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愣愣地看着逆光走来的蓝蝶伊,一脸的震惊。
娘亲,你说这个世界上真的有花神,离儿今天好像真的看见了呢!
“玖儿,以后千万不能松开娘亲,知道吗?”见少年呆愣地不说什么,蓝蝶伊也就不再理会。
“我没有欺负她。”少年忽然弱弱地道。眼睛里的冷漠已经被一丝羞涩代替。
闻言,蓝蝶伊先是一愣,随后便笑道:“谢谢小兄弟帮忙看着她,不知小兄弟叫什么名字?”
“莫隐离,我娘取的。”少年站起身来,看着这个让自己眩晕的女子。
“莫隐离?好特别的名字。”看着少年褴褛的衣衫,蓝蝶伊顿生怜悯之情。“莫小弟,既然我们今日有缘相见,你有帮了我们家玖儿,不如你就跟回去吧!我们五神教可以给你一个栖身之所。”
“好”没有过多的犹豫。
从此这个叫做莫隐离的少年便成了五神教的一份子。
进教之后,莫隐离对其他人仍然是冷漠的。不过这也难怪,从小便跟多病的母亲相依为命,对于父亲的唯一认知便是:那个薄情寡性的男子既然抛弃了我们,那么我今生便只有母亲。可是老天有时就是那么不开眼,在他十二岁那年,相依为命的母亲也撒手人寰了。
倾尽所有,葬了母亲,莫隐离便成了街上最卑微的乞丐,两年的乞丐生活早已让他看尽了世间冷暖。现在除了蓝蝶伊,少年的心依旧紧闭,任何人也别想窥视里面的一切。
每当蓝蝶伊漫步于教中,莫隐离都会悄悄地跟在她的身后,为的是能多看心目中花神一眼。
偶尔蓝蝶伊发现了他,便会微笑地回头道:“小离,你是不是看上我家玖儿了,呵呵!你现在还小,等你们长大了再说吧!”说完低头看着自己的还一脸懵懂的小女儿,笑笑。完全没有看到少年失落的眼神。蓝姐姐,在你心中,我就只是个孩子吗?!蓝姐姐,给我时间,我会长大的,我会成为能为你遮风挡雨的男人。
可是那个男人,那个夜晚,少年的梦被无情地击碎了。
那夜,少年跟随着神色匆忙的蓝蝶伊来到了望山的山顶,可是刚到山顶的少年却看到了让自己感到天崩地裂的一幕,蓝蝶伊抱着蓝玖如落叶般飘落入谷底。借着微微的月光,少年看到了那个毁了自己心目中花神的人的面目。甘一水,我会杀了你的。
从此,少年的天空失去了颜色。
那夜回去以后,少年吐血数口,大病了一场。一个月后,大病初愈的他听说教里发生了巨大的变化,那个自己发誓要杀了的男人,竟当上了教主,而那些反对他的人接连遭逢厄运。是巧合吗?!鬼才信!!!
隐去脸上的冷漠,少年决定从此“笑”对生活。从此,五神教的人惊奇的注意到教里原来还有一个这么俊俏的一个少年。那微笑让不少人开始喜欢莫隐离。与此同时,莫隐离在蛊术、武功各个方面都展现出了过人的天赋。
直到有一天,莫隐离被叫到了甘一水的面前。
“做我的嫡传弟子,怎么样?”坐在教主高位上的男人问道。
面带微笑,欣然答应。好!很好!莫隐离实现了计划的第一步。
从此,莫隐离成为了五神教中的佼佼者,俊美如神的容貌,教主嫡传弟子的身份,还有那在蛊术上的超凡造诣,都让众人羡慕不已。
进入五神教的第三年,莫隐离的父亲找到了他。
看着眼前这个脑满肠肥,一脸横肉的老男人,莫隐离脸上仍是那迷人的微笑。
老男人不明这笑中的含义,喋喋不休地诉说自己老年丧子的不幸,说自己当年到南疆做生意时是如何遇到了莫隐离的娘亲。却对自己抛弃他们娘俩的事只字不提。
呵呵,见老男人说累了,莫隐离微笑地递过去一杯热茶,一个月后,莫隐离的父亲去世,莫隐离继承了全部的家产。
买下如香居,改名隐离居。
从此以后,人们发现,隐离居年轻的老板经常坐在二楼盯着街角的一面空墙发呆。那个街角,是他与蓝蝶伊初次见面的地方。
从此以后,莫隐离会定期孝敬给甘一水一坛百年的梨花酒,每送一坛,莫隐离的微笑便灿烂一层。
八年后,莫隐离见到了一个自称为骆桐的女子,第一次见面他就有一种强烈的熟悉感。
次日,在蓝蝶伊的衣冠冢前再见骆桐,看到她右耳的那枚血珀耳叩,莫隐离一下子就知道了她的身份。呵呵,小丫头,易容蛊用的不错呀!
看着还活着的蓝玖,莫隐离心中燃起了一阵激动。蓝姐姐可能也还活着,真的会是这样吗?那一夜,他来到了骆桐的房间,希望可以问清楚,可是却偏偏被老妖和花娘这两个家伙给搅合了。
这两个家伙竟然看上了她的相公,呵呵,灌了他们一夜酒,好不容易没让他们当晚去打扰那个给自己熟悉感觉的女子。没想到还是她还是没逃过这一劫,算了吧!以后再问吧!
