又紧皱了眉,扭头过来,猛睁大瞳孔,怒道:“你这丫头给我使了什么招?”
“我们行医的只会治病救人,从不会使阴招,你之所以会如此心悸难受,全是拜你之病所赐。如果现在我不救你,只怕大人你再机会来辨别谁是谁非了!”
那校尉闷闷的吸了一口气,抬眼望着霜儿:“那还杵着做什么,先帮我治病!”
霜儿一敲响指,笑道:“让丞相大人亲派的人来给你治病,你,受得起吗?”
祁焰凝神看着霜儿的动静,心里升起一丝莫名的情愫,这丫头,遇事不惊,处事多变,不拘一格,倒真的很……很是与众不同。
校尉见她又要耍花样,皱眉道:“丫头,你到底还想使什么花招?你初说能治好我,现在又不愿治我?难道——你一直在耍我?”
“我只能用针灸法先缓解你的症状,余下的要立即用药缓解,但是我现在没有药,只能让祁焰回去帮我拿药!”霜儿边说着,边拿出银针,用无菌纱布简单擦拭了一遍。
那校尉现在一心在保命上,哪还问那么多,直挥着手,“快让他去,你快替我治病!”
霜儿回头朝祁焰使了个眼色,示意他让曹衮过来,祁焰眼中稍现迟疑,顿了顿,这才转身而去。
许都篇 097 又见曹丕
097 又见曹丕
霜儿替校尉以银针入穴,那校尉脸色也由起初的青紫转红。祁焰引了曹衮过来,那校尉一见曹家公子在场,当场吓得屁股尿流,原本刚缓过来的人儿又被一吓,吓得头脑发晕。
曹衮道:“久闻你待下属不好,所以我之前便请韦大夫四处查看消息,果不其然,你时常鞭打士兵,导致众多士兵因不满你而逃离军营,念在你是疾病缠身,我便不将此事上报大人,你自己好自为之吧!”
那校尉听闻曹衮不追究,赶紧爬过来谢恩。毕竟那校尉的病是自己给气出来的,所以霜儿也很敬职的给他开了方子,并照例交待好。三个人正欲出军营时,却听外面有人冷声笑道:“这么快就走,好戏还没有开场呢?”
众人原本都带着不一样的表情的,可是听了这句话后,都换了同样的表情,循身望去,一个身装盔甲头戴盔貌的魁梧男人缓步过来,已有半年未见,虽说她看不清楚他的脸,不过听这声音,她依旧很快反应出盔甲下人的身份。
曹丕取下面上的头盔,璀璨如寒星的明眸扫了众人一遍,最终定在霜儿身上。霜儿努力低着头,尽量避免曹丕犀利如刃的眼神。
“大公子,您怎么提前来了,之前不是说的……”那络腮胡子讪笑着上前,却正好迎对着曹丕那冻得死人的脸,赶紧缩头往回退了一步。
曹衮盯了盯霜儿,又盯了盯曹丕,猜到曹丕今日肯定是专门为霜儿而来的,只好出声救她道:“大哥,几月未见,父母兄还好吗?”
曹丕猛地收了厉气,淡淡地看向曹衮,“你也知道几月未见了,新春佳节你也不回府,怎么,杜夫人走了以后,曹府便不是你的家了吗?”
“大哥——”曹丕这个坏蛋,什么不提,偏偏提曹衮的伤疤。霜儿在心里将他上上下下骂了个通遍,这一段时间里她尽量不提以前的事情,只是害怕曹衮他突然想起来突然伤心。
“你跟我出来!”曹丕回头,目光直对向霜儿,遂即大刀阔斧,横行出去。
漫沙滚滚,连连起伏的高山相依相傍,而在高山之下,几百个帐蓬安然而立。曹丕立于几个帐篷之间,霜儿怔怔地看着他的背影,这个背影曾是那么的熟悉,如今想来,真是恍若隔世。她左拐右晃,总算追上了他的步伐。
“听闻你在邺城开了一家药铺?”沉默了许久,曹丕不带任何感情的说道。
霜儿浅浅一笑,“大公子倒真是消息灵通。大公子的耳目,怕已经遍及整个大江南北吧!”
曹丕冷哼一声,背身而去:“我若想得到的消息,任谁也瞒不了我。”
霜儿在心里苦笑一声,点头笑了笑:“确实,大公子你乃丞相之子,丞相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大公子你自然也不逊色。以大公子的气魄,得知如此蝼蚁小事,自然不在话下!”
曹丕听了,凝神看着她久垂不抬的眼睑:“与你分隔如此之久后再次相遇,你为何竟无动于衷?”他曾幻想过无数多两人久别重逢时的画面,却独独没有想到过这样的场景:霜儿她低头不语,面无表情,而他自己也是难以启齿神色苍茫。
“大公子,如若无其他的事情,霜儿先告辞了!”莞尔一笑,匆匆疾步而走,走到拐弯处时,回头一看,竟看到曹丕犹在原地,两人猝不及防间目光相撞,曹丕看到霜儿回头,脸上一喜。霜儿赶紧转头就走,生怕再惹出事端来。
…………
回到药铺时继续行医治病,三人都当今日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霜儿给几个病人把了脉,却听小玉道:“外面有人送了一样东西过来!”
“送给我的?”凝神看着小玉的眼睛,犹豫着到底应不应该相信她。小玉淡道:“不是你的,我又怎么会拿来送给你!”
霜儿点了点头,接来一看,竟是一个香囊,手捻了捻香囊,发现里面装了东西,这才示意小玉过去,自己打开香囊一看,竟是一小块玉佩。这块玉佩玲珑剔透,一看就是价值连城,霜儿皱了眉头,心想,这么贵重的东西,除了曹丕,还能有谁拿得出来?
心里想着,手上已将香囊按原位合好,皱了眉头,对小玉道:“这东西谁送过来的?”
“是一个小子,我问他名字,他死活不说。”小玉在一旁斟茶,微笑着说。
既是无名玩意儿,她又岂能留下。将香囊重新放好,佯装无事的继续行医。
还未坐下,倒有一老者缓缓过来,手抚着胸口,脸色看似很难看。小玉和祁焰赶紧过去扶他,老者动了动胡子,身子扶在桌上,一脸痛苦的表情:“大夫,给我开个方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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