第二天的斗蛊大会上,莫隐离的心再一次被击得粉碎,他的蓝姐姐原来真的已经不在了,藏住粉碎的心,保住蓝姐姐的女儿,自己花费十年的复仇计划,就在今天做个了结吧!了结了吧!
看着终于倒下的甘一水,看着那与蓝姐姐相似的容颜,盯着渐渐变黑的世界,恍惚中他好像又看到了他心目中的花神。
蓝姐姐,既然天空失去了颜色,那我愿用鲜血染红双眼,因为那样至少还有此刻的一片殷红。
对不起,蓝姐姐,我晚了十年,希望来世我能与你同生同死。
第四十三章 失而复得的秘密
如溺水的人,骆桐觉得自己的胸口好像被一块巨石压住了,甚是憋闷。
“哇!”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骆桐终于从睡梦中醒了过来。坐起身来,转了转酸痛的脖子。为什么脖子会这么酸?骆桐开始努力回忆。貌似我是被什么人像抗麻袋一样给扛到这的。嗯!就是这么回事!
起身下床,周围陌生的陈设,让骆桐一时搞不清状况。
屋子不大,但收拾的还算整洁,一件件精美的银器给小屋增色不少。
“哟!小丫头,你行啦!都睡了一夜了。”放下手里精致的托盘,把上面的饭食一样一样地摆到桌子上,“行了,可以吃饭啦!饿死我了。”
骆桐看着眼前这个老者,觉得相当面熟,“啊!你不就是那天在街上的那个老银究嘛?!”
老者俏皮地眨了眨眼睛,“我不就是那天在街上的老银究嘛!怎么?这才认出我来!”向骆桐招了招手,示意她过去坐下里吃饭。
骆桐见此,也就真的过去坐了下来,“老人家,你把我带到这来干什么?而且虽然我受伤晕了过去,但我好像记得扛我的人貌似是个高手……”故意装作凶巴巴地盯着老者,其实那滑稽的表情着实是唬不了人。
“呵呵,小丫头,你不用弄那一幅小狗护食的表情,一个愿意出手为我这个陌生老头子解围的人,又怎么会无缘无故对我无礼呢?!”给自己斟上一杯米酒,十分享受地抿了一口,紧接着便端起饭碗,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骆桐被老者的一定大帽子扣过来,竟不知再怎么问下去了,于是颇为郁闷地端起了饭碗,把一腔怨气都发泄到了无辜的食物身上。我吃!我吃!我吃吃吃!!!
“哐!”吃饱饱,心情好好!骆桐满足地把饭碗拍到了桌上,“呵呵,老人家,你把我带这来,肯定不是请我吃饭这么简答吧!?”毫无形象地用手擦了擦嘴角的菜汁,骆桐再次问道。
灰衣老者笑呵呵地看着骆桐,倒也对骆桐的举动不反感,“我带你到这来是有些事情要和你了解一下,你是蓝蝶伊那小丫头的女儿吧?还真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你认识我娘?!那好,有什么事你就问吧!我还有事要处理,不能耽搁太长时间。”自己杀了五神教的教主,那边不知乱成什么样了,还有客栈里的太叔沄,五神教的人会不会找不到自己就去客栈找他的麻烦?!完了,不见自己回去,他一个人会不会害怕?!
“呵呵,小丫头,还挺忙。行!那老头子就长话短说,《龙蛊毒谱》在你那吧!?”
“对呀!你不会是要打它的主意吧!?”警惕地打量着老者,手里的毒针调整成了待发的状态,要是他敢说是,立马放倒走人。
“呵呵,小丫头,你不用紧张,那本书我都能背下来了,我现在对它没什么兴趣,倒是你这小丫头,你真的了解这本书吗?”
“骗人,这本书只有五神教的教主见过,你根本不可能见过,就更别说背下来了,老人家,不要觉得我很好骗。”
“对,你说的没错,这本书只有五神教的教主才可以看,也只有五神教的教主才知道这里面藏着的宝藏秘密。”语气平淡,只是陈述,没有询问。
“你怎么知道这里藏着宝藏的,你……难道说,你是五神教哪一任的教主?!”唰!骆桐拿起眼前的筷子指着老者,不敢相信地看着他。好吧!我承认他是有一点点高手的气质,但比起我的两个师父那可是差远了。那个啥,是我想错了吧!
“是干过一阵子教主,后来觉得没意思就演了一出假死的戏码开溜了,至于是哪一任不记得了,唉!老啦!”貌似伤感地摇头叹气,其实心里却被眼前这个特别的小姑娘给逗乐了。
“不会吧!假死?你老还真有想法。”骆桐瘪嘴道,看来这位也是个人才呀!
“呵呵,还真是个贫嘴的小丫头,不说别的了,我有几件事要交代你一下。”老者收起了玩世不恭的表情,突然貌似认真道。
“得!有什么话你就赶快说吧!我今天真的赶时间,以后有时间我们再聊。”骆桐最受不了别人啰嗦了。
闻言,老者微微一愣,随后便大笑了起来,“哈哈,看来人老了就是话多。”顿了一下,老者收住了笑势,“我想你母亲应该没来得及跟你说这宝藏的秘密吧?!”
对呀!骆